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弟弟妹妹
顽酷栀蒂2018-10-07 00:141,904

  我属龙,我妹属马,我弟属羊,我们三个最小的记忆,就是那年我舅舅们回来,给我太姥姥祝寿,我弟弟妹妹小的时候差不多高,大家都以为是龙凤胎,现在想起他俩小时候的样子,穿着一样的校服,小小的站在一起,感觉特别幸福。我妹妹是老二,我老家谚语是老大娇,老三娇,中间夹个献事包。我和我母亲小的时候一样,是我母亲家族里的第一个孩子,周围一圈人都疼我,我二姨是最疼我的,我们小的时候的吃穿,都是我二姨拿来的最多,当然大部分都是给我的,导致我在二十岁以前,都以为我二姨才是我亲娘,因为世俗,给我母亲养育。我妹小的时候,和我都是一个幼儿园的,有一次,她班里老师到我教室找我,原来我妹妹不敢上厕所,拉了一裤子,我脱下外套,给我妹围着,一手牵着我妹妹,一手拿着沾满屎的裤子,回家了。我妹妹特别橡皮脸,有一年过年,我母亲带着我弟弟到南方绿城,留我俩在家,中午了,我父亲打牌,也不煮饭,我们想着第二天玩晚一点,谁知道,第二天,我父亲竟然早早的煮饭等我们,回到家,门都没进,在门外罚站,我从小就是循规蹈矩的,一动不敢动,我妹妹就像猴子一样,这里蹲会,那里站会。到南方绿城前,家里的变故,在我姑姑家生活一段时间,但是我们不喜欢姑姑,小气刻薄,爱骂人,她家里的鸡得鸡瘟,怪是我们。所以在一次放学后,我带着我妹妹和我弟弟逃到我五姥爷家,那天下着磅礴大雨,在乡下,没有雨伞,没有胶鞋,我背着我弟弟,牵着我妹妹,在泥里深一脚,浅一脚的到了我五姥爷家,再也不肯回去姑姑家。乡村不下雨还好,下雨后,那个泥巴糊,一脚下去到膝盖,有一次也是下大雨,我想尿尿,赤脚淌泥到茅房,那个屎尿横流,蛆虫遍地,实在下不去脚,那时我十岁,第一次当着大众尿裤子。少年不知愁滋味,在乡下的时光也有快乐的,我和我妹妹一班,我总是不写作业,被老师批评,和我妹妹一起给同学起外号,下雨后,拿着书包去逮春蹦子,放在地锅里用余火焖熟,嘎嘣脆,口口留香,去下过雨的地里摘豆芽,带着我妹妹弟弟泥里打滚,我妈回老家接我们的时候,我们三个就像在泥里刚滚完的小猪,满身的泥糊。没多久,我们举家迁到南方绿城生活。刚到的时候,连青菜都吃不起,在北方,红薯叶是拿来喂猪的,这边是比肉都贵的青菜,我们刚来时,不至于露宿街头,至少有片瓦遮头。但是钱就真的没有了,那时一餐饭几块钱,一家五口吃。后来我父母亲找到事做以后,我打小不爱读书学习,去了大舅舅家当免费的保姆,我妹妹,弟弟继续读书。我妹妹是家里最懂事的孩子,大了她才说,最怕我们丢掉她,因为她没有被我母亲太多关注,我妹初中毕业后,也工作了,有一次我父亲在路上看到我妹妹,一米五的小女孩,满满一车的货,骑着比她还要高的三轮车去送货,当场失声痛哭。我弟弟读书时上到大学,那几年我母亲不在,我父亲邋遢,我弟弟实在受不了,最后家里只剩我父亲一个人,我弟弟大学时一边读书,一边工作,我妹妹出生活费,就那样,学历也没拿到,工作后,常常换工作,家务也不做,以前我们三个一起住的时候,我和我妹妹来收拾,现在我成家了,就变成我妹妹一个人收拾,我母亲已经被我父亲同化了,也是邋遢,也收拾,但是看上去还是乱七八糟的,每次我回去,总会唠叨我母亲。我弟弟的生活算是按部就班的,从小也从不被我父亲打,我是被打最多的,但是我从来也不怕我父亲,我大一点开始工作时,总是觉得我二姨是我亲娘,死活回去老家,我父母亲答应了,后面又不同意,我脾气倔,也不怕被打,我就站在那里,我父亲就拿皮带抽,抽的我从肩膀到屁股没一块好肉,打到最后,我父亲败了,丢下皮带,嚎啕大哭,从那时起,我父亲没在动过我。在我父亲暴怒的时候,我母亲是害怕的,被打怕了。包括我妹妹和我弟弟都怕我父亲,只有我不怕,因为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懦夫,所以我不怕,第一次我弟弟和我父亲发火,那时我弟弟已经高中了,我父亲还在打我母亲,我弟弟怒吼了一句,你想干什么,我父亲哭了,但是同样的还是把我妈打一顿,家里打砸一通,拿着所有钱离家出走了。没多久钱花光了,带着铺盖卷,往门口一坐,开始装可怜,我母亲总是最早原谅我父亲的,还会让我们去拉我父亲进门,那一次我始终没有妥协,我母亲竟然哭着说,那是你父亲,那种绝望,让我失声痛哭,也是那时起,我开始不回家,一个人在外面晃荡,但是我没有学坏,我经历了那么多,我始终是善良的,我妹妹现在自考学历,当了会计,下一步,就是她能够独立出来,我弟弟,大学毕业证没有,工作总是不停换,现在待业在家,想要考研,想要学车。我总是和我妈吵架,我总想着她们该过的更好生活,网上看过一段话,最好的一家人,是每个成员都日益努力,而后,一个家风生水起,最好的家人,是你在一路的跋涉中活出自己,而后,整个人光鲜亮丽……

继续阅读:第七章:自己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三分之一的人生里程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