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间,左边的那一座藏着地狱花开美酒的的阁楼地下,有着一处昏暗的空间。
在那一片昏暗的空间之中,有着一方酒池,使得整个 空间之中酒香四溢。
而在那酒池的上方,拇指粗细的锁链悬挂着一个女子,披散的长发盖住了她的脸,使得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两根锁链穿透了她的琵琶骨,锁在了她的血肉之中,还有两根穿透了手掌,锁链的另一端钉入了墙壁之中。剩下的两根锁链穿透了脚掌,深入了酒池之中。
叮咚!……
殷红的血液滴落酒池之中,清脆的声音在这空荡的地下室之中回响。
血液落入清澈的酒池,像是一朵殷红的花朵在酒池之中绽放,那朵花,叫做地狱花。
……
地狱间,三重楼之上,许默伸手勾住了安亦珃的下巴,使得她那本来埋下的脑袋没有到达自己的目的地。
“可惜了,我不是来找茬的,我是来……杀人的!”
许默盯着安亦珃的眼睛,认真的道。
安亦珃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之色,缓缓的起身,娇媚的一笑。
“奴家也觉得可惜了,在西边这片疆域,凭爷您的修为,完全可以潇洒快活一辈子,可是您却偏偏要找死,真是……可惜了!”
安亦珃双目之中猛然闪过了一抹阴狠之色,玉手急速的掐出了几个指诀。
指诀掐出之后安亦珃讥讽的看向了许默,可是却见许默没有丝毫的反应,反而从手串之中取出了两坛自己拿的酒开始自斟自酌了起来。
安亦珃脸色微变,急忙再次指诀掐出,周身灵力涌动。
“你是在找这个吗?”
许默喝了一口酒水,似笑非笑的看着安亦珃伸出了手掌,一团黑乎乎的像是灰烬一般的东西落在了地上。
那团东西仔细看去却发现不是什么灰烬,那全部是一种极其细小的虫子一般的东西,这些虫子通体漆黑,身体坚如金石,虽然小,可是一嘴锋利的牙齿却是能碎金裂石。
“你……”
安亦珃脸色猛然一变,她这一招配合上她的媚术,让无数武者中招,可是眼前这人却怎么会发现。
这种虫子在没有防备之下,就算是武者,等发现的时候它们已经钻进了他们的身体之中。
许默冷笑,在安亦珃进来给他揉肩膀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了这种虫子的存在,确切的说是因为他身上的赤血甲的缘故,他才察觉到的。
“那您……是来杀奴家的吗?爷是嫌弃奴家的床上功夫不够好吗?”
安亦珃一脸委屈的道,就好像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可是话音未落,无数的黑气却是将她笼罩,那些黑气仔细看去竟然全部都是那种小小的虫子,密密麻麻的。
“爷您知道这里为什么叫地狱间吗?因为这里即是天堂,也是地狱呐!麻烦爷地狱走一趟咯!”
无数的那种黑色的虫子朝着许默笼罩而去。
许默心中微微一震,这些虫子竟然不仅能够吞噬血肉,更可怕的是这玩意能吞噬灵力。
鬼龙虽然和这虫子虽然有些相似,可是却远不及这些虫子的可怕。
一听许默是来闹事的,那两名女子早已经吓得跑掉了,只有鸾儿依旧傻愣着站在那里。
依旧趴在门口的张琮悄悄抬起头看了看,见安亦珃已经出手,那些黑色的东西已经完全的将许默笼罩,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吃力的爬了起来。
“哈哈哈,还真有不找死的啊,来地狱间闹事!”
“喝酒,人生唯此地狱花开!”
众人随意的瞥了一眼楼上,感觉没有多大的乐子,继续喝着杯中的酒水。这地狱开花,一旦喝过,就绝对的戒不掉。
“奴家这些小可爱可是饿了好久呢,最近死的人有点少,它们都吃不饱了,不过爷您这一个武师修为的高手,应该够它们饱一阵子了!咯咯咯……”
安亦珃掩嘴一笑,从桌上取过一杯地狱花开喝了两口,在这里讨生活,难免会染上这种东西。
一杯酒水下肚,安亦珃陶醉的闭上了双目,浑身一阵颤抖,嗓子之中不住的发出一阵阵的呻吟,面色绯红。
一名女子走了进来,惊恐的瞥了一眼那已经被黑色的虫子笼罩的许默,而后走到了安亦珃的身边替安亦珃再次满上了一杯酒水。
“楼主,这是按照您的吩咐,取的那个武师之血新酿的地狱花开!”
那女子毕恭毕敬的站在了一旁,双手托着酒坛,身子微微一欠,对安亦珃轻声道。
安亦珃微微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再次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猛然,安亦珃身体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几乎反弹一般的跳起来一把将一旁那倒酒的女子按在了身下疯狂的撕扯。
“楼主是我啊!楼主你醒醒!”
那女子惊恐的喊叫着,可是却被安亦珃压着丝毫无法反抗。
鸾儿早已吓得躲在角落之中瑟瑟发抖,一张俏脸毫无血色。
惨叫之声响起,不一会儿的时间,那名女子便瞪大着惊恐的双目,没有了声息,全身上下的被撕扯啃咬的血肉模糊。
“啊……爽!果然武师血酿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安亦珃慢慢的恢复了神智,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起身手掌一挥,顿时一股黑气钻入了那女子尸体之中,短短几息的时间地上连骨头没有剩下。
铛铛!……
一阵阵刺耳的声响在不停的回荡。
“地狱不敢收我,所以只能让你去一趟了!”
忽然,许默的冷笑之声响起,从安一团黑气之中走了出来。
在他的周身剑芒笼罩,使得那些黑气根本无法靠近许默分毫。
一看到许默竟然没死,原本起身还准备继续潇洒两把的张琮急忙嘭的一声再次趴在了地上。
安亦珃明显一愣,她没有想到面前这个人竟然如此难以对付。
“你是谁?”
安亦珃脸色慢慢变得严肃了起来,认真的看着许默问了一句。
“盲客!”
许默淡然一笑,手指一弹,桌上一杯酒水化作了一把长剑直刺安亦珃而去。
盲客,这是一个很久远的名字,他自己都快要忘记自己还有着盲客这个身份了。杀手……盲客!
“哼!不管你是谁,今日,你必死!”
安亦珃冷冷的道。
地狱间是王家的产业,而落云城就是整个王家在把持。得罪了地狱间,就等于得罪了整个落云城。
许默懒得理会,蓦然间犬牙剑出,一剑朝着安亦珃劈出。
“哼!地狱不收你也得去,上路吧!”
安亦珃冷哼一声,手中一块看上去锈迹斑斑的残片祭出。
这残片是她在无意间得到,虽然她是武师八阶的修为,可是凭借着这残片却是能战败九阶武师!
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从那残片之上荡开,那是一股绝望的气息,阴森,恐怖!
可是看到那残片的瞬间,许默却是双目猛然一亮,不待许默反应过来,大荒经化作了一道金光冲出眉心。
唰!……
突兀的,带着恐怖气息的残片消失不见了!大荒经也再次化作了一道金光消失在了许默的眉心之处。
“这……”
安亦珃呆愣愣的看着许默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自己那无往不利的残片竟然就这么……就这么的消失不见了!
一剑落下,安亦珃猛然反应了过来,急忙拼尽全力抵挡,可是依旧却是被斩掉了一条臂膀。
“你到底是谁?”
安亦珃皱着眉头死死的捂着断臂伤口再次问了一句。
“你们抓来酿酒的那个武师在哪里?”
许默懒得再回答这个女人,犬牙剑已经搭在了安亦珃的脖子上,冷声道。
安亦珃双目之中闪过了一目精芒,略微一犹豫道:“好,我带你去!”
地狱间左侧那一座藏着地狱花开的酒楼,整个楼一进去便感觉有一股凉意从脚底一直顺着脊梁杆子朝头顶爬去。
昏暗的地下室,血液滴落酒水之中的脆响在回荡。
看着那个被悬挂在酒池之上的女人,许默双目之中杀意几乎凝结成了实质。
身体猛然一跃,骤然间数道剑芒飞出,斩断了那锁链。
“嘿,让仇人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样子,还真是不爽!”
董灵萱倒在许默怀里,虚弱的说了一句,嘴角挤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她的婚姻因为面前这个男人毁了,家也毁了,宗门也被面前这个男人毁了,可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上天却是要他来救她。
她在心里想着,若是真的有老天,那他一定是个贪玩的老头。要不然为何要将她如此捉弄。
“你走吧,我……用不着你救!‘
董灵萱无力的推了推许默,可是却根本推不开。
“闭嘴!”
许默冷冷的瞪了一眼董灵萱,而后双目满是杀气,如同两把利剑一般刺向了不远处站着的安亦珃。
“以前,纵使她犯下多大的错,我都没有伤过她!”
许默冰冷的声音在整个昏暗的空间之中回荡,使得四周的温度急速的开始降低,剑芒开始将整片空间笼罩。
“哦?我伤了她,还拿她酿了酒,味道不错!你……又能如何?哈哈哈……”
安亦珃突然仰头一阵狂笑,身影消失不见,这整座楼就是一个巨大的阵法,一旦进入其中就难以逃出,要不然董灵萱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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