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军司马
潮潮君2018-09-28 11:313,312

  后背火辣辣的伤口传来锥心的刺痛,趴在床上的穆尧缓缓从昏迷中醒来,感到唇焦口燥的他,不自觉地喊出了“水,水”。

  随声而来一碗水直接送到了穆尧的嘴边,‘咕咚咕咚’地灌进了穆尧的嘴巴。喝完水之后稍微补充了一下体力,睁开双眼看到的却是陌生的景象,昏黄的烛光,粗糙的木梁土墙,摆放着长矛的兵器架子,还有身穿盔甲的士兵。空气中弥漫着一阵药草和泥土混合的土腥味道,宛如在古装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情景这一刻却在此处重现。

  人置于陌生环境下一开始必然会慌乱,穆尧也不例外,本能地他想站起来探索这个未知的世界,哪知道双手一用力,背后的伤口却是传来撕裂的剧痛,让他难以起身,趴在床上穆尧无力地问道“谁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

  一旁的士兵连忙一左一右扶住穆尧“荀司马(官职:军司马),这里是鞠和国,大靖安西都护军金浦城营地”

  这一句话的每一个字穆尧都听得懂,可是拼在一起就完全不懂,荀司马?鞠和国?大靖安西都护军?金浦城营地?都是些什么啊?

  此时一个士兵拿着一盆水走了进来“司马,先洗把脸吧!”

  借着昏暗的烛光看见倒映在水盆中的陌生而又年轻得有点过分的脸孔,“诶?这是谁?这是我吗?”

  此话一出,屋子内的四个士兵也是愣了一下,面面相觑“啊?打军杖的时候打到司马的脑子了吗?”

  为首的一个士兵喝止了其他同伴,神色紧张地凑到穆尧的面前“都闭嘴,别瞎说!要是少爷有点什么事,你以为你我的脑袋回到洛阳还保得住吗?少爷,你还认得我吗?我是阿松啊!从小和你一起习武的亲仆啊!”

  被一个大男人凑得这么近,穆尧下意识向后一缩“不记得了,我是谁?我在这里干嘛?还有我的背为什么这么痛?”

  阿松脸色闪过一丝紧张,退了一步拱手说道“少爷,你姓荀名韬,乃颍川名门荀家之后,当朝司徒荀宁第九子,家住洛阳。我是你的亲仆阿松,而他们几个是老爷这次西域之行给您派的亲卫。至于您背后的伤乃是……卫戍校尉成达所打”说道关键处,阿松面露难色,言语间有点吞吞吐吐,似乎隐瞒了什么内容。

  穆尧皱着眉头认真听着,默然不语。脑子已经恢复冷静的他已经在静静地消化着自己眼前的一切信息,奇怪的内饰,陌生的地名,老旧的官名。还有别人认识‘我’,我不认识我‘自己’的诡异情况。综上所述,穆尧得出了一个大胆的结论:他穆尧穿到了古代一个名为荀韬的少年身上,而且还是魂穿不带宿主记忆的那种情况。看这些人的反应和态度,这个少年似乎来头不小,还是个名门之后,不过这小子是有多调皮才会好好的洛阳不待,跑来西域这种地方?

  上辈子他是个师范学院大三的普通学生,有句话叫做‘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可偏偏穆尧是个文科学地理的,所以数理化跟他无缘。那么,凭着他地理学的知识,他此刻想到能做的,大概就是“你们谁可以告诉我,附近有什么名山大川的?”

  阿松巴不得转移话题,反应最快连忙接话“回少爷话,此处便是天山山脚附近,向北一百二十里便是天山东山口”

  “噢~原来跑到新疆来了!”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战马的嘶鸣声,门外的人未进来,中气十足而又略带紧张的声音已经传到“荀公子可是醒过来了?”欣喜中带着一种释然的感觉。穆尧循声看向房门,一个穿着红黑战袍的高大中年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包括阿松在内的所有士兵纷纷向着中年人行礼“参见都护使左大人”

  都护使举起手“免礼”,转头目光撞上了没有行礼的穆尧,气氛一时间颇为尴尬,都护使咳了一声“嘛,荀公子有伤在身,不能行礼本都护使也是可以谅解的”

  反应过来的穆尧犹豫了一下,趴着抱拳说道“拜,参见都护使大人,有伤在身,请恕我无法行礼之过!”(既然这里是都护军,那这个姓左的都护使应该就是最大的官了吧!)

  而意外受礼的都护使见穆尧突然作此举动一时间颇为手足无措,“哪里哪里,荀公子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先前成校尉太过鲁莽冒犯了荀公子,本官已经责骂过他,此次我带他一同前来负荆请罪,便是让他好生和你道歉,要打要骂全凭公子心情。还请荀公子消消气,高抬贵手,莫要为难安西都护军!”

  穆尧的眼神闪过一丝错愕,还要我不要为难他们?阿松刚刚支支吾吾显然是有所隐瞒,而这个人对自己的态度如此恭顺,看来可以问出很多东西“那么也就是说那位打我的成校尉也在是吧?若是来了,不妨一见,本公子正好有事想问他”

  循声门外出现了一个上身赤裸背负着荆条的粗糙汉子,见到穆尧趴着,虽然也跪了下来,但是却没有像都护使那么恭顺,反而是死死地闭着双眼,一副‘从容就义’的表情。

  “成校尉是吧?好了,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打我?”穆尧摊开手问出了心底里的问题,现场再一次安静,都护使则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阿松,小声问道“荀公子这是怎么了?难道荀公子平常还喜欢这一出?”

  阿松小声说道“左大人,小的也不太清楚,自打少爷醒来之后,就一直追问自己是谁,不知道是不是打军杖的时候不小心打到了脑子!若是真的,那就麻烦大了”

  而成达听到穆尧这种‘明知故问’,忽而睁开了双眼,眼睛里几乎都要冒出火了,看见此状的都护使连忙干咳一声提醒成达莫要‘因小失大’。成达的鼻孔喷着粗气,几次大呼大吸,干瘪地从嘴巴挤出了“荀公子,是在下鲁莽,一时冲动,求你大人有大量,不要为难安西都护军,我成达任你处置”

  “你是不是没听懂我的话?”穆尧翻了一个白眼“我不是要你道歉,我只是在问你,你为什么打我,OK?”

  “欧茄?”成达愣了一下,表情更加愤怒,表情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还是憋不住“左大人,我老成憋不住了,这荀家小子实在欺人太甚!”成达一把挣开手绳,从背后取下荆条“好小子,仗着一点家声在安西都护军横行霸道目无法纪,我今天就替天行道收拾你!”

  阿松反应最快一把架住了老程,同时大喊“保护少爷!”其他士兵马上一左一右拉住了成达,阿松喊道“少爷,这家伙要怎么处置?”

  穆尧看着这莫名其妙的一出“拜托,能不能来个人告诉我,我究竟是怎么受伤的?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由来,而不是其他!”

  成达一边挣扎一边对着穆尧咆哮“荀家小子,你穿着我安西都护军的军服便是我安西都护军一员,在本营地禁行期间,私自外出买酒还要分给其他兵将,要不是你父乃是朝中大员,论罪当斩,岂是打你一百军棍便可以作罢!本想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我安西都护军三千一十二兄弟的军饷我便忍辱向你道歉,不曾想你小子得寸进尺!今日我成达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受你所辱!”

  穆尧顿时得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错的人是我!”转头看看此刻被自己几个部下架得死死的成达,穆尧突然觉得心中愧疚,连忙说道“事情已经搞清楚了,阿松你取件衣服给成校尉披着,夜晚新疆地区温度低莫要着凉了”

  阿松一边扣着成达,先是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的少爷,嗯?慢着,少爷,此人对你无礼,就不教训教训这个人吗?”

  穆尧摆了摆手“教训什么!无礼的是我!成校尉又没有错,何来教训他这一说!放开吧,赶紧取件衣服给成校尉!”

  画风陡变,成达和都护使二人原本都已经准备慷慨赴死的准备,没想打这个荀公子昏迷苏醒之后,突然如此‘明白事理’。那边穆尧也没有闲着,而是趴着抱拳对成达说道“估摸着我之前也没有道歉,我对我做过的出格行为,正式对成校尉你道歉,不过惩罚能不能就算了?毕竟我都被你们打了一百军棍了”

  “打到七十八你就昏死过去了”成达没由来地突然冒出一句。

  “算了算了,这荀公子年方十六,能熬七十八棍以经可以了”都护使连忙出来打圆场,天知道这个二愣子成达会不会又乱说话。就在都护使以为一切问题都得到了妥善解决的时候。一个比荀韬被打更严重的问题出现在了安西都护军面前。

  一个传令兵急匆匆跑了进来,呈上了甚至还带着血的信纸,双手带着颤抖“都护大人,山北急报,陈都尉手书,参军大人已拆阅。匈奴塔哒单于纠集匈奴各部合共两万人,从阿尔泰山南下席卷而来,山北多国已经投降,山北大营被破,陈校尉所部力战殉国!突围来报信的兄弟,已经力竭而亡……”

  都护使握着书信的双手在听到‘殉国’和‘力竭而亡’二词之后不自觉地越握越紧,表情也从漠然转为愤怒,露出了一个沙场宿将的严肃。向着门外传令兵,大手一挥“擂鼓!通知百人将以上军官,升帐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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