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一节 忧伤
酒瓶子殿下2018-03-07 10:132,009

  我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吧爷挂了薇薇的电话,也躺在自己床上发呆。

  “薇薇说刚下飞机,机场都没出,现在就去改签返程票,估计明天一早能回来。”吧爷和我叨叨着。

  “哦。”我失神地应着,心里却并不关心。

  “老大?”

  “嗯?”

  “你这就是典型的秀恩爱死的快啊!”吧爷歪头看我不理他,接着说:“唉!搞地下情也就算了,该回家不回家,在老岳父单位门口和人家女儿打情骂俏,你这不是作么!”

  我扭头嫌弃地瞪着他说:“滚!有脸说我!你自己女朋友怎么回事搞明白了吗?”

  吧爷呵呵笑了笑,坐起了起来,翻出半包烟,拿出一只叼在嘴里,摸了半天没找到打火机。

  “有火儿没?”吧爷叼着烟问我。

  “我火儿大了!别惹我!”我不耐烦的把头扭向床里。

  吧爷在桌子上乱翻,终于找到一个打火机把烟点着。他屁股靠在桌子上,狠狠地吸了两口,然后仰头慢慢的把烟吐了出来。

  大概是戒烟太久了,我闻到烟味开始咳嗽。吧爷看我这样,回手关上了空调,把窗户全部打开透气。

  “她说车子是她自己买的。”吧爷趴在窗边往外看,一边抽着烟一边和我说:“我知道薇薇有事瞒着我,房子、车子、还有她自己……既然她不想说,我也不问。”

  “那你就一辈子装傻?”我大声回了一句。

  “如果装傻能让我俩好一辈子,我也认了。”吧爷说着,还发出了“呵”的一声笑。

  “你知道吗,当初我爸就是知道了我妈的秘密才离开家的。”吧爷吐着烟嘲讽地笑了笑。

  “本来我们一家五口儿过得开开心心,有一天我爸和我妈突然大吵一架,拎着东西要离开家。我和两个妹妹抱住他问为什么,结果他说嫌我妈脏……呵……长大一些我才知道,我妈婚后和别人有过一 夜 情。挺好的一个家,就因为我妈没守住秘密……呵……我真恨她!”

  我从床上起来,也抽了一支烟出来叼在嘴里,但是打火机在手里攥了一会儿,还是没点着。

  “抽吧!你总说你会抽烟,我也没见过!”吧爷说着从我嘴里把烟拿走,用自己的烟给点着,又给我放回嘴里。

  “有难同当,有烟同抽!”吧爷嘿嘿笑着,眼里浸透着忧伤。

  “我更恨我爸!”吧爷接着前面的话题继续说着:“他一个大男人,为了点面子,就把这个家拆了!我和两个妹妹小小年纪没了爸,倒是他自己跑出去,从新开始了幸福的小日子,哼!他可真够狠的!”

  说完,吧爷猛吸了一口烟,又重重地吐了出去。

  我只知道吧爷家里是单亲,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我想开口说些安慰的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俩像被主人关在家里的两只小狗,趴在窗户边往楼下呆望。真是难兄难弟啊!两个人都在为女人发愁。

  “于大厨现在肯定在后厨骂街,你信吗?”吧爷东一句西一句的没话找话说,“薇薇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啊?”

  我心里开始紧张起来,不知道薇薇和他摊牌到什么程度,所以不敢多说。

  “你女朋友,我怎么知道!”说出这话我就有点后悔,也许和吧爷把实话都说了会好点儿,但是……也许吧爷真的只是在乎薇薇,而不关心她的秘密吧。

  “你真觉得你能和薇薇走到最后?”我问吧爷。

  他瞟了我一眼反问:“有什么不能?”

  我没接话,两个人继续沉默。

  突然吧爷把烟一撵说:“算了,现在是你女朋友被‘掳走’,我这多愁善感什么劲儿!”然后拿着烟蒂进了厕所。

  唉!我把长长的烟灰一弹,叼在嘴里的烟一口没抽,真是浪费!然后把剩下的半根掐灭,转身去了楼下。

  于大厨闻到我俩身上的烟味儿,给我们一顿臭骂。吧爷情绪转换倒是真快,又开始和于大厨嬉皮笑脸地耍贫嘴。

  “你就老老实实经营好这个餐馆,别再惦记老周家的丫头了。”于大厨手忙活,嘴里也不停。

  我一边打包饭菜,一边低头忍着。

  “你别以为不说话就得了。”于大厨看透我的想法,越说越来劲:“浩洋啊!你不是十七八岁的半大小子啦,别任性了!周老师的态度你也知道了,你和小曼没戏。”

  吧爷从传菜窗探进身子接茬儿道:“怎么就没戏了,于大妈你别乱说话啊!”

  “还是那句话,你们不合适。”于大厨似乎是在接吧爷的话茬儿,可是却对着我说:“除非这丫头高中毕业就不念书了,留在家里找个工作,然后等到二十岁跟你去登记结婚。但是这不可能啊!她是一定会考出去的,而且一定会很有出息……”

  我拿起打包好的饭菜要往外走,被于大厨一把拦下。他接过手里的打包盒,头也没回随手递给了吧爷说:“6号快递小哥的。”

  吧爷翻了翻白眼接了过去,抽回了身子。

  于大厨接着和我说:“你想想,她要是再考个硕士博士,那还得十年,你等得起吗?就算你能等,十年后人家是博士,你是个啥?人家还会回这个破地方和你结婚吗?到时候就算她不嫌弃你,你自己都会嫌弃自己。”

  于大厨越说越急,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于大厨终于说出了我一直以来的焦虑,戳到了我的痛处,我精神萎靡地叹了口气说:“你别说了,让我冷静冷静!”

  于大厨还想张口,我的手机响了,看看来电显示,是周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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