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回乡
柒钥2018-12-19 20:043,663

  除夕夜,天空难得放晴,月亮很亮,在地上撒下一片银色的月光。这是我在城里过的第一个新年,父亲母亲白日里就带着我早早的来到姥姥家了,母亲和姥姥在厨房里忙着年夜饭,客厅里父亲正和姥爷不知在谈论着什么,我只能无聊的坐在一旁。

  母亲把做好的饭菜一道一道的端上桌子,摆了满满的一桌子,比我往年任何一次见过的年夜饭都要丰盛。我迫不及待的坐到桌子旁的凳子上,看着桌子上的菜直咽口水,却也不敢动筷子。

  “爸,明哥,吃饭了,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啊!”母亲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子后扭头喊还在谈的火热的父亲和姥爷。

  “好!”姥爷起身拉着父亲“咱们吃饭去吧,小轩都饿坏了。”

  “那就快过来吃饭吧,别把我们小轩给饿坏了。”姥姥这是也从厨房出来了,“喜欢吃什么就自己夹啊,来姥姥家你还客气啊!”

  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一年一次的美味啊,此时不动更待何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母亲为父亲和姥爷倒上一杯酒,给自己和姥姥还有我倒上果汁,姥爷举杯笑着说道“这是我们小轩第一次在姥姥家过年,欢迎我们的小轩,过了年我们小轩就十岁了。”

  “对,过了年就十岁了,还有小轩今年考的不错,我还怕小轩刚转过来学习更不上呢,爹没白把你送到城里的学校。”父亲也喝了口酒高兴的说。

  父亲和姥爷越喝越开心,话也变的比平时多了起来,一家人边吃边聊天一顿饭硬生生的吃了一个多小时。

  我原本还和母亲说好要守夜的呢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后来还是让母亲叫醒的说去看旺火和烟花,穿好衣服去到院子里看完就又迷迷糊糊回屋睡了,第二天等我睡起来太阳都已经升起老高了。我穿起衣服到客厅大人们都已经在吃早饭了。

  “小轩过年好,这是个你的压岁钱,可不能乱花哦!”母亲看他醒来了就递过来一张10元钱给他,姥姥也接着递过十元钱。

  “爹娘,姥姥姥爷过年好,谢谢娘!谢谢姥姥”我高兴的接过来给大人们一一拜了年。

  等到年初七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秧歌和高跷,人们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敲锣打鼓的一路走来,围观的人们挤满了整条街道,好不热闹。每天就这样敲敲打打的一直到了年十五,到了十五晚上父母亲还带特意我去看了灯会,五颜六色、各种各样的彩灯摆满了公园,看的我目不暇接,我从来不知道灯还能变出那么多花样来,父母让我在城里过了一个不一样的新年。以前在乡下哪有这么多活动,人们都是过完除夕就像过完大年一样,这不进城永远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就像是书上写的井底之蛙的故事,不跳出井口永远不知道外面的天空有多么大。要是爷爷奶奶也能来城里就好了,那他们也就能看见很多很棒的东西了,想着这些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老王,你都不知道,那年寒假过后,当我再一次走进熟悉的校园时,我是什么感觉,在家里闷了一个寒假啊!我当时真想大吼一声“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家里就他一个人,远处不敢去,近处没意思,那时咱还不是很熟,也不好意思去找你们玩,就天天窝在家里除了看书就没别的事了,字倒是又认识了不少。

  “早上好!”“早上好!”我那时一路上非常热情的和每一个碰面的同学打招呼,一直走到我的座位上看见李梅梅也来了,突然有一种多年未见的亲切感觉,李梅梅突然感觉脊背一寒,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我,我却只想静静的坐在凳子上看着她。

  “梅轩,你有什么事吗?”李梅梅声音有点颤抖的问。可是我那时也不答话,就是用一种“宝宝心里苦,但宝宝就是不说”的表情看着她。最后她实在有点受不了了,于是就拿起桌子上书“啪”的盖在我脸上。

  “老师来啦!”“老师来啦!”突然有人跑进来大声的喊到,原来还乱哄哄的班级立马安静下来,等其他同学都坐好了,老师刚好迈步走进教室。

  “好啦,安静,又是一个新学期,同学们大年上过的怎么样?在上课之前我们先选班干部,上学期我就说了要按成绩来选出班长来,那下面我就宣布:班长,李梅梅。”李梅梅站起来,一脸的小兴奋,朝我炫耀式的眨眨眼。

  “副班长,李娜。”那是班里另外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尤其是那条又长又黑的大辫子,让人印象深刻,学习很用功,上学期期末考试第二名。

  “好了,班长和副班长这学期就这么定了,但这也只是暂时的,明年还按成绩来重选,男生要加油了啊!”老师接着说,“班长和副班长上来把书给大家发一下。”

  拿起刚发到手里的新书,闻着那熟悉的墨香,看着认真负责的老师,活泼可爱的同桌,还有一群吵吵闹闹的同学。我觉得他越来越适应现在的生活了,也越来越喜欢现在的生活了。日子一天天按部就班的过着,每天就是学校、家,家、学校两点一线间往返。

  可能因为父母忙于工作有时会回来的很晚,所以他放学回家做完作业后已经开始学着自己做饭了。以前住在乡下奶奶家,农忙的时候他也会给爷爷奶奶做一些简单的饭菜,比如熬稀饭,馏馒头等,因此还是有些经验的,这也只能说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就像城里的孩子在这个年龄也许还在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呢!

  有时父母亲很晚的时候才回来,他们拖着劳累了一天的身体走进门,打开灯看到熟睡中我,疲惫的脸上也会浮现出笑容,母亲转身走到饭橱前,打开柜门拿出早上的剩饭准备放到锅里热一下,但是当她一揭开锅盖就看见热气腾腾的馒头,稀饭和炒白菜是,一刹那间泪水涌出眼眶。

  母亲轻轻的擦了擦眼角把饭菜端上饭桌,对着沙发上的父亲说:“过来吃点饭吧!”父亲睁开疲惫的双眼,起身坐到饭桌旁低声说:“这么快就做好了?”

  “不是我,”母亲用手指了指炕上熟睡的我“你一定想不到这是你家儿子做的吧!”母亲疲惫的脸上堆满慈爱的笑容。

  “是吗?咱娃啥时候学会做饭的!”父亲惊讶的说。端起碗来喝了口稀饭,夹了口菜放到嘴里“嗯!炒的挺不错的!”

  “咱们儿子长大了,懂得心疼爹娘了。”虽然饭菜的味道一般,但是他们却吃的很高兴,饭后连碗筷都没有收拾,匆匆的洗了把脸就睡觉去了,他们实在是太累了,躺在炕上不一会就睡着了,夜更深了,父母睡梦中脸上也带着笑容,仿佛梦里梦到了美好的未来。

  随着天气的一天天变暖,我的心也变的焦躁起来,就快要放暑假了,我迫不及待的想回老家看看爷爷奶奶,一年没见了,不知道爷爷奶奶现在怎么样了!感觉最近的日子也过的慢起来,迟迟不到放假的时候,盼啊盼的,终于盼到了放假的这一天。最后一天了,讲台上的老师还涛涛不绝的讲着暑假里需要注意的事情,我的心思却早已飘出窗外,飘回乡下老家了。

  “好了,下课,都回家吧!暑假里玩归玩,不要忘了作业!”老师终于讲完了,我拿起早已收拾好的书包朝着门口跑去。

  “梅轩,梅轩。”身后李梅梅大声的喊我。我停下来转身看着跑过来的李梅梅,问“李梅梅,咋了?”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暑假我去找你玩去好吗?”

  “啊!可是我暑假要回乡下奶奶家,要不等我回来去找你啊!”我看着李梅梅一脸为难的说。

  “是喔!那你回来后记的找我玩啊!”李梅梅闷闷不乐的说。

  “好,一定,那我回家了啊。”我朝着李梅梅挥挥手。

  等跑回家里,打开门没看见母亲在家,可能是还没下班吧,我也没心思干其他事,心里焦急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好不容易等到晚上母亲和父亲下班。

  “娘,我们放假了,咱们啥时候回奶奶家啊?”我迫不及待的跑到他们面前。

  “想你奶奶了啊,你想啥时候回呀?”母亲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后天天行吗?明天我想给爷爷奶奶买点好吃的,奶奶一定会高兴的。”我一脸兴奋的对母亲说。

  “等再等几天吧,等你爹跟单位请下假来,咱们这回一起回去,这几天先把暑假作业写了吧,等回村以后你想咋玩都行,也不用惦记你的作业了呀。”母亲安慰他。

  “那好吧!”我也只能无奈的答应母亲,反正是能回去,也不差这两天。

  过了两天,父亲傍晚下班回来说跟单位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咱们明天就准备一下东西回家吧。实际父亲母亲也有两年年没有回家探望爷爷奶奶了!心里也是十分的挂念他们,这次他们不但要回去看看二老,顺带的也帮二老修缮一下老房子,老家的房子有些年头了,是时候该翻修一下了。

  我听他们时候立刻兴奋的跳起来,赶紧下地去收拾自己的东西。父母亲也在一旁收拾要给爷爷奶奶带回去的东西,爷爷因为长年在田间劳作,腿脚不好,所以父亲给买了一些治风湿的药品还有一对护膝。奶奶的腰和胃不好,又给奶奶买了胃药和护腰。还有很多东西,装了满满的两大包,父母亲恨不能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二老带回去。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我就兴奋的有点睡不着了!夏天的清晨五点多天已经蒙蒙亮了,我没有开灯,就借着那蒙蒙的光亮穿起衣服下地去了,来到院子里的灶台旁生火准备做早饭,等父母亲起来就能吃饭,吃完饭他们就能出发了,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等到六点多父母亲都陆续的起了床,一家人吃罢饭,锁好家门,提上东西朝车站走去,清晨的街道上除了打扫卫生的人之外也就只剩他们了!到了车站买票进站上车,直到坐到车上我才真正的松了口气,我们这是真的要回去了!汽车缓缓的开出车站,沿着上次来的那条路开去,离安西市越来越远,去也离故乡越来越近了!

  熟悉的故乡,亲爱的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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