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日,泥塑、摆拍,我的天啦
张景的景2017-09-09 19:31945

  上午拍摄凤翔泥塑。

  小蒋的退出,让我心里很没底,他虽然是第一次当摄影师,但多少接触过拍摄。他一退出,留下喻攀和何思庚完全是外行,我慌了神,如同被削掉了一只胳膊。

  顺利找到了做泥塑的村子,但是我们没有直接进村,而是在村口拍树、拍风。实际上我自己知道是因为害怕了,一个人两台机器,外加两个门外汉,这要一进村马上就要拍,该怎么办?

  喻攀还挺“配合”这糟糕的状态,手忙脚乱地录音,好几个键都按错了,录出来的声音全爆了。加上那天降温,突然觉得四周很冷很冷,我比何思庚喻攀多穿了件衣服,头也用头巾扎上了,还是冷。可能是当时心太冷,显在身体了。好在何思庚善良,觉察出我的失落,主动拿起了小蒋的摄像机,承担起摄影师的任务。好吧,死马当活马医。告诉何思庚怎么开机关机、怎么看直方图、怎么对焦,哪几个键是不能动的。一个摄影师就这么诞生了。

  夏风瑟瑟吹麦浪,树影婆娑,即便是借着这份忧愁,我们还是没拍出塔可夫斯基的乡愁来。想想,那种糟糕心境下怎能会有感觉呢!

  幸运的是,我们拍到了泥塑的主要环节,更有幸见到国家级工艺美术大师胡深。随后是无限的复杂心情。

  胡大师见我们来了,似乎“完全明白”我们要拍什么,主动邀请老伴儿出来,坐在炕上,“摆”出样子,让我们拍摄。

  看他家照片、屋里的摆设,我们恍然大悟:这个被媒体包围的大师,已经被媒体“培养”出“如何拍摄”:每一个动作都是按照媒体的“想法”摆出来的,这中源自于六七十年代的伪新闻方式,至今在媒体界仍旧盛行。

  近距离拍摄老奶奶,我鼻子酸了,老奶奶一直在仔细描绘的动作,只是在作秀,笔尖上连颜料也没有。我脑袋里浮现出无数媒体的到来,要求老奶奶“这样”,久而久之,面对任何媒体,老奶奶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摆拍,让真诚的人也掩盖了真诚,80多岁的老人一直在配合媒体表演。

  多么可怕的摆拍!老人为此忍受了几十年。

  那一刻,对自己暗暗下了一个决心:《寻找手艺》,从每一个环节,绝不造假,真诚对待观众、真诚对待拍摄对象、真诚对待传统手艺、真诚对待自己。

  临行时,大师要送给我们一人一只签了名的泥塑马。按照职业道德,这是不应该收的。

  要不要收?思索来去,还是收下了。在大范畴内,特立独行,反而会增加大师的不安或多余想法。

继续阅读:第8日,羊皮筏子,渐入佳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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