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个故事 | 《小牛传奇》
弯刀佛2017-08-20 08:263,804

  大家都叫她老牛,其实人年龄不大,叫小牛更加合适。之前在另一个公众号里,写过她,那时写的是我对她的看法。这次不一样,内容素材都是她向我倾诉的,所以更加新鲜,更加真实,也更加丰富一些。

  小牛这个人吧,嘴上不饶人,性格很直爽,属于快意恩仇那一类。你,不论是男是女,都要好好对其说话,不然很有可能就会挨揍。前言我都不敢写太多,以免言多必失,万一被怼了可不好收拾。

  所以,且看正文。

  牛,工程管理

  第5个故事

  《小牛传奇》

  关中平原这一系牛姓,据考证多来自于元末“十八打锅牛”的传说。小牛说,她祖上当过大官,因为战乱,18个兄弟各自逃亡,打破一口锅,分为18片,以便日后相认。

  她们牛姓就是这个传说中的其中一支。牛自小就是一个桀骜不驯的人,像她的姓氏赋予的本能,牛气哄哄自不必说,偶尔还有一点“攻击性”。

  1、牛角初生

  幼时,小牛家里开了一个小卖铺。好吃懒作的小牛,大概6-7岁的样子,已经开始学会耍“牛”脾气了。那时正上学前班,小牛每天赖床不起,总要等到母亲用笤帚打骂一番,然后利用一些类似于方便面的小零食哄着去上学。

  因为小卖铺的零食是用来赚钱的,母亲总不愿意给自己的孩子吃,这样总亏本。但老牛自从知悉了母亲这个软肋以后,经常不吃早饭,迫使母亲打她、骂她、然后又用零食来哄她。可想而知,小牛那时候的脾气都如此,长大了肯定不得了。

  小牛虽然爱吃懒作,但是天资聪明,学习成绩很好。即使上到初中,她还常常是班里的第一二名。初中住校以后,小牛的成绩仍然保持领先,当时也学英语,初一初二时候她的成绩经常90多分,自然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只不过到初三,这种情况开始发生戏剧性的变化。

  小牛鼓起的那个骄傲的气球,慢慢地越来越大。大家都等待那个爆炸的一天。

  2、牛角峥嵘

  初三,英语老师检查练习册,每一页都会用红笔勾一个对号,然后写上“查”或者“阅”。我们主人公小牛的练习册上,很多页都没有批改,这说明她并没有按时交作业,或者没有让老师检查过。

  严厉的英语老师,年纪轻轻,还对自己的教育事业抱有一定热爱与追求。她将小牛叫到自己的办公室,用斥责的眼神看着小牛,“这是咋回事?”小牛自认为自己是好学生,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对老师权利的挑衅。小牛用沉默对抗突如其来的拷问。

  老师似乎被一块不开窍的木头疙瘩难住。她想到最直接的惩罚办法就是责令小牛写检查。小牛脾气像老牛一样犟,她在本子上写下“不知道”三个字,便交给了老师。

  本来就要被点燃的老师,一下子怒火中烧,像蘑菇云一样爆炸开。小牛眼看这老师拿起自己的书,手臂抬高至头顶,猛地摔下来,将平整的地面摔出一个“啪”字,伤心裂裂。小牛努力压抑住心中怒火,可鼎沸的热水强按锅盖是按不住的,她从地上拾起自己的书,也猛地掷向老师怀里。

  两人就推搡起来,小牛当时也就十来岁的年龄,一下子就被老师拎起来,她用手钳着老师的手臂,死死不放。那是她人生中最激动人心的瞬间,师生二人僵持厮打一阵,最终还是冷却下来。

  老师说,要让家长将小牛带回去。小牛心疼母亲,不想惊动母上大人,就诚诚恳恳地道歉,最终才没有让事态继续蔓延。

  此时之后,小牛便对英语完全失去兴趣。与之同时失去的,还有对英语老师的期望。她心里暗暗发誓,即使放弃英语,她仍然要考上重点高中。

  3、牛气冲天

  如愿以偿,老牛考上了重点高中。如愿以偿,她英语确实很烂。高中三年,她给人的印象总是一副学霸模样,而且理科类比较强,这不同于其他女生。

  可是不巧,高三的时候,班上按成绩排座位,她遇到了自己冤家——那个每次都和她名次上下的男生。所以,几乎每一次都是和那个男生成为同桌。可是她,是那么讨厌那个家伙。她觉得那男生爱显摆,尤其爱在英语课上举手发言,背诵单词和课文,这么一显,她自己变得特别低矮。还有那个英语老师,每次在提问同桌以后,就要提问小牛,小牛本来对英语早已放弃,竟还要备受打击。

  于是,每次当老师叫到自己背诵英语课文时,她就自动夹着书出去,站在教室门外自己读书去了。后来高考前一个月,她被自己的同桌烦透了,心生厌恶,导致心态不佳考试失利。以往总是全班前5的小牛,高考只考到班上20名,最终被西安邮电大学录取。

  没有考到理想的大学,她抱着一份特别的遗憾,报到上了西安邮电大学。

  4、牛行天下

  因为心里不喜欢西安邮电,更对自己所学的专业不感兴趣。加上宿舍关系也有些微妙。小牛上学的大多数时间都在西安城里游走。按她的话说,她四年时间逛遍了西安的大街小巷。在一篇小牛毕业时的文章中,我看到她这么写:

  “大学,一个美好的名词,多少学子拼了命的往里挤,来了之后,会发现,多少事情已经是命中注定了。所以这四年,我承认我是学渣一个,没有好好的去学习,对此,我感觉对不起的是爹娘。好些原因,导致从来西邮的那一刻起,就带着不开心,注定我一直不喜欢这个地方,之后更多的是想逃离。所以,从大学开始,我就一个人开始向外跑,各种跑。因而在多少朋友的眼里,我过的潇洒,自由,说走就走,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其实,过的怎样,只有我晓得,不管别人咋说了,自己过自己的吧。”

  在那篇文章中,我找到了一个陌生的小牛。她不同于我所认识的那个迂腐的学霸。什么秦岭、华山、太白山、骊山、翠华山、都江堰、内蒙大草原;什么陕西历史博物馆,西安博物馆,大唐西市博物馆,秦砖汉瓦博物馆,秦二世博物馆,半坡遗址博物;什么浐灞国家湿地公园,汉城湖遗址公园,世园会遗址公园,兴庆宫公园,丰庆宫公园,劳动公园,莲湖公园,革命公园,曲江池,寒窑等等。她一有空就往外跑,旅途中认识不少驴友。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年龄各不相同,每个人都是一本读不尽的书,一个丰富的世界。

  从混街道,到走天下,小牛自己的性格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变得更加乐观开放,眼界与心界都大开。但是,学业成为了她的头疼问题。

  直至毕业的时候,她连论文都不会写,还找来往日的好友帮忙修改。像所有毕业生一样,小牛也彷徨迷茫,她四年来一直自由惯了,不知道找什么样的工作,甚至根本就不想找工作。

  这个时候,大其四个月的表哥从部队复员回来,两人合计一起开家餐馆。这之前,表哥自处游荡,在网上认识一个西北政法大学的妹子,还是小牛一步一步帮助下追到的。餐馆选址在咸阳一所高校门口,小牛在没有毕业前就过去帮忙。从店铺选址、店面装修,到后来开业,她费力不少。可是,因为经营理念的问题,她总是和表哥发生争执,她要做外卖,表哥不愿意;她要搞优惠活动,表哥说她瞎折腾。到最后,两人彻底决裂,不欢而散。

  最后一次争执的时候,表哥说小牛吃他、住他,还不干啥?小牛心里火一下就上来,她反问,我如此费心费力,竟然被你这么说。我就是一个服务员,你还得管我吃管我住,一个月工资最少2000元吧!

  第二天,小牛就拎着行李离开了。后来经过面试,她找到一份中国移动工程管理的工作,驻地西藏。那是快过年的时候了。她当时还没有向家里说过此事。

  大年初一,牛氏家族聚会的时候,一位哥哥问及,小牛,你现在在哪工作?小牛才说道,自己原来和别人开了一家餐馆,干得不太顺心,过完年就去西藏工作。旁边的父母,这才直到小牛的近况。晚上回家以后,母亲问及小牛到底发生何事,小牛才将自己和表哥的种种矛盾向母亲诉说,并告知母亲她将去西藏的事实。

  小牛的驻地是阿里,不是阿里巴巴的阿里,是西藏海拔几千米、鸟不拉屎的高原地方。小牛母亲得知自己的女儿要去西藏,趴在电脑前研究了几天的西藏地图,她对女儿很郑重地说,拉萨、灵芝可以去,阿里可不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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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牛没有告诉母亲真相,哥哥也一位她要去拉萨。于是,给小牛定了一张去拉萨的机票。母亲给小牛几千块钱,作为第一个月的生活费。小牛心里知道,去拉萨的机票有了,可拉萨到灵芝的机票还没有啊!那时候,她刚刚毕业,几乎没有积蓄,又不敢跟母亲要,于是,她就向同学打电话借钱。

  她大学时候玩得好的一位同学,在中铁局工作,工资高,还有几万安家费,这些都是他给小牛说的。小牛想,借他两三千块钱买张机票应该没问题。结果,这位好友非但没有问及小牛借钱做什么,言语之中甚至有奚落之意。她开始感叹人情冷暖。

  之后,她还是打给高中好友吕同学。第一次并没有接通,第二次吕同学回过电话来,问她咋了?小牛将自己的困难说与吕同学听。吕同学就问,我给你买?还是你自己买?小牛心下温暖之及,刁蛮地说,你给我买吧!吕同学买了几次,小牛的验证码总是发不过来,于是,吕同学就打钱给小牛,小牛自己买了机票,最终艰难地到了西藏——阿里。

  刚到的时候,小牛高原反应,生病拉肚子。她听说刚来一位同事因为感冒引发肺水肿,认识昏迷没有直觉,要被送到内地治疗。小牛像林黛玉进了大观园,也有些凄惶。那位中铁局的朋友打电话来,谈笑风生地说:牛啊,你这飞黄腾达了,发达了,可不要忘了我啊!

  小牛拖着病躯,一下伤心透顶。她挂断电话,拉黑此人所有的联系方式。两人从此不再联络。在西藏已经两年,小牛还能想起临走西安那一晚上,一位好友带着女友约她在钟楼相见,在钟楼灯火辉煌的映照下,她感受到了朋友温暖的力量。

  朋友,再见!她像个顽皮的小姑娘一样,挥挥手,和西安说了再见。

  西藏的喜马拉雅山,伸开怀抱,等待她的子女到来。万千子女中,她是倔强的一位。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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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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