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无声的泪
离海三公里2018-10-13 12:001,061

  三个人各忙各的,没有人搭理小海,也没有注意到小海的存在。

  小海麻利地把几张桌子收拾干净,把客人弄脏的桌布拆下来,再换上还带着淡淡柠檬香的干净桌布。小海把换下来的桌布丢到洗手间的洗衣机里。待小海出来,门口的美女已经开始收拾笔记本,不过收拾好笔记本的她并没有急着离去。她伸了伸胳膊,转了转腰,她跟小海再要了一杯热咖啡,端着热气腾腾的咖啡,她怔怔地望着门外的马路安静地呆着。有时还回头看看对面小区的大门,从门里走出来的每一个身影都能吸引她的注意力,似乎每一次都是一次期待,每一次又都是一次失望 。小海觉得这个侧影特别宁静,美女的鼻梁在灯光下映衬得特别立体感,这样的画面好美。

  墙上的时钟指向了九点整。

  小海把前台的石头装入拖盘中,拿到洗手池一个一个放在水下慢慢冲洗着,哗啦啦的流水声帮着小海慢慢冲走了小海一天的疲劳,看着被洗洁精泡沫围绕着的石头,石头上面油腻被慢慢冲洗,小海心里觉得特别地舒服。小海把洗净的石头搬到门口,一个一个地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小海今天的石头堆怎么都堆不起来,石头一不小心就哗啦地掉下来。小海知道是自己的心不静,小海努力长叹了一口气,闭目养神了一会会儿。旁边美女轻轻地叹了一口长气,小海能听清那叹气背后的心跳。小海屏住气息,睁开眼,一颗一颗码起石头来。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哗啦”石头又掉下来了。

  旁边的美女,轻轻地收拾好一切,从小海的背后轻轻走了。

  小海放下手中的石头,麻利地收拾好美女坐过的桌子,小海一边擦着,一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奈尔五号的香水味。

  小海回到吧台努力清洗着各种碗碟,洗好后放在水槽里沥干。那男孩的妈妈的眼泪还在不停地流着,小男孩与男人已经不再说话,男人拿起IPAD递到小男孩的手中,小男孩安静地看起了动画片。在男孩妈妈的眼泪中,男人的脸色开始阴沉下来,男人拿起桌上还剩下的半块三明治,狠狠地塞进嘴里,用力地嚼着,右手端起咖啡一饮而尽。

  男孩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由无声的流泪变成轻声地抽泣,从早已红肿的眼圈里挤出来的眼泪如大坝的泄洪般。小男孩抬起头,轻轻地喊了一声,“妈妈!”可餐厅里很安静,没有谁答应小男孩。小男孩等了半响,埋头继续玩起了自己的手中的游戏。整个咖啡馆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空气中的咖啡香气四处游荡。

  “程叔叔,我要上厕所。”小男孩起身朝厕所跑去。厕所门刚刚关上,“啪!”男人突然重重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噌”地站了起来,全身绷得紧紧的,脸上憋得通红,满脸怒气地望向对面流泪的女人。“哭,哭 ,哭 ,要哭去他坟上哭去。哭给谁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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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城寂寥女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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