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流年祭—物是人非
舒乐2018-09-25 17:011,986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打量着四周的一切,“这里是……难道我回到了静世山庄。等等,我怎么可能会在静世山庄了。”她用力的敲了几下自己的脑袋似乎明白起了什么。原来离洛将她打晕后送来了静世山庄。

  “忆雪,不知忆雪怎么样了。”林月见急忙下床出门,瞬间,被眼前的景色给震住了。映入眼帘的是无边无际的花海,风很轻,微微的吹着波澜起伏的花丛,花香扑鼻而来如临仙境般悠然自在。

  很久很久都没有过这种感受了。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涌上脑海袭便全身。

  自从几年前离开静世,一切就都变了。每一天,都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每一天,都绷紧了神经生活,就连睡觉都不能放松,差点就忘了释然是什么感觉。她允许自己这一刻——仅仅只有这一刻,贪婪的呼吸着这清新自在的空气,感受着久违的悠然自得。

  “你醒了。”林月见的思绪立即被拉了回来。——是离洛。

  “为什么把我带来这里?”

  离洛别有意味地看着眼前的花海:“不为什么。”

  “谢谢你。”

  离洛眼中有些惊讶,这样的她竟然会向他说谢谢。他微笑着淡淡答道:“没什么。”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似乎很久都没有这样轻松地笑过了,在苍穹的这些日子每天面对的都是生离死别,时间久了一切就都麻木了。渐渐的自己开始变得冷酷无情,变得淡漠一切。

  她的笑容他看在眼里,可是等回过神来现实的一切让原本明亮的眸子渐渐暗了下来。

  她的笑容也渐渐淡了下来,取而代之的依旧是那股发自内心得冷艳,孤傲。

  离洛看着面无表情的林月见“我们一起去师傅坟前拜拜吧。”

  “师傅。”她喃喃念到,一切好似都已离她遥远了。是啊,自从她走后,这么多年师傅的坟头都没有人打理过了,这次既然重回静世了是该好好去拜拜了。

  “嗯,”林月见淡淡应了一声,便尾随离洛身后朝墓葬所在的方向走去。

  竹林深处南萧子的墓前,她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眼前南萧子的墓碑似乎略有所思。离洛俯下身来扯着坟头上长着的杂草,然后扔至一边。

  她暗暗思索着,师傅当年为她卜的那一卦究竟是什么意思,仅仅一句“红颜祸水”到底师傅想告诉她什么。“哼。”她心底冷笑一声“如今的我到哪里都是祸水。”

  “你在想什么?”离洛似乎看出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起以前师傅对我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

  “红颜祸水。”

  “红颜祸水。”离洛心中一震,不经意的重复了一遍。然后云淡风轻的说道“想不通的就别想,时间会告诉你一切的。”

  林月见看着墓碑脸上浮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呵,可惜师傅他老人家不知道我现在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祸水。”

  “不会,对我来说你不是祸水。而是——红颜。”可惜最后那两个字离洛久久没有说出口。

  林月见也没有太过在意,一个人回身踏上了来时的小路。

  蹲在原地地离洛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没再多说,手中还握着刚刚拔出来的杂草,忽然想起了她刚说的那句话“红颜祸水。”师傅曾对他说的话也立时出现在了脑海“红颜因君生,君因红颜逝……”难道这一切真是命运的安排,不。他眼神坚定的看着墓碑“师傅,我命由我不由天。”

  林月见独自一人来到忘川阁前,犹豫着却还是推开了门。她站在当日她翻开名字木牌前,“辰汐”而在辰汐的左边,不变的依旧是那个人的名字“辰剑”。这里的一切似乎就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天。只是她,不再是当年那个脏兮兮的小姑娘。

  “还记得吗?”房内响起了离洛的声音。他走到他她的身边,伸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名字牌。“汐儿,你若还记得曾经的一切,那就放下手中的利刃,放下心中的仇恨。以前的一切我依旧可以给你,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什么都不要。”她面无表情斩钉截铁的回答,却再一次深深的伤了他。

  她心如明镜。杀戮之门一开,便永远都无回头之日。现在这样就好。感情对她来说只会是羁绊,是利刃。

  可惜他一番苦心,只希望她回头。但常年以仇恨作伴的她习惯了寂寞,习惯了一无所有她什么都不需要,不需要亲人、爱人、朋友、子嗣。苍茫天地,孑然一身。需要的只是那一道又一道的命令,活着的意义便在于此。

  爱,她又何尝没爱过。只是爱到头来依旧是长夜漫漫孤灯相伴。与其再患得患失、多一分烦恼,倒不如一开始就什么都不要。

  ————

  黄昏已至,已是晚膳时间。

  当离洛将亲自下厨的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桌上却多了一封白色的信笺。原本满怀期待的神色渐渐隐去,他拆开信纸映入眼帘的语句,让他双手陡然一震。

  “即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须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她终究还是选择了仇恨,他心底最后的一丝期望也随着她的离去戛然而止。

  离开静世山庄的林月见,策马疾驰朝苍穹奔去。此去的目的心中早已盘算好,第一、向冷冽请罪。第二、救出忆雪。

  往事无痕所有的天长地久,沧海桑田不过是兰柯一梦,梦醒了,如今人也该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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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祭.月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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