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与虎谋皮焉有其利
唐诗四百手2019-02-27 10:123,689

  “碰!”

  一声巨响,竹门应声倒地。

  “付云……”在君袭帝君无奈的目光中,付云懒懒地将脚收回。

  “影尊,白叶恭候多时!”竹门之后,白叶负手而立,唇角嗜着笑,带着玩世不恭的风流韵味。

  见到二人,他先是躬身作揖,而后对面前的君袭帝君道:“这位仙友,劳烦在院外等候。”

  “……”君袭帝君目光深深地看着白叶,随即垂首看着怀中毫无动静的付云。

  “他若是敢动我一根汗毛,你就冲进来扒了他的皮,记住了吗?”四目相对,付云勾着男子的脖颈趴在他耳畔低语。

  闻言,君袭帝君失笑,点头应道:“好!”

  一旁的白叶有些怔然,他怎么觉得记忆中清心寡欲的君袭帝君此刻笑得那般……宠溺,这还是众仙口中清冷孤高的君袭帝君吗?

  得了应承,付云不情不愿地从他身上跃下,足尖方点地,就觉被什么东西包裹了,低头细瞧,竟是脚上凭空多了双靴子。

  新奇地踱了踱脚,见白叶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付云这才慢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清幽的竹宅,无砖无瓦,所有的墙柱都是由竹子制成,处处飘着竹子特有的清香,沁人心脾。

  但与屋子构造的单调不同,院中花红柳绿,一片勃勃生机。

  付云还沉浸在穿鞋的新奇中,时而用脚踢着小石子,时而抬头环顾四周,唇角的笑就没消失过。

  待白叶带着她从后门穿过长廊走到前厅,欲开口招呼时,她抢先开口了:“这府宅委实不错。”

  “影尊谬赞……”

  “本尊还没说完呢。”打断他的话,付云不急不缓地补充道:“和这个宅子的主人一般,金絮其外,败絮其中。”

  话落,整个前厅陷入诡异的安静。

  过了约莫半响,白叶仰首大笑:“影尊可真了解本仙,莫不是对本仙动了什么心思?”

  看着他勾魂夺魄的桃花眼,付云勾唇,缓步踱到男子面前,微微仰首,嗤笑道:“本尊和芳婷不同,她只是个普通的凡人,你用仙术弄点小把戏就能将她迷得团团转,可你的把戏在本尊面前就如同跳梁小丑般可笑。”

  闻言,白叶的面色沉了下来。

  他活了十数万年,一直是众仙口中的天才,青丘的天之骄子,何尝听过这么难听的话。

  “影尊觉得现在的你能拆穿本仙的把戏吗?”法力在手中凝结,尚未出手,便被绳索困住。

  顺着绳索看去,可以瞧见一只轻松把玩着绳索的小手和一张似笑非笑的脸:“白叶上仙这般做未免趁人之危。”

  瞬间移动?凝于手中的法力化去,白叶眼神变得警惕:“影尊没有失去法力?”

  眼睛的颜色变了,周身的气息也变了,为何明明是同一张脸,他却觉得眼前换了个人。

  “本尊有没失去法力,白叶上仙难道看不出来吗?”付云玩味地笑着,瞳孔颜色渐浅,竟是星辰般的亮黄色。

  “呵!”白叶冷笑一声,反手抓住绳索,毫无畏惧地对上她的眼,挑衅道:“影尊这是打算动手将敖拜抢回去?”

  敖拜和小桃都被他锁在水晶迷阵内,水晶迷阵又被他藏在青丘绝密之处,除非他拱手交出,否则她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然而,在听到他这般说后,付云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笑得越发玩味:“白叶上仙,你知道你父君为何十万年前仙力大损,至今不能恢复吗?”

  言罢,不待他回答又继续道:“因为他和你一样,用敖拜要挟本尊,所以本尊削了他的灵根,散了他万年修为。”

  “一派胡言,十万年前敖拜尚未出世不说,就凭你的修为,如何能跟我父君交手。”话虽这般说,但白叶心中却是不确定的。

  昨日他跟父君提过影尊,父君的反应不似十万年前那般不屑一顾,反倒打断他的话,让他不要提起此人。

  “十万年前敖拜是没出世,因为那时的他是魔,不是仙。”双手抱胸,付云凉凉道:“不得不说你父君很聪明,虽然他和本尊结了仇,却将敖拜渡为仙,还让你和敖拜成为好友,这么一来,本尊反欠他一个人情。”

  “你到底要说什么?”白叶越听越糊涂,昨日她才说自己两万岁,今天就扯到了十万年前,眼前之人到底是不是影尊付云?

  “本尊要说的是……”付云收起玩味的笑,严肃道:“白叶上仙,魔不会好心帮你渡劫,别最后被人圈入死劫都不知道。”

  白叶大骇,再撑不住满不在乎的模样:“影尊这是何意?”

  “你用什么跟什么人做了交易,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只奉劝你一句,与虎谋皮,焉有其利。”付云言罢,手中紧握的绳索消失。

  束缚的绳索已然消失,白叶却还定定地保持着反握的动作,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只觉自己在这个女子面前犹如初生婴孩,赤裸得无所遁形。

  见他呆住,付云后退半步,兀自落座:“好了,故事讲完了,该说正事了。”

  “说吧,你要怎样才肯放了敖拜和小桃。”双脚在桌上交叠,付云动作随意而妩媚。

  “只要影尊将映世镜借给白叶一用,白叶不仅会放了敖拜和小桃,更会将水晶迷阵拱手送上。”

  “这笔买卖本尊不亏。”唇角邪肆地上挑,付云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鎏金滕文的铜镜压在桌上。

  白叶伸手去拿,手方触及映世镜就被挡住。

  “接下来,君袭帝君会问你你用什么和本尊交易,你会跟他说,你拿了把诛仙剑给本尊。”月黄色的眼倒映出男子无措的神情,付云唇角挂着笑,徐徐道:“知道那个魔为什么会叫你这么做吗?因为这柄剑最后会插入你的心上,成功把你的死栽赃给本尊。”

  “白叶上仙将诛仙剑给本尊,就不怕本尊对你们神仙做些什么吗?”

  “怎么能叫没有帮助,用来斩杀白叶上仙不是正好吗?”

  “白叶上仙,凡事无绝对。”

  冰冷低哑的声线如毒蛇般盘踞在他的脑海,白叶手一颤,长指划过映世镜,映世镜发出低沉的嗡声,镜面竟缓缓化开。

  他目光落在映世镜上,不放过一个细节变化。

  嘈杂的人声入耳,可以看见仙气缭绕的青丘,还能看见他父君苍老数十万岁的脸。

  “付云,你这个恶毒的女魔,我已为你保住敖拜的魂魄,你却还不放过我青丘,杀我小儿。”

  顺着他父君的目光,依稀可见榻上一鲜血淋淋的尸体,胸口血洞还在泊泊朝外冒血,却没了丝毫气息。

  白叶僵住,不可置信地后退,目光依旧胶着在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上。

  “叶儿,父君会为你报仇的,十万年前她不死,这一次,父君定将她打得魂飞魄散……”

  听到这,付云不耐地拂袖,映世镜上的景象霎时消失。

  “啧啧,十万年过去了,白华帝君还是那么暴戾。”

  “影尊这是什么意思?”她连自己和那个影子魔的交易内容都一清二楚,还是在那个影子魔抹去她法力的情况下,这叫他想不信服都难。

  “你们之间签了死契。”付云说着,指了指他的左手臂:“所以本尊不指望你违背契约,毕竟早死和晚死还是不一样的。况且,白叶上仙和本尊几次相处都并不愉快,就算死,也会想着拉本尊下水吧。”

  “影尊说话可真直白。”白叶没有否认,毕竟在他看来,若不是因为付云,自己也不会被死契囚困,比起违背契约而魂飞魄散,他更愿意拉她下水搏一把。

  “为了你,当然,更是为了本尊,我们换个交易吧。”付云说着,将映世镜推向男子:“映世镜给你,再加一个护心镜保你一命。”

  “我不能违背契约,如何与你交易?”白叶眼中警惕不减。

  直觉告诉他,眼前女子城府极深,和昨日他在迷离之境看到的美艳却单纯的付云截然不同。

  “不需要你违背契约,相反的,一定要按他所言去做。”掏出护心镜在手中把玩,付云低垂着眼睑,叫人看不清她的神情:“不过嘛,对方可不是好心帮你,所以你陷害本尊也不必那么用心,不是吗?”

  “就这样?”白叶诧异地看着她,不敢相信对方明明和他父君有过节,却这般吃亏帮他,毕竟她已经知晓对方有意陷害她,只需跟君袭帝君提起就……

  不对,难道她……

  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付云的左臂上,白叶欲言又止。

  “你想的没错。”付云眉梢轻挑,含笑拉起左袖,露出一个与她绝美面容不相符的狰狞可怖的疤:“本尊也和他签了死契。”

  “内容是什么?”白叶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的左臂上,像是要在她左臂上盯出个洞来。

  死契本该是一个符文,可她手臂上却是狰狞的疤,这么看来,应当是她为了掩盖死契,或着那个影子魔为了掩盖死契,生生在她手臂上挖出这不可愈合的疤。

  “这你不需要知道。”话毕,手一松,衣袖滑落,将狰狞的疤遮盖。

  付云收起架在桌上的腿,缓缓起身,恢复了世人眼中完美无瑕的模样:“就说你答不答应这个交易吧。”

  “我有理由拒绝吗?”白叶耸肩,表情牵强而无奈:“毕竟我已经在这局中了,不是吗?”

  “白叶上仙倒是清醒,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付云邪肆一笑,魅惑得叫人移不开眼,待白叶回过神来,前厅早已没了付云的身影。

  “影尊不要水晶迷阵了吗?”

  只和他做一项交易?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魔了。

  “小桃已经把敖拜带回迷离之境了,至于水晶迷阵,上仙还是留着自己玩吧。”整理好衣裳,付云慢步朝后门走去。

  行走间,她瞳孔中的月黄色不断消退,待恢复如常,整个人怔在原地。

  她不是和那个狐狸进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困顿地摇摇头,脑海中浮现破碎的片段,她好像用映世镜交换了敖拜和小桃,映世镜已经给那只狐狸了,敖拜和小桃呢?

  付云费解地左右张望,忽的脑海中响起白叶的声音:“我已经将小桃和敖拜送回迷离之境了,至于水晶迷阵,此乃青丘宝物,恕白叶不能相送。”

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方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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