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杨诚俊2018-09-15 19:033,125

  4点的闹铃总是打断我的美梦,因为我要起床上班了。每天睡7个小时就已经足够了。我早上是从不刷牙的,首先觉得那是浪费,牙刷旧了要换,牙膏没了要买,太浪费了。其实就是我的牙齿干不干净本来就没人会注意一个清洁工,更何况是牙齿呢。要赶紧去上班了,不然要迟到了。我已经走在上班的路上了,还是昨天走的那条路。现在天很黑,非常的黑,我的头发要有那么黑就好了。走夜路我已经习惯了,虽然有那么一点点害怕,但害怕是必然的……

  哎,终于到了上班的地方,我要先去卫生管理站拿扫把,每次我来的都是最早的,就因为来得太早,卫生管理站还没开门,只好在这等着了。有时候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有时候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这不,不知不觉就到了上班时间了,管理站的门开了,我先取扫把去。

  扫着扫着,就已经到中午了,也快扫完了,只是今天上午有点糟糕,人行道上被吐了好几口痰,还被呕吐了一堆,吐的有海带、鸡蛋、菜饼、油条、韭菜、粉丝、豆腐花、胡萝卜、包子,都是碎了的,这吐的挺有个性的,样样都有,基本上街上卖的早点吐的都有,吃的还挺多的。吃了又吐,真是浪费,浪费不说,还要我打扫,哎,最讨厌别人吐到街道上了,毕竟这是人民路。

  算了,我中午不想吃饭了,太没胃口了。现在想想都想吐,那些人真是的一点都不体谅我们环卫工,我觉得他们很多人都没有道德,同样是人,同样有心态,为什么就不感受下我们环卫工的心灵呢,我们天天在街道上累死累活的,整天满头大汗的,不就是让你们有一个舒适干净的生活环境么。你们住的是高楼大厦,而我们住的却是农村,我承认我们这些环卫工没你们有钱,没你们那么有能力,但各有各的生活方式,为什么不做一个道德的人呢,哎!

  我来到垃圾桶旁边,坐在绿化带上,点了一支大前门,想着钱会不会向我敞开大门。我望着天空,在阳光的照射中,蔚蓝里透着光明的纯净,世人如果都像天空一样纯净光明,那该有多好。

  “想什么呢?你扫的什么地,这么脏!要干就好好干,不干就滚蛋!”

  不知什么时候检查出现在我的面前,把我训了一顿,就走了。我赶紧起身拿起扫把扫地,可是我觉得这地扫得够干净了啊,哎,算了,重扫一遍吧,我经常都会被检查骂的,我知道检查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他又是领导,所以他每次骂我的时候,我都忍着,被他骂已经成为一个习惯,但我并不适应,每次被骂我都会很委屈,有好几次都差点哭,可我没哭,因为我是一个男人。

  不知不觉又到了黄昏,那个棕色头发的美女李小艾今天一天都没有从人民路经过,我似乎中意上她了,不,不,我心里只有周梅一个人,我很想念她,我要去看看那棵梅花树。地已经扫干净了,我提前下班来到那棵梅花树下,想着周梅,想着,想着,想着……在一个金色的油菜田……

  “其山哥,快过来啊。”是周梅,她提着一袋花生,叫我过去。

  “周梅,我来了!有什么好东西?”我跑到周梅身边问周梅。

  “其山哥,你看,我炒的花生,你尝尝。”周梅笑眯眯地看着我。

  “好啊,来,我们俩一起吃吧,拐杖你拿着,我背你去梅花树那里。”

  “恩,好的。”

  来到梅花树下以后,周梅却不见了,原来我在做梦,醒来后才发现手里握着的是石头,抬头看着梅花树,我顿时很凄凉,我想把梅花树挖出来,搬到我家去。

  “刘阿姨,刘阿姨!”我来到刘阿姨的家,没人回应,好像今天上班的时候也没看见刘阿姨。

  “朱伯伯,朱伯伯在家吗?”

  “谁呀?”一个女的回应了。

  “我是住在村后的原其山,我想借你家铁锹用一下。”

  “好,给你拿。”

  我扛着铁锹来到梅花树下,很小心的挖土,终于把梅花树从土里挖了出来,可是,这么大棵,我抬不动啊,刘阿姨也不在家,找三轮车都找不到,算了,抬不动也要抬。

  “嘿哟,好重啊。”我吃力的抬起梅花树,扛在肩膀上,往回家的路上走着……此时,天已经黑了,一步,两步,三步……终于走到高速公路了,哎,休息一会儿。

  这棵梅花树对我很重要,我一定要把它抬回去,先抽支大前门缓解一下疲劳。

  “干嘛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四个男的,在我身后。

  “老子在问你话,听到没有!”其中一个男的走到我面前,一脸坏相。

  “我……在这……抽烟呢。”我结结巴巴地答复了他的话,心里很害怕,这几个人一看就是痞子。

  “谁他妈的让你抽烟了。”后面一个男的“砰”地一声踹了我一脚,头好痛。

  “对不起大哥,我不抽了。”我用手摸着被踹的地方说。

  “谁是你大哥,你他妈叫谁大哥?”其中一个痞子说完就狠狠的踢了我一脚,我摔倒在地上。

  “对不起,大哥!”我忍着痛,皱着眉头。

  “你他妈还叫大哥!”接着狠狠的踢到我脸上,我嘴脚流着血。

  开始跟我说话的那个痞子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领子,用力一扯,说:“你有没有带钱在身上我们没钱花了,跟你借一点。”

  “我没钱,”我突然说了一句。

  “什么?操你祖宗的,有没有钱!”他直接一拳打到我的鼻子上。

  接着又一拳,打的同时,嘴里还吼着:“到底有没有?有没有?我打死你!有没有?”

  “别打了,我给你。”说完,我从衣兜里把身上的五块钱递给了他。

  “操你妈的,怎么就五块钱,你耍老子啊!”接着,四个人将我围住,拳打脚踢,我身上几乎每个部位都有被踢到,我蜷着身体,不敢还手,任他们狠打,过往的车辆这么多,也没有停下来制止的,他们踢打着……我求饶着……

  最后他们打累了,就停了下来。扯开我的衣服,搜罗了一下我的兜,没有找到钱,接着又狠踢了我一顿,拿着唯余的5块钱走了。

  我蜷缩在地上,忍受着浑身的疼痛,骂着自己。我是一个窝囊废,没有反抗能力,没有反抗意志。我害怕,害怕被打,非常害怕被人欺负。我整了一下衣服,抬起梅花树扛在肩上,继续往回家的路上走着……

  马上就下了高速了,快到家了。刚刚被打的事情,我不知道怎么去忘记,这是一个非常难忘的事。我知道这只是人生中的一个坎而已,一个不幸。在被人拦路抢劫的时候,我必须要求饶,痞子要什么就给什么。我高兴,至少他们没有拿刀砍我,至少他们没有把我打死。我永远都不要做英雄,因为先死的都是英雄,还庆幸今天,我还活着。我认为我是聪明的人,那些顾及面子的人都是笨蛋。人一旦为了生命,可以什么都不顾,不只是自己的生命,做保全别人性命的英雄我也愿意做,因为生命是无价的。

  ……糟了,糟了,这下糟了,彻底糟了……有个东西忘了拿了。铁锹还在那里,没有拿回来,那是借来的东西,绝对不能弄丢了。哎,真倒霉,这梅花树,为了它还真遭罪,先把树放在这里吧,跑回去拿铁锹……

  “救命啊,救命啊……”我正走到下高速的地方,似乎听到有人喊救命。于是我立刻停下脚步,躲在草丛中慢慢地凑近声源,向桥下看去,原来是那四个痞子在扒一个女子的衣服……

  “再叫捅死你!”

  “给哥哥尝尝你的味道。”

  四个痞子光着膀子正在强暴这名女子,我突然出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和矛盾,到底救不救她呢,而我又有什么能力去救她呢,如果我去的话,打扰这四个痞子娱乐,他们一定会把我杀了,如果我报警的话,可是这高速公路离公用电话很远,报警回来估计也晚了,我也没有手机。不救的话,我又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哎,不想那么多了,再想就晚了,我抓起一块石头,向他们砸去……

  “啊呀!”只听那女子尖叫了一声。不对呀,我砸那几个痞子,她怎么会尖叫一声。难道……难道我砸到她了?不是吧,这不是人家烧火我还给人家送柴火么。唉,美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怪我没有砸准,砸到你了,真对不起。这一次我一定砸中……

  “啊呀,你轻点!”女子又尖叫了一声,竟然还来了一句“你轻点”。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么搞笑,这妞还挺享受的。唉,算了,不管了,强死你,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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