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三弄
麦子先生2017-07-30 07:537,971

  爱情的到来总是神不知鬼不觉,你追求她的时候,她无影无踪,你不经意间却发现她已姗姗而至,是可谓“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零三年,我见识了一场桃花,花开满枝,红红艳艳,终于没有结果,落了,满地繁华。

  电子厂的男仔真可谓“熊猫”。一个厂三四百人妈妈的加上两上课长三个机修,一个电工,一个司机,老板与厂长,也就二十人不到,我们拉只有三个男生,我,千金,还有结了婚的阿毛,走出来,只觉得衣服裤子上全是人眼珠儿,粘着,阿毛说,真羡慕你们,这下可就好打炮了,我说你她妈的不行?你才有经验嘛。阿毛用手勾勾他老婆的方向,我与千金止不住便笑了。

  说出来不怕笑话,零三年我真走和尚运,你说吧这周围百儿八十的女仔一堆堆一排排一队队,咋就没一个看上我的呢?我虽然长得算不上英俊潇洒,最起码我是公的嘛,正是发情期的女生们,难道一个个在这里呆久了,有了足够的免疫力?或者她们有了断袖之好,能在闺房找到想要的乐趣?我咋就变成透明人了咧?我说真奇怪,以前我在学校里还博得情圣称号的,怎么如今一下子阳萎得如此厉害,后来我慢慢明白了,我像是一颗星星,光亮完全被人家所涅没,人家是太阳,光芒四射,太阳就站在我旁边,是千金。

  千金长得并不帅,五短身材,神情还有点风姿绰约,如果妆点妆点,倒有七分古典仕女的意味,不过脸不尖,有点阔,所以想来也不会太美,说话倒是温言细语,蚊子嗡嗡般,让人有如沫春风的感觉。脾气好得不一般,不记仇不记恨,事如云烟,风轻云淡,挥手即逝,所以人缘好,不曾想,人缘好到走桃花运的地步了。

  我进厂的时候,千金进去就个把星期,不过与一众女子熟络透了,她们亲亲热热的,叫他姐妹,他不恼,还笑,说千金好听,千金值钱啊!于是越发与她们疯,追追赶赶,拉拉扯扯,俨然女子形态,那时刚走组长,由大丽代着,大丽上班那眼珠子瞧着千金半晌也没有反应,大丽说,咱在这厂里找了三两年了,今日总算瞧得个顺眼的,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千金对大丽最多笑上一笑,便走开了。

  厂里男仔少,又是同一条拉上两个人,所以我同千金好得都快穿一条裤子了,千金爱跳舞,成日往牛头湾跑,牛头湾也真是热闹,千儿八百的红男绿女,在那一大片坪地里,穿梭着,游荡着,盆大的灯光从上头直散下来,照得周围白晃晃的。石头砌成的凳子上坐满了人,多数叠起来坐着,一个人在另一个人腿上,真有能耐,整八点的时候,就会从音响机里播出些欢快的曲子,哆来咪,咪来哆,在人耳朵里窜来窜去,然后分散的人群便如潮水一般涌向了湾中心,人们扭着腰肢,旋转着,碰撞着,化成一列,排成一排,踩起了莫名其妙的步子。这时千金常常拖着我汇入人群,像两滴雨水砸入一条小溪。

  我们是在牛头湾同小雯与佩琴熟络起来的,那时没到八点,我同千金坐在石凳上,我扫视了一周,嘻嘻笑着坐到千金腿上,我说,这下匀称了,话没完,听到噫的一声,抬头一看,是拉上的两名女子,同千金打闹过,她们的嘴张开O字型,不打算合拢来,我从千金腿上撤下来,说,姑娘,谁坐我腿上,谁坐他腿上。我见她们脸红了一下,她们说,还是你坐比较合适,我哈哈笑起来说,要不你们全坐在我腿上,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她们嗤的一声,与千金说话,我听着她们说,感觉自已不存在,敢情她们想坐千金腿上。

  小雯与佩琴邀我们出去照相,爬山,逛得多了,感觉亲近了许多。佩琴那时有男朋友,是个保安,成日在下头等她,而佩琴一有时间便窝在保安室,嘻嘻哈哈,没半刻正经,有几次我在楼梯间看到她与保安互搂腰肢,走入保安的宿舍,我在后头叫嚷,小琴,罚款五十,她回过头来,咄咄逼人似的,昂起头,翘着嘴说,方南,你罚呀,有种你罚呀。厂里有男女生不得窜寝的规矩,当然这还轮不到我,我见她们蜜一样粘着进了房,然后门当的一声哐住了,听到里面呼呼喘气。

  千金常当着我的面叫小雯小妹,小雯只是嗔一声,脸上布满了喜悦,小雯小巧玲珑,又有小鸟依人的性情,我想,千金许是对她有意思了罢,但我问他,他只是说,小妹。

  日子照常过着,但完全没按照我所想象的发展。

  千金的姐姐要结婚了,姐夫手一松,送给他一个二手康佳手机,虽然灰不溜秋,总还是个手机,他也荣居男生第一个拥有手机的人——我们拉上。他拥有手机之后,小雯心血来潮也拥有了一个,彩屏和谐铃音的,每日里千金躺在寝室里嘀嘀按着键时,我都兴奋得睡不着觉,我说,千金,发短信哪,他嗯一声,脸上越发灿烂,我说,发给小雯啊?!他嗯一声,又说,不是,只是脸上依然那么灿烂。

  这个月中,佩琴的保安男友因工作时打篮球被队长抓个正着,还不肯反悔,得了开除处分,将东西一并收齐,去了北京。佩琴倒似没事人儿一样,与一群姐妹在保安室里叽叽喳喳。

  我以为小雯与千金心心相通,要有所作为时分,突然听闻千金与佩琴的绯闻,说千金爱着佩琴,两人相好着,我疑惑了半晌,不明所以然,于公共场合问他们俩,千金一转头道,怎么可能呢。而佩琴将双手一摊,我有男朋友的,胡说八道。

  我尴尬的搓一会儿手,心说,方南啊方南,你神经病了。

  不过几天后我却被人证实这一消息,邻座的兰姐说,这两天千金成日里往302跑,你倒不知?我说,这倒是了,几天一下班就见不到他踪影,原来是寻到腥的猫,我说,这却如何会可能,佩琴那男仔可是走了没一个星期哩,再说千金与小雯那么般好,误传吧。兰姐说,个中原由你却不知,千金哪会看上小雯啵,他看上的就是佩琴,我啊一声,眼瞪圆了,难道说千金与小雯接触为的只是与佩琴接头。

  有天晚上,很诡异的星星,月亮,迷蒙的空气中透着刺骨的寒冷,有人看见小雯穿着一身纯白的睡衣,坐在三楼的阶梯上,一双手不停的按着手机,手机按键的声响啪啪啪的在寂静夜空中不停回响,那时已是深夜两点,路人道,小雯,干嘛坐在这里,凉人哩,快回床睡着去。小雯站起来,小雯的目光十分迷离,有泪水从眼眶中滑落出来,小雯说,我刚跟人聊天呢,聊得这么晚,反而没有了睡意,路人说,要聊也得回床上去聊去,这儿冷,别感冒了可自找的。小雯又坐下来,小雯说,是我自找的。

  聊天的内容是后来兰姐告诉我的,兰姐说得绘声绘色,但我终于没能理清,只是知道小雯每日夜里与千金短信传情,而佩琴又与小雯形影不离,也常插科打诨,后来还有些喧宾夺主了,那日小雯与千金说,你真喜欢我的么?怕莫不是喜欢佩琴的吧!千金说,什么话嘛,你是我小妹。小雯说,那佩琴呢?千金说,不可能的了,人家心里有人。小雯就拿给佩琴看,佩琴笑一阵,说,那你是中意我了么?千金说,中意又如何噻,没得可能的嘛。于是佩琴说,我心里是有人,那个人就是你。千金狂喜,而小雯从佩琴手上拿过手机,走出房间,惘然,不知情归何处。

  次日,佩琴借口要买手机找千金借钱,千金爽快答应了,两人一并去店里看,路上时候,佩琴的手在千金手上磕磕碰碰,很快便牵在一起,金童玉女,一时传为佳话。

  看得出来小雯一直在努力扮演着妹妹这个角色,在她内心里,她自卑自已那么娇小,同佩琴站在一起,始终感觉自已是个丫环而佩琴才是个小姐。她叫千金哥,叫佩琴嫂,她显得很开心,她说,只要自已爱的那个人幸福,就足够了。

  当然也有越权的时候,我们常常能感觉到小雯那深藏不露的爱恋,像一股浓浓的香雾,悄不然地扑入我们的鼻孔,刚见到他们三个人的时候,几乎无人不例外的认为,小雯才是千金的女朋友,听说佩琴是主角时,一脸迷惘。

  不过我得申明一点,尽管小雯说过那么开通的话,我始终认为小雯并不那么开通,换成任何一个女孩儿,我想也不可能会那么开通,她心内自私的想,只要自已一如既往的爱着他,说不定哪日他就会回头,佩琴那种女子是不会一心一意待谁好的,她一退出,她小雯就变成了唯一,经过选择之后,她小雯就会弥显珍贵,真真正正占据他的全部身心。

  事实上,小雯曾经央我试探过一回千金,小雯说,方南,你看佩琴与千金多合适,你倒不找一个去,我说,找谁?你会愿意吗?她嘻嘻笑一阵,突然感到了凄凉,她说,方南,你认为佩琴她真爱千金吗?我说爱这个东西太复杂,我不懂。我说千金应该知道,我帮你问问。

  是夜,走在华灯初上的东莞街头,一辆辆小乌鬼从身边急驰而过,一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郎在路边伫立,扫视过往的人群,青翠的榕树在灯光下不太鲜明,在些厚积的灰尘往下扑扑直落,我说,千金,你真那么喜欢佩琴吗?千金说,自然喜欢,要不交什么朋友。我说,那小雯算什么呢?千金说,小妹。我生气了,我说你欺骗人家感情你用小妹两个字就打发了么?千金说,你看上小雯了?我说这与我无关,我只是见不得你那龌龊的手段,千金说,与你无关,你就没得发言权,她自愿的。这句话冰冷了我的狂热,我说,算了,别因此伤害了我们兄弟的感情,我只是要问你一声,如果佩琴并不如你想象的,你该怎么办?!千金说,我爱她,我说,你不在乎她,还是不是处女?他说,我在乎那干嘛。我惊讶一声,我说,看不出来嘛,你倒是想爱她一辈子了?他说,谁能预料以后的事。

  自此,千金成了厂内一景,出门罢,最少三个,多的时候那是一个班有多,前呼后拥的,在东莞那条街浩浩荡荡,闪了不少人的眼。零三年年底评出来的厂内风云人物只有三人,一个是与外厂帅哥玩得夜不归宿,还被人卖到深圳做了半月卖淫女,后偷偷跑出想从良,来缠本厂一厚道男生,先前两人有些交情,以为必定如意,谁知被男生回绝,跳河自杀的阿红,一个是因情而困,乱七八糟沉沦堕落的女生安颖,另一个就是风流多情,大众的梦中情人白脸小生千金。

  千金感知到了自已的魅力,他昂首挺胸,西装革履,成日在女生面前晃来晃去,天知道多少人吃猪油蒙了心,我变得烦躁不安,姑娘们一个个对我说,你咋不找一个呀,又一个个对我说,千金比你真是强了不知多少倍,他不讲粗话,和善待人,不像你出口辛辣,老不正经,我仰天长叹,呜呼哀哉,偌大一个电子厂,三四百的母猪竟没一个人懂得幽默是什么。

  女生不需要幽默,她们十分迫切的需要的是,爱。对,爱。而现在,她们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爱的责任又全集中到了千金身上,千金极似那个生活在大观园里的石头小子贾宝玉,如云的美女在他身边不停穿梭,让他眼花缭乱。

  女生对爱也会有从众心理吗?我毕竟不是女生,所以我感觉不到千金的可爱,我对于千金的桃花抱有嗤之以鼻的态度,只是这态度让我自己也开始鄙夷我自己。安颖说,方南,你还瞧不上人家,你自己又有多少能耐?!小雯说,方南呀,不是我说你,你再这样下去你可就真抬不起头来做人了。我像一条摆在热锅上的鱼,由着他们翻来覆去的煎,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感觉有些空灵,我仿佛发现千金用一双手紧紧死死的掐住我的脖子,让我无法呼吸,无从逃避。

  安颖最初给我的印象十分高傲冷漠,她坐到我旁边。漫不经心的淡看一眼问,刚来的?我说,嗯。我十分高兴与她神侃,我于是东西乱扯,她只是淡淡的嗯,后来她唯一欣喜的是她说她有一个男朋友,男朋友对她很好。我说,是吗?真羡慕你。

  我们常常抑制不住自已内心狂热的情绪,想将一些事情吐露出来,可是事后我们往往发现,那些事情紧接着便变了样,而最悲哀的也莫过于此了,从狂喜一下子落到狂悲,一件美好的东西霎那在你面前支离破碎。

  同我聊过之后不到半个月,安颖搬回了宿舍。

  具体因为什么我不得而知,安颖又不是第一回与人同居,心理落差没有那么大,而这些事情对于我来说,就像北京下了场大雪,与东莞的我毫不相干。

  那一个月千金上夜班,安颖与兰姐也上夜班,后来我发现他们三个人颇熟,经常小吵小闹的,特别是安颖,望着千金的眼光炽烈而忧怨。兰姐就扯我衣袖,说孽缘呀,孽缘呀。我说,怎么搞的,千金真有那么好吗?兰姐笑道,千金比你自然好了,不然人家满堂红你是白茫茫,你得学学千金,我说,这个也能学的吗?兰姐说,女人嘛,跟过男人了便少不得男人,这去了一个不马上找回来一个她会受得住。我说,就千金一个男人?兰姐说,这就对了,千金起码还有那么多人爱着,这证明了他的价值,我笑了,我说,所以女生要去抢。

  安颖倒是个敢爱敢当的女孩子,她开始实施她漫长而曲折的夺爱历程,她央求兰姐日日去千金耳边吹风,说,千金呀,安颖是真爱你呀,安颖想跟你睡觉生孩子呀,安颖波大屁股圆呀,安颖脾气好会服侍人呀,她就一天到晚勾着千金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着,会说话似的,扑闪扑闪,会扇风。千金可不看她,她走过去朝千金拍一下,说,没良心的,或者说,坏心肝儿。她经常拿着手机给千金发短信,短信内容不好看,尽是些黄黄绿绿的东西,有时候千金给我看我都觉得恶心。她邀千金上女生寝室玩拖拉机,她邀千金去公园散步照相,她邀千金去牛头湾跳舞,她邀千金做一切可能的事。我们的千金笑吟吟的,我们的千金随叫随到,我们的千金从不扫人家兴,什么他都附和着。安颖对兰姐说,他动心了没,兰姐说,你自已去问问他吧。

  我猜想佩琴一切都蒙在鼓里,小雯也是,我以为她们俩如果知道了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必将大吵大闹,将脸撕破。

  我暗地里说,千金,你真行,连安颖那种货色你也上,只是如果佩琴知道了,可会天翻地覆哦,千金说,谁看上安颖了。我说,不是吗?他说,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她如何跟佩琴比,我说,那你还跟人家卿卿我我的。他说,我有吗?我说,没有吗?连夜班的泡面你也全给她了呢。他说,兄弟,我胃口还没那么好,你看她的样儿,胖嘟嘟,平板板,又矮又黑,更重要的是,人家与几个男人滚来滚去的,谁知道她有病没病。我沉默了,我想,是啊,这厂里头几百人,谁不好要要她,我后来说,千金,这一切可甭让佩琴她们知道了。千金笑一笑说,她们早知道了,她们说那是你本事。

  小雯并没有像我预想的加入战争,三国鼎立的局面是形不成了,她与佩琴拧成一股绳,要将安颖彻底击败,安颖是只纸老虎,先前那点伎俩一用完,一下子便滩如一团泥,她自知没有条件来同佩琴相争,自已先泄了气。她成日在兰姐面前哀声叹气,兰姐说,这么样子你一定要反败为胜的话,只有一个办法。安颖说,什么办法,那急切的样子仿佛女人在快要达到高潮之前的一刻,想吃人。兰姐说,男人嘛,离不开一个色字,你把生米煮成熟饭,说不定他便会回心转意了,就算是他的心在佩琴那里,起码他暂时离不开你。安颖喜滋滋的,安颖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要能曾经拥有。安颖说,我马上实施这个计划。

  安颖天真的以为,当她光猪一般出现在千金眼前的时候,千金再正也不是不沾腥的猫,更何况,她想到了更好的策略,旨在让千金死无葬身之地,乖乖倒在她的怀抱。

  那天晚上真正惊心动魄,千金应邀来到一间租房的时候,四周静悄悄的,千金推开那扇吱啦响的门,如水的月光便照在一堆淡白的肉上,那堆肉像座小山,凹凹凸凸的,那堆肉往前移几步,裹住了千金,然后将手覆在千金的凸处揉揉,摩擦生热,千金的耳朵根一下红了,然后又有一只手牵引了他的手,抚到一片毛发之间,触手之处那毛发还一抽一抽的,然后耳边响起了悦耳的呻吟,千金呆呆的,立了半分钟,终于说,干什么?那堆肉就用嘴去堵他的嘴,他连忙将她一推,他说,你这是干什么?请你自重一点。安颖自然想不到千金会如此对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哭起来,说,你走,你她妈的给我走,你不是男人,你给我走。千金当真转身走了,而闪在门外的佩琴见到安颖那幅模样,止不住嘻嘻笑,安颖叫道,佩琴,你她妈的你以为你是谁,骚货一个,千人骑万人坐,你装什么淑女装什么风度。

  千金是比较有涵养的人,这件事至始至终仅仅与我提过一回,他没提安颖,只是问,方南,你打手铳吗?我睁大眼珠儿,死盯着他,他说,你甭把我当怪物,我就不信你没有打过手铳。我说,说这事儿干嘛,我说没你又不信我说有你又那么肯定你还问我,老兄,你老实交待你打什么主意是不是想误导我为同性恋你说。他很努力的解释,他说,不是的,我只是想同你掰一掰到底自已的手与别人的手有什么区别,我啊一声,我说,我就知道你打那主意,想让我帮你试一下?我可不干的,粘乎乎脏兮兮的。我讨好的说,找佩琴啊,佩琴绝对愿意。他用奈何不了我的表情扫我一眼,说,人家玩得刺激些,都在裤子外面呢,一摸我就忍不住了,我哈哈大笑,我说,你早泄,你再不让佩琴给你治治,没得救了。

  他说,你思想肮脏,人家跟你谈正经事儿呢,老瞎掰。

  我莫名其妙,手淫还是正经事儿?!

  安颖从那夜后另外交了许多男朋友,说是男朋友不如说是性伴侣,兰姐说,安颖看不上那些男仔,可是为了千金……我打断她的话,我说这关乎千金的事吗?是她下面痒。兰姐说,不管怎么说,人家对千金都曾一片真情啊。我说,但千金也没叫她那样吧。千金反应更强烈,千金说,怪我,那我原本该接受她?她在之前就是这幅模样的,倒沾上我的名声来了。我们便笑。

  不过安颖对千金的影响便是在性上面了,千金翻来覆去的在床上睡不着觉,我故意一甩手将手丢在他胸膊上面时他总要弹跳起来,他说,真他妈的混,先前什么都不晓得那还倒好,如今这一知半解的,真他妈难熬。我说,你身边那么大个人儿,倒不会去打主意,你真阳萎吗?

  千金正人君子,那么粗俗的话他提不出来,作为哥们我义不容辞,常常一遇上了佩琴便扬头问她,什么时候租房子呀,千金小弟可等不及了。或者说,嫂子,千金身体还可以吧!佩琴只是笑,佩琴的神情表白她很得意。

  不过至始至终我都没听说两人共枕的事实,有一次我开玩笑散布了那个消息,结果当场有人咿咿呜呜的哭,千金更是怒不可遏,声明与我不共戴天。佩琴也对我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他们给我安下一罪名,屌丝王,说我见不得人家好,千方百计搞人家,跟鸡巴毛一样的讨人厌。俗话说,宁撑船,不拆桥。我被自己卑微的行为所击垮。我在心里说,从今以后,这类事我再也不管,免得老被人屌。

  当安颖那件事落幕的时候,小雯去了浙江,她有几个老乡在那边,另外找到一份工作,她说,换个环境也好,可以重新过一份日子。走的时候千金与佩琴送到火车站,挥一挥手,满脸泪流,小雯喊一声哥,又喊一声嫂,她说祝你们永远幸福快乐,千金就喊,妹妹,妹妹,记得给哥哥打电话哟。小雯点点头,细小的身子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小雯果然没有失言,到那里马上给了千金一个电话,说她在那边工作还好,只是偏僻得很,感觉十分孤寂,没有一个知心的人,说不得半句知心的话,特别想这边的日子,她说,你说一句话,我马上就过来,旁边的佩琴听了,一把夺过话筒道,好妹妹,你不是要换个环境吗?那总得适应适应呀,这真是想我们了,有时间跑过来我与千金一定好生招待。那边悄无声息的挂了,以后又打了几回,渐渐便也归于沉寂。

  千金与佩琴便那么不冷不热的耗着,只是没听说同居的事,也没听说吵架分手,然而我已看到了千金厌倦的眼神,千金有次说,佩琴跟那保安都那个了,到我身边来显矜持,我说你不是不在乎吗?他说以前是可以不在乎,但现在不同了,以前我不懂,但不表明现在我还不懂,事情总是变化发展的嘛,怎么能一成不变的看待我呢。我说,其实那没什么,现在找处女得去初中找了,你别一根筋。他说,早知这样,何必当初呢。他的眼睛里充溢着懊悔。

  我以为千金与佩琴的关系已岌岌可危,不过终于没有瓦解。我离开了东莞,半年以后,打电话给同事说,还是老样子,没租房,也没分手,不过他透露了一个消息,现在千金出门还是三个人,最少三个人,我说小雯过来了?他说不是,是佩琴的妹妹上来了,我说,上来多久了,他说半年吧,你走后她就上来了,他说,她妹妹水灵灵的,刚从学校出来,他说,人家都说闲话呢。我说,是不是说他跟他小姨子。他说是啊,都说跟他小姨子是真,与佩琴之间只是貌合神离罢了,这人呀,看不懂呀。

  我与千金相交一年,终于没懂他,包括他的爱情。

  也许爱情这东西原不是给人懂的,爱,只是两个人,内心纠葛的痕迹,在外人眼里,也许总不够心境去理解,就像北京下了场大雪,我们能想象得到雪白的雪片儿在飞,却不可能感觉到刺骨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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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多少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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