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情事浓于水,流不尽怨悔
东竹西影2017-07-27 11:547,315

  20

  大年三十,唐朝安很早就睡醒了,直到傍晚,这一整天他几乎处于心潮澎湃的状态中,甚至从三天前何叶要他陪着过除夕那一刻起,他就变成了一个充满激情的狂想家。他虽然猜不透何叶的心思,可他把所有狂想的焦点都集中在了性行为上,他以为何叶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想和他滚床单,每每认定是那样,他就忍不住胡思乱想,情不自禁地泛出得意的笑脸。他母亲注意到他的奇怪行径,好几次问他,他都没有说实话。

  “这或许根本就是我个人的幻想。何叶是一个矜持的女孩,至少曾经是,虽然几年不见,但不至于变化到那种放荡的程度吧?但也有一些有经验的人说女生其实比男生更渴望做那种事,只是相对于男生,她们对那种需要并不像男生那样急迫热烈,反而更能耐得住!哦!我的天!我怎么可以想这些事,太无耻太下流了!可是这种事难道只有我一个人会想吗?一定不是的!”唐朝安内心激烈的碰撞着。现在天降要黑了,他心急火燎的等待着何叶的召唤,却不敢主动打电话去寻问。因为他终究不知道何叶的意图,也不确定是不是初恋的一次回归,所以他不敢太过性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今天晚上会不会吃上热豆腐呢?”他情不自禁的就想到那里去了。

  “安安,你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唐母突然问话,倒把唐朝安惊吓到了。

  “啊?昂!我没事儿,妈!”唐朝安的回应有些迟钝。

  “我看你有点兴奋,这今年我也没见你会对新年有这么兴奋的反应啊!跟妈说说,有什么好事啊?”

  “没有没有!能有啥好事儿能瞒着您呀!呵呵呵~”

  “好吧!你不说算了!不过今儿年夜饭妈是不准备做了,你也看见了,天都黑了,妈一整天也没做什么。所以我和你爸商量着出去吃,不知道你想吃啥?”

  唐朝安一听,正合心想,就对唐母说:“你俩去吧!我就不去了,我有别的事儿!嘿嘿嘿~”

  “你有事儿?什么事儿?”唐母很好奇的问。

  “和一个女孩去约会,您信吗?”

  “信啊!妈信!好小子,大年三十去约会!真是有出息了啊!来跟妈讲讲是个什么样的女孩?竟能年三十把你叫出去?”唐母似乎也另一种担心,所以想问个清楚。

  “呵呵呵,没有的事,妈,我是瞎编的,您儿子您还不信吗?”

  “不管有没有,妈可得提醒你,不敢瞎混,也不敢去那些不干净的地方,知道吗?”

  “不干净的地方?是指什么?”唐朝安有些疑惑不解。

  “哦!既然你不知道,那更好,妈也不解释了,不过你要爱惜自己,你已经成了大人了,你有你的自由,妈也不能过多干涉!你要好自为之呢!知道不?”

  “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嗯!那记得初一早上带媳妇来见公婆昂!好让我和你爸都看看未来的儿媳妇怎么样!”

  “妈,您在说什么呢?什么儿媳妇?”

  “和你一块过大年的那女孩啊!你们都过夜了,还不是我准儿媳吗?”

  “八字还没一撇呢,您就着急见儿媳,真是!”

  “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李局长的女儿,那个叫晓嫦的姑娘?”

  “不是!怎么可能是她啊?”

  “那是谁?”

  “您就别问了,以后再告诉您,好吗?”

  “行行行,不过说实话,我和你爸都希望你早点结婚,毕业后先成家再立业!”

  “哎呀!您又提!结婚我想都没想过!”

  “没想过就能想了……”

  “哎呀!我的娘唉!您别说了,再说您就成了一个唠叨的老太婆了!”

  “你这臭小子!行,妈不说了!妈要去换装了,一会儿你爸该回来了!”唐母说着从沙发上起来进卧室去了。

  “对了,妈,这件事您可不要告诉我爸,免得他又训我!”

  “行,知道了!妈不说。不过,安安,你以后要和你爸多交流,你父子俩太少沟通了,将来你怎么好接手你爸的公司啊?”

  “昂!我知道了!”对于接手家业这件事,唐朝安还是很重视的,他觉得站在家业这一个起点,比起很多年轻人尤其是他的同学朋友来,他省去了多少弯路,节省了多少时间啊!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何叶怎么还不来消息,会不会她已经放弃了?那我岂不是太可惜?她到底去不去了?”唐朝安又在心里追问起来,对于这些问题他也琢磨很多次了,始终确定不了答案,他便只能焦急无奈的等着。

  唐朝安还在思量,突然来了一条短信,也不知道是谁的,他就欣喜若狂起来,打开一看,确真是何叶的,内容是:鼓楼南街富春山酒店1108号房间。我在等你来!

  唐朝安看完短信,激动不已。他日思夜想的种种即将揭开真相,他兴奋无比,甚至慌乱不安。他跟他母亲打了个招呼,就飞也似的到了街上,手势急切的招呼着出租车,车一停下,他二话不说上去就走了。

  21

  唐朝安故作镇定的敲开1108号房间,他手里还拿着一枝红色的玫瑰花。门开了,何叶出现时,披肩散发,穿着粉色睡衣。从头发的湿度来看,她已经洗过澡了。唐朝安的心砰砰直跳,他几乎有点手抖的献上了玫瑰。

  “嗯!谢谢,你还懂得浪漫了!”何叶微笑着说。

  “那个~刚在门口遇上一个卖花的,就~就买了一枝!”

  他进去之后关上了门。何叶说:“我刚洗了个澡,你要不要洗一下?”

  “哦!不用了吧!我早上洗过了!”唐朝安走进房间后,发现桌子上摆着一瓶红酒,两个高脚玻璃杯!红酒瓶子已经打开,他都闻到了酒香。这场景让他想到很多电影里的画面,男女间约会总是会喝红酒,营造着浪漫的气氛,最后都如愿以偿的上了床。那画面太多太暴露,他简直不敢多想下去。

  两人到沙发上坐下来,电视原本开着《甄嬛传》,何叶关掉了。

  唐朝安看了看何叶,夸说道:“这件粉色睡衣真好看!”

  何叶微微一笑,说:“好看吗?我一直喜欢粉色!”

  “我记得,高中那会儿你经常穿粉色衣服!”

  “你还记得呢?”何叶一边说一边往酒杯里倒着红酒,红色的酒液从杯底滚滚而起。

  “你还喜欢喝红酒?我记得你以前是不会喝酒的!”

  “这两年学会了!今儿不是除夕夜吗?喝点红酒挺好的!”何叶说着,便已经倒好了两半杯,她端起一杯摇一摇并示意唐朝安举杯。唐朝安举起杯刚要与她相碰,何叶劝他也摇一摇,之后他们才轻轻碰杯,“新年快乐!”

  “快乐新年!”

  何叶慢慢品咂了一口,唐朝安则一饮而尽了。

  何叶略有笑意,说:“你没喝过红酒吗?要慢慢品的!”

  “没有!”

  “那你在电影里总该见过吧?”

  “见过!喝其它酒习惯一口闷了!”

  “你可真逗!”

  “呵呵呵~!”

  何叶独自又品了一小口酒,既而问道:“大学这几年过的怎么样?”

  “就那样吧!有时候觉得没什么意思!”

  “有没有再谈女朋友?”

  “没有!要有,也不会和你坐在这了,可能!”

  “呵呵呵,也是!难道你一直没有忘掉我?”

  “我说是,你信不!”

  “不信!”

  “其实,也有喜欢过的,只是没在一起!”

  “为什么?”

  “不清楚,原因有很多,总之是没有缘分吧!”其实是他不敢说太多,免得破坏此时的气氛。

  “这几年你变了!”

  “呵呵呵,有吗?我怎么没觉得呢?”唐朝安有些好奇何叶的说法。

  “你变得更帅了!只是说话不太实诚了!”

  “哈哈哈,你这评价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伤心了!”

  “其实人都会变的,我也一样……”何叶没有继续说下去,又倒了一杯酒,细流而尽,不再品咂了,她有点想要灌醉自己的意思。

  房间里暖流滚滚,里面还依稀听到外面爆竹烟花燃放的声音。

  唐朝安心里也一直按耐着一个想知道的问题,此刻他也喝了一杯酒后,就问:“你有再谈过恋爱吗?在大学这几年。”

  “谈过!”

  “那~你们~分了吗?”

  “分了,不分的话,也不会和你坐在这儿了!”

  唐朝安一听,淡淡的笑了,何叶也淡淡的笑了。之后两人陷入静默状态。唐朝安坐着略觉得尴尬起来,就提议:“要不~打开电视,看看春节晚会?”

  “算了吧!我想安静点!”何叶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她已有几分醉意了。

  “我们睡觉吧?”何叶提议说。

  唐朝安一听就紧张起来了:“啊?时间还早呢!”他的世界热浪翻腾着。

  “我想睡觉了,你陪我吧,好吗?”何叶认真地看着唐朝安。

  “昂~那~那你先睡,我~我脱了衣服~就来!”他说话都有些哆嗦。

  何叶上了床,钻进了被子里,并关了手机,又对唐朝安说:“你也把手机关了吧!”

  唐朝安关了手机,慌乱地脱着衣服,他想努力压住激荡的心潮,故作镇定,放缓着动作,好在何叶并不看他。脱掉衣服后,他就上床掀起被子钻进去,轻轻地躺下。他哽咽着喉咙管。

  何叶关上了灯。窗外烟花一瞬的光亮时不时地闪烁在房间内,除此而外,空间一片宁静。他们谁都不说话,就静静地躺着,没有动作。

  “我们不做爱,好吗?”何叶温柔地说道,又好像是提的要求。

  “啊?昂~好!”唐朝安先是惊讶,接着似有遗憾,既而心理和生理渐渐平静下来。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你听,好吗?”

  “好!我听着!”

  “我想枕在你的怀里……!”

  唐朝安展开一只臂膀,何叶将头依偎了上去。何叶柔软的长发触摸着他的肌肤,使他的内心泛起一阵激荡。

  何叶酝酿了一会儿,开始讲:”我在大学里谈过一个恋爱。从大一开始直到大四第一学期,算来有三年了。我和他第一次遇见是偶然,记得初上大学那天,我从体育馆领了军训服刚走出门口,迎面就被人撞到在地,摔得我很痛,当时我也不管他是谁,就骂“你眼瞎呀”,等我注意看他时,发现他的个子是那样的高,身体是那样的健壮,脸庞是那样的白净,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我看,也不向我道歉,气的我咬牙切齿直想大骂他一顿。但他立即弯下腰帮我把东西捡起来递给我,我当然没有给他好脸色看,抓起衣服就走了。

  后来开始军训,我和他也并不是一个连的,直到有一次,我们连和紧挨着一块训的一个连进行拉歌娱乐。为了给我们连争光,热情的我主动出列给大家唱歌,我唱了一首《甜蜜蜜》,结果他们连也出来一个男生,让我没有想到的竟是上次在体育馆门口撞我的那个男生,他给大家唱了一首《对面的女孩看过来》,他唱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看,当时的我脸红的不知道怎么好了。从那以后,每逢休息时间他就过来和我搭讪,但我都没有理他。因为那是侯我觉得我还是你的女朋友,所以就不乐意和别的男生暧昧。

  军训有时候很累,每当晚上休息的时候,我就期待你能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条短信来安慰安慰我,但是你没有,所以我就很怄气,也不主动理你。而他的关心却一天比一天多起来。他向跟我整天在一起的室友要了我的联系方式,每天晚上都给我发短信,有时候直接给我打电话说一些体贴关心的话,而我起初从‘嗯、哦’之类简短的词渐渐多了起来,他总是讲一些好笑的事给我听。

  军训时的天气太热,很容易中暑或者眩晕有一天我在训练时因为痛经,加之天热,就晕倒了。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务室了,发现旁边竟然坐着他,还握着我的手。后来听室友说,当时我晕倒后,身边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在边上连队里训练的他飞也似的冲了过来,叫我不醒抱起就往医务室跑。当时正在训练的人都惊呆了。

  从那以后,我才开始搭理他,和他经常聊天。他总是很殷勤,有时问我吃没吃饭,只要我说没吃,他就叫我去吃饭,而且他会陪着我去,我说我不想下楼,那过一会儿他就把饭送到了公寓楼下,如果我不去拿饭他就不会离开。就连室友都羡慕我,还让我接受他的爱恋。他没课的时候,总是陪着我上课。周末的时候就带我出去逛街,各种玩。他有好几次向我表白,我都告诉他,只把他当作朋友。但是他的热烈追求并不因为我当他是朋友而放弃。

  那年的中秋节和国庆节假我没有回家,一个人身在异乡,没有情人。室友们也都回去了,只有他陪着我。国庆假期长,他就带着我在那个陌生的城市里到处去玩。孤单的日子里是他给了我快乐,给了我温暖。

  也是那年的圣诞节,他做了一件特别感动我的事,让我措手不及。那天的黄昏时分,我吃过饭回公寓,在楼下看到一群男生在摆放着些什么东西,大概是在布置表白的场景。等到天黑下来的时候就听见楼下传来吉他和歌声,还有一阵一阵的欢呼声室友爬在窗户上观看着,还叫我看,我不看,她就过来拉着我去看。我只好过去看看,让我想不到的是,弹吉他唱歌的人竟是他,还有男生给他举着牌子,就跟歌迷在演唱会举的那种发光二极管,上面写着:何叶,我爱你。当时我就受惊的不知所措了。室友又把我拉下楼去,把我推进圈子里,我当时心跳的厉害,好像没有了意识一样。他弹着吉他一步步向我走来,然后单膝跪地在我面前,弹完后就有人递给他一束花,他向我表白了,他说‘这世界上我唯一的选择只有你,我想和你共度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不知道谁放了煽情的音乐,我被感动的热泪盈眶,围观者叫喊着‘在一起在一起’,最后我接受了他的花束他的爱的追求,和他深深拥抱在一起。

  那晚我和他在外面在操场相处了很久很久,我特别开心,直到十一点公寓楼将要熄灯了,他才送我回到了公寓。

  深夜睡觉的时候,那种甜蜜和欢乐感都没有消褪。可是我又想起了你,我想到还是你的女朋友就特别纠结,甚至自责,那两种情感纠结的我寝食难安了好几天。

  后来,我慢慢觉得你我的距离太远,你又那么久都不理我,我很失望随之也对你失去了信心,反倒被他的爱情包围圈慢慢包围我所有的世界,从此选择了忘记你。

  二零一二年春光灿烂的日子里,我们的爱情就像花开一样,烂漫而热烈。我们每天都粘在一起,有时候为了和他一起出去玩,就逃课,几乎明天都逃课。他对我什么都愿意付出,我喜欢什么他就给我什么,衣服首饰等等都不用说,只要我喜欢,他都给我买。他就像我的小城堡,充满温暖,充满欢乐,他使我几乎卸下了所有防备。

  ‘人间四月天,笑响点亮了四面风;轻灵在春的光艳种交舞着变。’清明时节踏春,他带着我去爬山,登上山顶已是下午了,等到下山时,我的腿脚软的走不动了,他就把我背下山,他的体力精神是那么旺盛!

  到了山脚下天已经黑压下来,仅有的公交已经过点了。我们回不去了,就在农家旅馆开了一间房。那时候我心里七上八下,毕竟第一次和男生在外面过夜。

  可就在那一夜,我禁不住他的百般挑逗,将我的第一次给了他。当时他对我说了一句话,他说‘有的人只是想和你睡一夜,而我想和你睡一辈子’,从那一次以后,我的世界对他完全没有了壁垒。”

  “安,你想睡我一夜?还是想和我睡一辈子?”何叶忽然问唐朝安。

  “我~选择一辈子!”唐朝安犹疑了一下答道。此刻他的心里有种失落感,想到何叶已经失身,他颇有些不是滋味儿。他觉得自己似乎是有处女情结,但他不能说出来,也不能表现出来。他转而问何叶:“那你们后来呢?”

  “后来,我们几乎每个周末都去开房,疯狂的做爱,没有了节制,我们都不能自己的贪婪着对方的身体,贪婪那种享受的感觉。以致于我意外怀了孕……,他让我把孩子做掉,我也只好做掉,因为我没有别的选择,也什么都不懂。

  但后来没有想到的是,我竟第二次怀孕了。于是我向他提出结婚,他却不肯还让我再把孩子做掉,我去医院,医生说再做的话以后恐怕不会再容易怀孕了。于是我坚定主意打算生下孩子,而且向他提出结婚要求,但是他死活不同意,反而跟我闹分手。我不想分手,没有办法只好顺从了他,再次拿掉了孩子。

  从那以后,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感觉自己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我的欢乐越来越少,感情越来越暗淡,而他也离我越来越远,关心越来越少每次见面就吵架,电话里也吵,他总说是我无理取闹。他需要爱的时候,我也不再给他。终于有一天他提出了分手。当时我听到从他嘴里说出‘我们分手吧’,整个人就像被一道闪电击中一样,整个人麻木的差点瘫痪在地。我问他为什么,他说爱已经没有感觉了。我没有答应他就此分手,可是你知道吗?我整个人万念俱灰,每天以泪洗面。

  我想努力挽回他对我的爱,坚持我们的爱情。为此我主动约他去滚床单,那一次他在我的身体上做着机械式的动作,没一会儿他就放弃了,他说‘我们还是分手吧,真的没有感觉了’,他也不管我,穿上衣服就走了,留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哭泣。后来我无论怎样努力,他都不肯回心转意了。他几乎不愿搭理我,不肯陪我吃饭了,不肯陪我逛街了,以前的种种对我好都消掉了。

  有一天,他和别的女孩在一起你侬我侬,被我撞见,他都无动于衷,还故意亲近那女孩给我看气我。后来他决心要和我分手,他说他愿赔偿十万块钱,我一气之下提出要二十万,他居然反问我‘你值二十万吗?’气得我痛苦着跑掉了,你知道吗?那时侯我真的好想死。

  我每天连课都不上,饭都不去吃,室友给我带饭回来,我也吃不了几口。我每天都躺在被窝里流泪,泪干了,心还痛,以致于神经紊乱,内分泌失调,头发一把一把地掉,形容仿佛一下子就老了十年,憔悴损伤的样子能把室友吓死。那段灰色而凄惨的日子持续了二零一四的春夏。我都不知道是怎么活过来的,像是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极痛苦极悲惨却怎么也醒不过来的梦。你能想象的来吗?安?”

  “没想到这几年你经历了这样的事!竟是这样的爱情!”唐朝安听何叶讲了那么多,心绪大乱,此时他实在不知该怎样表达满腔的愤怒怨恨,他为何叶感到心疼,他不知道又该用怎样的话语来安慰在这黑暗的空间里躺在他怀里的女人。一个受伤的女人,一个与他初恋的女孩,并不是因为他而受伤害,但他想,如果当初不放弃她,也许是不是就不会有那样的悲剧发生?“哦!对不起,我的初恋,真的对不起!”他在心里自话。眼角一滴滚烫的泪水滑下他的侧脸。他把臂膀往回收缩了一下,以便更贴近何叶,搂紧她,给她安慰。

  何叶没有落泪,她提起那么多伤心的事从头到尾都没有哭泣过。她的泪早已经流干了,为她那段痛彻心扉的爱情流干了。此刻她躺在初恋男友的怀里,只想感受一点点温存,显然她感受到了。可是这段初恋还能续接上吗?她之所以向他坦诚她的过去,就是希望他看到她的真诚,能了解并接受自己的过去。而她之所以选择在除夕之夜告诉他,是希望从今以后抛掉过去,从明天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夜已深了,也不知几时。何叶已经入睡,唐朝安听到了她的浅浅鼻息声。而他还没有睡着,他的脑子跟翻江倒海,波涛汹涌差不多,使他难以平静下来进入睡眠,他想辗转反侧还又怕惊动何叶。他毫无办法克制内心的挣扎。

  待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何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去了。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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