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擦完汗的顾南笙在看到眼前那张因为担忧与歉意而染红了的俏脸,‘轰’的脑袋再次一片空白,咽下的口水因为慌了神呛住了自己,直咳嗽。
秦北辰连忙伸手摸上了他的胸膛给他顺气,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异样,直到手心下的肌肤温度开始升高,秦北辰这才发觉她和顾南笙此刻的姿势有多暧昧。隔着衣物,她都感觉到了他那滚烫的肌肤,立马撑着他胸膛“噌”的一下起身,一屁股坐回自己的座位。
“嘶”顾南笙再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大小姐也不看看什么地方,愣是按着他的胸膛就起来,这下子可有的受了。脑袋疼不说,胸口也疼,原本就郁结不已,现在更加气结了,今晚都是拜这位大小姐所赐,各种受伤。
由于秦北辰这一下,顿时把车内的气氛都破坏了。顾南笙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揉着被秦北辰压疼了的胸口默默起身,按下座位旁的按钮,原本平躺的座椅瞬间收了回来。“我们回去吧。”顾南笙淡淡地开口道。
“好嘞。”秦北辰连忙应道,只是那视线却不敢看向身旁的人,那畏头畏尾的样子,顿时让顾南笙的眼角一抽,为什么他有种他是洪水野兽的感觉,而她却是那只即将被捕的柔弱小白兔?
顾南笙收回目光专心致志地开着车,秦北辰在一侧悄悄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也不知道这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好。
秦北辰突然说了一声,“回我家吧。”
“嗯,我知道。”顾南笙淡淡应了一声,他自然知道回她家了,不然她怎么回家?
“我的意思是你今晚就住我家吧。”秦北辰小声解释道,放下手十指紧扣以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脸颊烫的都快要烧起来了,她也不明白自己在心虚些什么,明明她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她就是莫名有些心虚,好像心底里有个不好的念头一闪而过,“现在都这么晚了,你把我送回去再回家岂不是都要天亮了?今晚就住我家吧,你明早再回去吧。”
顾南笙原本在听到她说住她家的时候都要跳起来了,在听到她的解释后,紧紧提起的心立马安稳落地,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空落落的感觉,是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的感觉。“行。”她说的没错,自己这一来一回费时费劲不说,还累人,的确需要一个中转站来休息一会儿,而且她们秦宅对他有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他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上次他也就在前厅和院子里晃了一圈,找到了不少的宝贝,更加让他蠢蠢欲动,想要把秦宅整个面貌都看个遍。而且那里的空气新鲜,环境宜人,很适合人居住,今晚自己受了点惊吓,恐怕也睡不着了,如果一个人的话很容易乱想,有人陪伴还是在那样宜人的环境下应该会好很多。深思了一番后,他便答应了。
然后车内再次陷入了沉默,二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秦北辰目视前方,然而大脑却是混乱一片,突然视线被一旁放在半开的盒子里的八方镜吸引了过去,原本平静如常的八方镜此刻镜面正闪着淡淡的幽光,勾勒出了一个形势花朵的形状。她直接伸手打开盒子,把八方镜拿了出来,当她握着八方镜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镜面上的光芒越发的强烈,然后她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拉扯着她,她的手臂一阵生疼,就像是撕裂了一般那样的疼痛。
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当她意识到这面八方镜有些诡异,想要甩掉的时候,却发现为时已晚,无论她怎么用劲都无法把手里的八方镜甩出去,就像是黏在她的手心一样。那股强大的力量一瞬间就从她的掌心涌进她的身体内,那抹强烈的光芒包裹住了她的全身,形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罩子。
秦北辰顿时慌了神,透着这个有些透明的罩子看向外面的顾南笙,发现他依旧专心致志地开着车,没有发现自己这里的异常。一时间心凉了,这是针对她的?
这时她看到镜面上闪现一朵淡粉色的桃花,栩栩如生又娇艳无比,然后那朵桃花就从镜面上浮现了出来,慢慢升起,来到了她的跟前,秦北辰瞪大眼睛看着面前那朵可以随意乱动的桃花,为什么这个场景她越来越觉得诡异与恐怖呢。
还没等她做出抵抗的动作,‘咻’地一下,那朵桃花直接迎上了她的命门,粉光慢慢隐入她白皙的肌肤中,不出一会儿那朵桃花就隐藏在她额上的肌肤之下。
秦北辰就像是被定在原地,待那抹强烈的光芒一一散尽后,她这才回过神来,觉得刚刚这一切诡异的太不真实,就像是一个梦境一样,但当她的视线看向手里的八方镜后,脸色顿时惨白,额上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原来那不是梦境,是真实发生的!
“怎么了?”顾南笙见她拿着八方镜发呆,眉头一皱,神情担忧地问道。莫非是又出事了?可八方镜并没有显现出什么异常啊,连点光芒都没有,能出什么事呢?
听到他的话后,秦北辰更加确信了刚刚这一幕他并没有看到,所以这肯定是针对她的!为了不让他担心,便打起精神,朝他淡淡一笑,“没事,刚刚在想事情,有些入神。”
然而握着八方镜的手紧了紧,这究竟是什么鬼!她到底还能不能等到爷爷出关或是奶奶回来?这个东西到底对她身体有没有害呢?有什么作用?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大脑一片空白,就像是被谁清除了记忆一样。然后脑袋又像是被谁狠狠用榔头捶了一下,生疼生疼,疼的她都想要喊出来,但顾忌到身边的顾南笙,她还是死死咬住了下嘴唇熬住了这份疼痛。顾南笙今晚已经被吓得不轻了,若是再让他得知如此诡异之事,估计会直接疯了的吧。毕竟连她自己都毫无招架之力,在这些东西面前都像是一只渺小的蚂蚁,踩一脚就可以碾死的节奏,更不要说顾南笙了。她还是不要把他带进这个坑了,明天一定要让他远离这一切!
“你就一点都不怀疑那个白衣吗?”顾南笙以为她是在想之前遇到的那个白衣男子,便冷冷出声道,大半夜的一个白袍男子突然出现,又悄无声息地把女鬼解决了,等他们离开后,工地就恢复如初了,他以为拍电影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秦北辰秀眉一蹙,脑海里渐渐清明起来,听到顾南笙的话后,便替他解释道:“他叫柳舜之,是正一派的弟子,为人正直,又替我们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有什么好怀疑的?”
“你就袒护他吧,别有一天你被他卖了,还替他数钱呢。”顾南笙一听她还在替那人说话,立马变脸,目露不悦,那副神情就像是闹脾气的小孩子。
一下子逗乐了秦北辰,‘噗嗤’一下,她笑了出来,“你怎么对他意见这么大,不过是一次见面罢了,既是相逢,也算是一场交情,又何必如此呢,安啦。”她伸手摸了摸顾南笙的脑袋,替他顺了顺毛,一脸含笑。
顾南笙别扭地打掉了她在他脑袋上为所欲为的小手,薄唇紧抿,他真的很生气,怎么一遇到那个男人,这家伙就变样了呢,就是不肯相信他的话!他什么时候骗过她,而且以他们俩的交情会比不上她和那个男人?第一次见面就处处为他说话,那还得了!
“你就这么相信他!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多留一个心眼,你让我说什么好。”顾南笙一副恨铁不成的神情,愤愤不安地看着在一旁嬉笑的秦北辰。
秦北辰见他生气了,便暗自吐了吐粉舌,然后摸了摸鼻子,不安地解释道:“反正他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忙,就不要老是怀疑他了嘛。再说了人与人之间多一份真诚不好嘛,何必要怀疑来怀疑去,那这生活也太累了吧。”
“哼。”顾南笙的小情绪上来了,任谁都拦不住,只听他冷冷哼了一声,便侧开了脑袋,不再看秦北辰一眼。反正自己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她宁愿相信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也不愿相信他这个真诚的人!说什么人与人之间要多一份真诚,看看人家看她的那个眼神,这么强烈的占有欲!真诚个屁啊,对他一脸寒意,对她就一脸深情,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其中有猫腻。偏偏这家伙就跟瞎了眼似的,怎么说都不肯听,还死活要相信那个男人。
“哎呀,你别生气嘛。”秦北辰一看他又闹上了那小脾气,一阵心累。做人好累,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摊上这么一位大爷,就跟供祖宗一样,好吃好喝供着不说,然后还要好生哄着。一个不小心就是人头落地之时,有她这么操心的老妈子嘛!注定要早死的节奏啊。
“到了。”顾南笙没有接话,径直停在秦宅门口,‘咔擦’一声,拧上了钥匙。然后转头目光炯炯的看着面前的秦北辰,一个探身,强行凑到她的跟前,离那张俏丽咫尺之遥,眸子深邃潋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