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粉色的橙灯
离海三公里2018-10-16 12:001,248

  桌上的小粉灯已经完全变成了小橙灯,那种透亮的橙色非常诱人。小海觉得这盏灯就像一双温暖的眼神,充满了力量。可坐在灯下的两个人却冰冷得可怕。

  男人掏出烟,“啪”地把烟点着了,狠狠地吸了一口,紧紧地吐出来一口,双目冷冷地望向女人,“你自己想想,我在这里呆三个月,哪一天你不是围着你儿子转?清早送你儿子上学,下午等你儿子上课,上完课再陪着去上各种兴趣班,学英语,学篮球,学机器人,学画画,周六周日还要带着去图书馆,去跆拳道,我算什么?你免费请来的保姆?保安?我连个情人都算不上吧!孩子在家还记得做顿好吃的,孩子一走,就随便在家糊弄一餐。跟着你们,我没出去见过朋友,除了出去找工作,我还要怎么尽责?”

  男人一口气噼里啪啦说了好长,手指抖了抖烟灰,像是要抖落一脸的落寞。

  “我放着家里的工作,我爸妈那么不情愿,你说我图什么?”

  女人的眼泪又止不住地迸发出来了,“我知道你不容易……”

  “你知道我不容易?你知道我不容易还会这样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

  “你怎么对我你不知道?”

  “你不容易,难怪我就容易?怕你无聊,这次我都叫了彬彬同学以妈妈跟我们一起去海边住两天。”

  “这么有心?我要感谢你的恩赐是吗?”

  “你怎么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不就没钱吗,我没有你那老公能挣呀!这个我知道,在这里生活费都是你出,买东西都要你掏,我知道我穷,我没钱,没钱就要当奴隶是吗?”

  “你怎么就这么敏感,我有说过嫌你穷了吗?你……”

  “你是没说,你没说怎么连他都看不起我。说程叔叔没钱!他五岁,他知道什么叫没钱呀?你没说啊?请个保姆还要三五千呢,我还陪睡,那不也要个三五千呀?”

  “你……”女人突地拿超眼前的杯子狠狠朝男人洒去,一手抱着孩子,一头磕在了桌上。男人伸手把脸上的水抹了抹,把淋湿的烟丢在桌上。

  小海看着这样静止的画面,心中突然冒出一阵抑制不了的厌恶感,那种厌恶感迅速传递至全身,小海觉得自己呼吸有点困难,手开始不停地颤抖着,头上冒出冷冷的汗滴。小海紧紧地抓着吧台的水池边缘,慢慢让自己蹲下,小海双手撑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受着冰冷的刺激感缓缓从指尖慢慢传来,过了一小会会,小海才慢慢感觉到手指传来的力量。小海缓缓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一口饮尽,快步走出咖啡馆。迎面就被冰冷的秋风吹了个透凉。小海抖了抖肩,回头看了看咖啡馆,默默地移到隔壁便利店,便利店里的男人正在忙着整理着货架。小海熟练地走到熟食位,挑了几个肉丸,扫了些鲜红的番茄酱,小海一口一个,瞬间一窜肉丸就不见了。

  小海觉得这个时候,全身的知觉才真正地回到自己的身上,小海回头到了冷柜区拿了瓶啤酒,“啪”地打开来,一饮而尽。小海一直觉得奇怪,啤酒这么难喝的东西怎么有这么多人爱喝。在小海的记忆里,原来喝酒的次数是数得过来的,不过自从小海每每这样不舒服的时候,只要喝点酒就能缓过来。

  便利店的男人默默地转过身来,看着小海默默地饮而尽,默默地接过小海递过来的钱,再默默地看着小海走出去。

继续阅读:第十五章 隔壁的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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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城寂寥女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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