第一章 变态杀人案
玄夜2018-04-16 15:562,380

  我睡得大汗淋漓,宛如梦魇一样,似梦似幻。

  急促的脚步声随着剧烈清响的推门声进来,呼吸之间的粗气,像极了我第一次拿刀解剖尸体的呼吸。

  那一刹那我似乎感觉到了自己就像是一具解剖室等待被开膛破肚的尸体。

  啪!

  冰冷的指尖触碰我的胳膊。

  仅仅是零点一秒的反应,我不能动弹的身体猛地一个激灵,眼睛惊恐的看着站在床前的黑影。

  “呼……呼……”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长长的头发进入了眼睛,晦涩却不敢闭上,生怕下一刻再次进入作茧自缚的状态。

  “邢哥,又做噩梦了?”

  黑影伸出手打开了床头柜上的LED暖灯,昏黄的光芒照亮整个房间,也让我清晰的看到俯瞰的那张脸。

  咕咚!

  我放大的瞳孔随着一声长喘气逐渐的收缩,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连自己都觉得烦的烟嗓紧缩,发出嘶哑的声来:“嗯……”

  我双臂撑着身体从硬邦邦的单人床上撑起,眼睛有些惶恐的环视了一下周围。

  除了站在面前,欲言又止的法医助理穆建波外,其他依旧一样。二十平米的铁门小房子,森白的墙,乱七八糟的一个简易书桌,唯有暖灯支撑着房间内的温度,照亮地上无数的烟头和横七竖八的啤酒瓶。

  “邢哥,你看你才二十七岁,胡子拉碴,一头长发都遮了半个脸,天天喝酒,总这样也不是办法。好几年了,也该走出来了。”穆建波虽然警校毕业一年还未转正,但是跟我关系不错,三年前的事情听我说起过几嘴,他能明白我每夜每夜梦魇惊恐并不是因为我是一个刑警队的法医而造成的职业恐慌。穆建波二十三岁,成熟却不乏幽默,高大壮实,警校出了名的格斗狂人,但是平时丝毫看不出肌肉炸裂的他其实满嘴跑火车。

  我不爱说话,他喜欢谈天说地,算是刑警队最默契的搭档。

  穆建波扫了一眼房间,从地上捡起我的半盒烟丢在桌子上,目光微微一凝,拿着台灯旁边还没有拧上盖子的药瓶看了一眼,突然猛地吸了一口凉气,扭头瞪着我:“刑十三,你疯了么?喝酒吃安眠药,想死么?”

  “那正好让你练练手,解剖一下我。”我踢开被子穿着人字拖,光着膀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脚搭在桌子上,猛灌了一口昨夜喝剩的红牛润了润口腔,从烟盒之中摸出两根烟点上,一口香烟入肺,在灯光下化作烟雾升入房顶,随即仰头看着天花板。

  “别闹……解剖你?本波下不去手。”

  “下不去手?你知道的,三年前我亲自解剖了我的父亲。”

  “邢哥……”

  “虽然我只是想以法律和自己的专业来找到凶手。”我紧咬着牙,烟头在哆嗦。

  “邢哥,别说了!”

  “但是你知道刑警队的同事都是怎么说我的吗?别人啃老,我是靠着父亲的案子从临时工转正的。”

  “邢哥,真的,别说了。”穆建波默默地拿起烟盒,从里面摸出一根烟,想抽又觉得不是时候。

  “你知不知道大哥被戴上手铐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吗?恨!满是恨!”我一声怒吼,猛地蹬了一脚桌子上,整个房间发出砰的一声。

  “邢哥,那不是你的错。”穆建波重重的用手压住我的肩膀,笃定的眼睛和我对视,从我的手指之间抽出半根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别说了,这件事情是S级的保密案件。”

  S级……

  我嘴角微微扬起,烟头烧过滤嘴灼烧手指,撕裂的痛根本比不上三年前的变故。

  而我,刑十三,也该说说我的过去了。

  我出生在宁州县,从小对老爹的话言听计从。老爹叫刑刀,刑警队二十年的老法医,经验丰富,从未出错,在整个市里都是有名的操刀手,刑警队上上下下都得叫他一声“刀哥”。

  只是这样有名望的刀哥,三年前的冬天双膝跪地,脖颈断裂,脑袋连带着经脉挂在胸口,鲜血像是雪地里绽放的寒梅一样泼了一地,看似是自己砍下了脑袋,其实是死在变态杀人手法下,惨不忍睹。

  那年是2011年,我正在做最后的警校毕业考核,并在宁州的刑警队给父亲做临时助理。

  为了父亲,我亲自解剖了尸体,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找了凶手的痕迹。

  只是事出有因,我从未想到那个混社会整天吊儿郎当的大哥会偷看我手机中的线索资料,在我带着刑警队的同事赶到凶手家门口,准备将其绳之以法的时候,从楼顶上掉下来一具尸体。

  没错,死的就是凶手,看着他浑身是血,大快人心。只是我没想到杀害凶手从而变成杀人犯的,竟然是我的亲哥。

  同事眼中的我,精神分裂,夜夜失眠,不爱说话,抽烟可以抽到自己昏厥。而事实上在大哥杀人报仇之前,我阳光帅气,油嘴滑舌,还是警校的校草。

  “我不觉得我杀人错了,但是杀人有罪,我甘愿接受冰冷的手铐和脚链。只是……你这个懦夫,你还他妈的相信法律?不孝的白眼狼!”

  这是大哥被戴上警车的时候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也许大哥说得对,也许不对。

  但是我相信,绳之以法才是对死者最大的安慰,也是对凶手最大的惩戒。

  我是一名刑警队的法医,不是刽子手。

  之后的两年,我整个人都颓废了,一个人窝在家里疯狂的研究各种死亡案件,只是从没有去看过狱中的大哥,只是从别人口中知道,死缓。

  只是……

  我看着穆建波有些不忍而颤动的眼珠子,连忙低下了脑袋,从他手中拿过烟味浓重的黑色T恤套在肌肉隆起的身上。

  “干嘛。”许久我转过身,重新点上两根烟,靠在桌子上,“大早上的来我这里哭哭啼啼,谁死了?”

  “我去……”穆建波被我逗乐了,吸了吸鼻子,打开手机在我面前晃悠了一下:“我的邢大爷,你倒是在这里睡得嗨,喝的嗨,你看看这都几点了。金队昨儿可是特意交代了,这几天是少女失踪案的关键,全队上下进入待命状态,还千叮咛万嘱咐法医组做好勘验尸体的准备。你倒好……要不是金队已经去了现场,叫你起床的就不是我,而是他的拳头了。”

  嘶!

  我当时就浑身一个激灵,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

  金烈,出了名的暴脾气队长,和父亲那是过命的交情,父亲死后一直照顾自己,他的拳头,想想都觉得可怕。

  “还有,听说这次的案子挺惨的。”

  “惨?”我顿了顿,“那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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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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