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如果你不爱我,就让箭穿透我心
长江七号2019-11-05 09:002,074

  后院。

  “中了迷阵!”阿宝心下一惊。这后院中已布下九阴八卦结界,各厢房之中渗透千百个大千世界。要在这院中寻到锦瑟,比在千百个东唐帝国中去寻找还要难。

  “虞?”阿宝惊见各厢房门牌上隐约有自己看得见的汉子标牌,闯进“虞”厢,再出院子果然又见“美”字,然后再见“人”字屋。

  “锦瑟!”阿宝推房而入。大屋五十丈,华贵空旷。十米外一盘发女子转身过来,眼中一惊,正是锦瑟。

  “多谢师傅指点。”阿宝心里默念。

  ——

  李煜在院外起身,拍拍尘土,挥袖而去。“莫要念我师傅,那释迦牟尼又要责我袒护爱徒。”

  ——

  “你怎会来到这里?”锦瑟神情却又平静下来。

  “我怎会来到这里?”阿宝重复这句话,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不想见你,你还是走吧。”

  “六百年来,我天天战斗,天天杀人,也天天被人追杀,杀了万千敌人,自己死了一次又一次,但是我却死不悔改,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造下如此罪孽,恐怕要为你诵经千年才能得到超度。”

  “你是锦瑟么?”阿宝吸口凉气,倒退两步。数百年来还没有人的眼神可以让他倒退。

  “贫尼法号‘慧明’,出道之前俗家名字的确是‘锦瑟’。”

  “让我走近看看你的眼睛。”阿宝抵挡住慧明法师眼神的寒意,艰难地挪步向前。他接受不了,他不敢接受,万斤脚镣铐不住他,眼神的寒冷却冻得他迈不动脚步。

  “不要过来!”慧明法师掐手印敬礼,口中念念有词。身边骤然多出一名黑衣箭手,拉弓引弦,黄金箭头直指向阿宝。“施主你身上杀孽深重,请莫污了这佛门清净。”

  “哼!”阿宝轻笑一声,“黄道十二星宿还来挡我。我没杀你们是不想天人结界被破,人间也落得个修罗战场。射手星君,何不现身!”

  “我是法师护卫,什么射手星君?”

  “能临弓未发就让我心生寒意的,仅有射手星宿的黄金箭。”

  “认得就好!还不退出门外!”

  “韦陀天尊,你又自降身份当了星宿护卫。”阿宝通了阿赖耶识即所谓第八感智慧后对世界感悟甚深,说“又自降身份”一话隐含了多重佛界宗秘。

  “关你何事!”

  “不关我事,不过多谢你让我看到了锦瑟身上对所附观世音菩萨的元神。”阿宝恢复了油滑腔调,“我那锦瑟妹子整天跟我砍人,叫我小狗熊小狗熊的,不是我打击她,靠她丫头那佛性是证不到慧明法师这样果位的。”

  “不知道你说些什么!”射手英俊少年的脸上一阵青白。“锦瑟姑娘已入我佛门清净,我劝你不要再纠缠了。”

  “你可别怪我非要点破,被顺风耳听到拿去写娱乐文章。”阿宝又来劲了,“万年前法正明如来佛临位之时你是座前护法韦驮菩萨,法正明如来自降为观世音菩萨之时你又自降为菩萨驾前护法天尊,你老扮英俊少年陪那美女观音姐姐,更不要说在凡世你们成婚之事。你们两个,呵呵,呵呵,要我怎么说才好。如果让顺风耳主编,肯定会写——有一腿。”

  “妖孽!慧明法师的清白岂容你羞辱!”射手韦驮引弦要射。

  “瞧,你这不是要杀人灭口?”阿宝向前迈一步,嘻嘻哈哈的样子,全然不把射手的黄金箭放在眼里,还用手在胸口心脏中心划十字挑衅。

  “至尊宝。”慧明法师开口,“只要你退出这房门,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出了这门,我却要到哪里再去找我心中所爱!”

  “你这是何苦,你看不到我眼里对你没有半点情意么?”

  “锦瑟!你亲口告诉我,你爱我么?”

  “对不起,阿宝,我不爱你。”真真切切锦瑟几百年前的声音,真真切切似剜刀割在阿宝心上。

  “不!不!”阿宝猛烈摇头。“为什么?为什么?”阿宝踉跄退步到了房门口,再退一步,便难再回到这个世界。

  “给我一个理由?”阿宝乞求。

  “其实,我喜欢的是那个不会爱我的齐天大圣孙悟空,而你不是。”

  “是么?”阿宝拔落数根长发,如银针射向韦驮。

  说时迟,那是快。

  长发银针扎入射手指尖。射手一哆嗦,黄金箭离弦而出!

  正中左胸!

  阿宝的左胸。

  号称世间最强的黄金箭。

  “听说你的黄金箭射入身体,不穿透心脏是不会停止的。”阿宝看着胸前的箭杆。黄金箭射在胸前却不停止,缓缓下陷。

  “不愧是修罗王。我情急中射出的黄金箭竟然没能穿透你的胸膛。现在拔出来,以你的修行还伤不到性命。你再痴呆站着,即使你是八部天神首领,半柱香工夫也让你数百年道行毁于一旦!如今饶你一命,何不就此罢休!”

  “好,我就用我那不灭的生命轮回来赌这半柱香时间。”

  “你这是何苦?”

  “锦瑟,”阿宝痴痴站在原地,紧紧拥着紫青宝剑,剑柄柔柔摩挲着脸颊浅浅的胡茬,“我不信你这样对我。”

  “你发什么神经!”慧明法师嘴里锦瑟的声音非常真切。

  “若是你对我没有爱,就让这神箭穿透我的心脏!”

  “你要死就死远一点!”

  “如果你不爱我,就让这黄金箭穿透我的心脏,从此我心念消亡,魂飞魄散,不再入这世间轮回。”

  ————

  金蝉子在院外默默急数念珠。

  布达拉宫的高僧念经颂佛汗流浃背。

  五代十国战火纷乱。

  龙王良马拾起阿宝所用擂鼓瓮金锤,却飘散做星星点点化入银河。

  布达拉宫香火炉中灰烬堆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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