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两个小孩的妈妈
离海三公里2018-10-06 12:001,108

  小海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那盏发着粉红色光,喷着粉红色雾的灯,这盏灯极小,圆圆的跟朵花一样,最上面的一层似乎放了什么东西,一直在不停地翻滚着。

  两个孩子好奇地盯着粉红色的灯,用手摸摸,用手探探,不一会儿就转移了注意力,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说聊开了,

  ”彬彬,你的好吃吗?“

  ”朵朵,你好吃好吗?“

  ”好吃。“

  ”我这里面有个月亮。“

  ”我这里面有个太阳。“

  小海听着两个孩子你来我往地说着话,看着两个孩子从两个沙发跑到门口的石头堆旁,小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石头堆,”呼啦啦“堆成的半成品瞬间散开了。小男孩抬起头看看小海,小海挤出一丝笑容给孩子。孩子们开始伸出小手玩起石头来。

  整个咖啡馆又只剩下了小石头的碰撞声与两个小孩子小声地耳语声。小海用微波炉给自己热了一个面包,拌着咖啡给自己提了提神。小海倒了两杯柠檬水给两个妈妈送了过去。走近时,小海这才瞬间发现桌子上的两位妈妈出奇地安静,早晨那种惊悚感瞬间逼向了小海,小海努力定了定神,将水轻轻放在桌上。两个妈妈正面对面地坐着。顺着洒进来的阳光,小海仔细打量这两个正在安静地坐着的两个妈妈。小男孩的妈妈脸上铺着一层淡淡的粉底,也没能遮住额头与下巴有些密密麻麻的痤疮,眉毛稀疏已经用眉笔精致地补上,嘴上粉红色的唇彩已经只留了一些残色,有些微微油腻的长发上系着一个带小粉花的发带,一身精致的暗花小旗袍,紧紧握着水杯的修长的手指有些发白。小女孩的妈妈烫着大波浪的卷发,火焰般的嘴唇色霸占了整张脸的颜色,微胖的脸上布满了不屑与鄙夷,与手上的一个一金一钻两个戒指互相辉映。

  进门之间,似乎两人都这样。

  ”两位……“小海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这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两位还需要加点什么?“

  ”给我们来点糕点吧!你看,彬彬妈妈都快哭了。“小女孩妈妈的声音又高又细。

  ”哇……“小男孩的妈妈泪水跟崩了堤的水坝一样,泪水哗哗地流着,喉咙哽咽着,胸口此起彼伏着,”我……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就会这样。“

  ”唉,命不好呢。得要认命。“

  ”呜……孩子他爸要不走,就不会这样了。“

  ”这还不是走了吗?“

  ”原来不这样的。“

  ”哭有什么用?“

  ”呜……“

  ”嫁男人,还得要靠有眼光。像你找的那个男朋友,都是个什么东西。挣钱不会挣,关心人不会关心,你傻呀,图个啥。“

  ”我们还是有感情的。“

  ”感情是个屁!值几个钱。“

  远处的孩子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两人抬头往这边望了望,小男孩若有所思,女孩一脸懵懂。两个小孩没有停下手中的石头,”你看,你又弄乱了。“

  ”我要堆个兔子。“

  ”我要堆个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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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城寂寥女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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