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客栈老人
仲唐2018-09-21 00:241,334

  天空渐渐露出鱼肚白,唐珺穿着单薄的衣衫,躲了一夜的巡查,现下才堪堪寻到一家避身之所。那是一家看起来有些年代的客栈,门前栽着一棵六人合抱粗的大树,她就靠在树下,静静看着太阳从一条红眉变成了胭脂圆,困得眼皮只打架。

  咯吱的推门声响起,马蹄声从她耳边呼啸而过,唐珺惊醒,发现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家靠在客栈门口,满面笑容地看着远方。

  这应该是客栈的老板吧,她猜测,转过头去,依稀可以看见远方马背上挺拔的身影,约莫是个来去随心地江湖人吧。

  “小公子,怎的睡在这凉凉的地上哩?”那老人家走过来,拍拍唐珺的肩,“先进来歇歇吧,喝碗老头子刚熬的热粥,暖暖身子。”

  唐珺麻木的站起来,跟着他走了进去,入目满是残缺的桌椅,但是却让人难以生出嫌弃的心思,看着老人家忙碌的背影,唐珺想冲上去帮忙,可眼皮却愈发沉重,不知什么时候就睡过去了。

  她是被一股清香唤醒的。

  “小公子,老头子没什么钱,只能熬碗清粥了,贵客莫嫌弃才是。”那老人家颤颤巍巍地将粥往唐珺面前又推了一寸,语气中也不掩客气。

  “您可折煞小辈了,在下感激还来不及,何谈嫌弃,”唐珺饮了一口粥,忍不住问道“老人家为何唤在下贵客?”

  “瞧公子的衣衫,虽然少了些,但整洁华贵,这衣角上还有唐家的祥纹,想必是唐家的某位小公子吧,“他眼里流露出怀念与崇敬之情,”还记得很久很久之前,我的娘亡于叛贼之手,那群畜生让我在我爹面前吃下我母亲的肉,否则便杀了他,多亏有唐老家主,出手相助,才保得我父子二人平安。“

  唐珺坐在椅子上,安静地聆听太爷爷年轻时的故事,仿佛看见了他年轻时英勇神武地模样。她出生时,传奇一生的太爷爷早已成为一座冰冷地坟墓,仅供后人凭吊了,这也是她一直以来地遗憾。

  “在下也对老家主十分敬佩,”唐珺笑了笑:“老人家好生聪明,但在下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学徒罢了,万万担不起贵宾二字。“

  “瞧公子地气度,言语间竟与老家主有几分相似,将来必是要出人头地,成为人中龙凤地,“他边笑道,边细细打量着唐珺,越看眉头越紧锁,”老头子我竟觉得公子与老家主眉宇间也有几分相似……你说你是个普通学徒,必是在诓我!“

  他说罢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咳个不停,嘴里反复念叨着,“后继有人,后继有人!“

  唐珺不动声色地帮他轻轻拍着后背,“老人家聪慧,在下必是瞒不过的,只是今日之事,还望您能装作不知道。”

  老人家愣了愣,继而恍然大悟,“年轻人!总想背着家里整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别看老头子老的话儿都说不顺畅了,但心里还是敞亮地!放心,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唐珺淡淡地笑了,她好像很久很久没有从长辈哪里得到过这样细心地关爱了,哪怕是她的父亲,就算有爱,也总是收敛着的。看着他脸颊上因为肆意的大笑而挤出的皱纹,唐珺就想伸出手去帮他抚平这些岁月的痕迹。

  “老伯,您有子女吗?“她忍不住问道。

  老人家笑容愈发深了,“有的有的,你方才也应该瞧见了,那骑马出行的就是我的儿子,“他骄傲的神情显露在脸上,”他被受邀去参加江湖盛会了!“

  “那便好,在下还担心老伯无一儿半女傍身,心中难免寂寞。“

  “其实儿女一直呆在身边未必是好事,有时候看着他们自由的飞出去,飞地高高的,老头子我就高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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