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小男孩的妈妈
离海三公里2018-10-08 12:001,510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咖啡馆开始变得奇怪,只要到了周五晚上,店里一定没有什么生意,可能是周五的人都赶着回家吧。今天是周五,应该不会有别的客人来了,小海打算九点就关门了。此时门外车水马龙的,玻璃外的十字路口被夕阳笼罩住了,路口的行人都变得温馨起来,每每遇到这么美的夕阳,小海会在脑海中不断地将它们脑补成油画里的模样。玻璃窗是火红的,行人是火红的,路口是火红的,远处那个矗立的玉米般的高楼也是火红的。小海痴痴地望着这片火红的世界,转眼太阳光就开始微弱,将最后一丝温暖抽走,只剩下一地冰冷。待一切散去,小海总是怀疑这魔术般的变幻是否真实存在着。

  “阿姨,我想喝水!”

  沉思中的小海突然被一个声音拉回现实,在吧台前,小男孩正垫着脚尖努力将自己的水杯递上吧台。小海一把接过杯子,倒了一杯柠檬水,再转身体走出吧台,帮小男孩把水杯放在桌上。小男孩安静地跟在小海后面,再安静地坐到妈妈对面,拿起IPAD安静地玩起游戏。小海注意到小男孩的眼皮与平常人有些不一样,上眼皮好像不能像正常人那样抬起来,每每要看上方的东西,小男孩需要将头抬高才能看到。小男孩的妈妈此时正安静地盯着那个散发出粉红轻雾的灯发着呆,一切都很安静,粉红色的灯里不断有什么东西在翻滚着。

  小海盯着粉红色的灯愣了一会,“这……”从小海嘴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个音节。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小海自己可以听到。小海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捂着嘴巴退后一步,转身逃离。那对安静的母子并没有被小海打扰到,小海跑出咖啡馆透了口气,华灯初上的路口,咖啡馆的灯火显得倍加温馨,隔着玻璃窗看着桌前安静的那对母子,时光宁静而美好。小海走近了些,捂着嘴巴紧紧盯着那盏灯,透过透明的玻璃,粉红的灯光若隐若现,一切如常。小男孩的妈妈双目紧紧地盯着那束灯光,无声地流着泪,泪珠在灯下显得特别沉重。

  小海长叹了一口气,重新走进店里,开始清洗孩子们玩过的石头。在自来水下,小海一颗一颗地给石头洗着,洗完再把石头一个一个搬回到门口的台子上,任由它们自然风干。

  小海看了一下冷柜里的面包与蛋糕,面包剩下一个,蛋糕还剩下两个。小海看了看背后的挂钟,时针指向八点整。小海将两个蛋糕装好,给母子两送了过去,小男孩从游戏里抬起头来,舔了嘴唇,看了眼妈妈,小海双手往前推了推,再做了个吃的姿势。对面的妈妈红肿着双眼,正用纸巾一遍一遍地擦着眼角止不住的泪水。

  “哦?送我们的?”看着小海递过来的蛋糕,“哦!太感谢了!彬彬,谢谢阿姨!”

  “谢谢阿姨。”小男孩乖巧地说着。

  小海挥了挥手,顺手将桌上的纸巾堆收走了,顺手把粉红色的灯也收了过来。小海把垃圾放入吧台的垃圾桶,拿起小粉灯,小海仔仔细细地把灯看了一遍,硬是没有找到灯的开光在哪。这个灯难道是靠太阳能源的吗?小海顺手拿了块餐布巾给它盖上。

  母子两吃完蛋糕,手牵手地走过来,买了单,小男孩跟小海挥了挥手推开门离去了。

  小海一张桌子一张桌子认真地用温水擦着,待收拾完,再用冷水抹布再擦了一遍。碗筷洗尽,垃圾清出店外,小海开始清洗地板,一遍一遍又一遍,小海觉得自己额头汗一直不断地滴到地板上,在地板擦完的那一刻,小海觉得自己的体力有些支持不上了。小海还是坚持从地板上爬起来,将洗手间再清洗了一遍。离店前,小海从仓库走到洗手间,再从洗手间走到走到吧台,再从吧台走过每一张桌子。一切都干干净净,一切都妥妥当当。小海长嘘一口气,锁好门,拖着疲惫的身躯朝自己的小窝走去。此时,路上的风刮得每一处皮肤都透着一股子寒意。小海抱紧了自己,努力走向已经空无一人的街道。

  此刻,小海突然脑子里冒出了那盏粉红色的灯!希望明天来看到它的时候,它依然还是好好的。

继续阅读:第七章 神奇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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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城寂寥女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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