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蛇蝎女人
沧桑三叔2018-11-05 10:198,283

  紫竹林。

  笛弄晚风。

  柔和的晚风丝毫没有晚秋的寒意。

  有寒意的只是刀锋,冰冷的刀锋,闪亮的刀锋。

  是阿七手中的刀锋,是断刀的刀锋。

  阿七的手在颤抖,魔刀也随之而颤抖,颤抖的魔刀闪动着皎洁的月光。

  怒火。

  阿七的双眼在喷射着怒火。

  阿七愤怒、凶狠的眼神,一直在盯着竹屋前面、自己面前的女人,和娘娘腔一模一样的女人。

  但是,她不是娘娘腔。

  阿七此时已经非常肯定,肯定自己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噩梦。

  有人抓走了娘娘腔,有人代替了娘娘腔,有人以娘娘腔的身份一直生活在自己的身边。

  这是多么可怕的噩梦,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噩梦。

  让阿七万万想不到的是,这样的噩梦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不是娘娘腔,那么谁是娘娘腔?

  娘娘腔又在哪里?

  杀了这女人。

  阿七的心中有着强烈的愿望。

  可是,不行。

  为什么?

  因为自己要找到娘娘腔的下落,因为只有面前这个假冒娘娘腔的女人,才会知道娘娘腔在哪里?

  欲擒故纵。

  阿七没有因为仇恨而冲动,因为在阿七的心里,无论任何事,在此时都没有娘娘腔的下落更重要。

  所以,在碧水湖畔揭穿这个女人假冒身份的时候,阿七并没有痛下杀手。

  在封云和楚恋依也同时发现,面前的女人真的不是叶诗云的时候,在他们都因此而惊讶的瞬间。

  阿七拔出了自己的断刀。

  漆黑的刀身、闪亮的刀锋。

  带着怒火的双眼,带着仇恨的目光。

  阿七怒吼着:“告诉我,你的第三个名字是什么?”

  面前的叶诗云带着失望的眼神,久久地看着眼前愤怒的阿七。

  泪水悄然而下,在面前的叶诗云绝望的瞬间悄然而下。

  阿七的怒吼还没有结束,并没有因为女人的泪水而结束。

  因为那不是娘娘腔的泪水,相反,这是一个假冒娘娘腔的女人,欺骗自己的女人,图谋不轨的女人,这种女人的泪水绝不会打动阿七,只会让阿七更加愤怒。

  愤怒的结果就只有怒吼,怒吼的结果就是无情的刀光。

  刀光闪电而起,闪电般劈向面前的女人。

  那女人尖叫一声,飞身而走。

  阿七的刀法本就很快,本就不是面前这个女人能够躲闪过的刀法。

  可是,那女人居然躲了过去。

  阿七的刀,擦着女人的衣襟“唰”一声劈空,刀锋带着内力“砰”一声溅起一阵尘土。

  白色的人影飞身而去,飞向山下。

  这是,阿七有意的结果。

  这样的结果决不能过于做作,决不能让对方有丝毫的怀疑。

  一定要恰到好处,一定要让对方相信,是自己真的没有砍到她。

  阿七看到白色的人影渐远的瞬间,突然,腾身而起,施展自己的魔影神行,像一阵风一样追了上去。

  阿七的耳边只有呼呼而过的风声,阿七的心里只有娘娘腔的下落。

  一定要找到娘娘腔,而找到娘娘腔的突破口,恰恰就在前面这个女人身上。

  荒野。

  丛林。

  阿七在后面追踪了数十里,终于来到了紫竹林。

  黄昏日暮。

  晚风习习。

  沙沙作响的竹林,有着诗一样的画面。

  但是,却不能掩饰这里将要发生的血腥场景。

  阿七看到了面前女人身后的小竹屋,阿七感觉到这里很可能就是关押娘娘腔的地方。

  阿七同样没有冲动,因为冲动并不能保证娘娘腔的安全。

  阿七不知道竹屋内的情况,不知道娘娘腔现在是否在安全的情况之下。

  “你到底是谁?”阿七愤怒的看着面前拥有和娘娘腔一模一样脸庞的女人。

  面前的女人声音在颤抖,泪水再一次因阿七的话语而流出,慢慢说道:“我是爱你的女人。”

  阿七道:“爱我的女人只有一个。”

  那女人道:“真的只有一个?”

  阿七道:“是的,只有一个,只有娘娘腔一个。”

  那女人突然嘶吼道:“那个娘娘腔有什么好?又野蛮、又无理、又不懂得男人的心,你为什么老是惦记着她?”

  阿七喊道:“不许你侮辱她,她是我的女人。”

  那女人道:“你的女人?”

  阿七道:“是的,无论她是什么样的人,她都是我的女人,都是我最爱的女人。”

  那女人道:“无论什么样?”

  阿七道:“无论什么样。”

  那女人道:“你确定?”

  阿七道:“当然,我确定。”

  那女人眼流泪水,却突然狂笑起来,“呵呵呵呵呵呵呵”,狂笑着喊叫道:“那,如果她已经变成了一只鬼呢?”

  这是一句刺痛人心的话,因为阿七知道,面前这个女人既然有本事悄无声息的代替娘娘腔,那么,她就有本事做到一切自己想不到的事情。

  这个女人绝不是再吓唬自己,变成鬼自然只是夸大,但是,她对娘娘腔很可能已经造成了某种伤害。

  阿七慢慢说道:“我应该如何理解你所谓的变成鬼这句话?”

  那女人的似笑非笑的说道:“理解?呵呵呵,你可以随心所欲的理解,想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可是,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第一,她还活着,我绝不会让她死,我要让她好好活着,要让她生不如死的活着。第二,她从今以后都不会再见你,你也永远别想再见到她,我坚信这一点,因为我也是女人,我最了解作为女人,她此刻是怎么想的。”

  阿七喊叫道:“为什么?你把她怎么了?”

  那女人慢慢说道:“你激动什么?我已经说了,我没杀她,我也没把她怎么样,只不过,我把自己变成了她,把她变成了一只鬼,一只活着的鬼,一只永远也不想见人的鬼,呵呵呵呵呵……”

  阿七看着面前正在狂笑的疯女人,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阿七决不允许有人伤害娘娘腔,伤害娘娘腔的人都必须得死。

  阿七“唰”一声再一次拔出了自己的断刀,颤抖的刀锋随晚风嗡嗡作响,犹如笛弄晚风随风而响。

  阿七怒吼道:“把你的面具撕下来,你不配拥有这张脸。”

  是的,娘娘腔的面容,怎能覆盖在这种蛇蝎女人的脸上?

  那女人悠然道:“我不配?我不配谁配?那个娘娘腔?她现在更不配,一只鬼怎么会配拥有这样一张漂亮的脸蛋?呵呵呵呵呵……。”

  那女人疯狂的狂笑着,仿佛天地间只有她自己一般,毫无顾忌的狂笑着。

  狂笑在刺激着阿七的每一根神经,阿七虽然不想在此时杀了这个女人,但是,却已经按耐不住自己颤抖的手,握刀的手。

  刀光闪起,刚要飞身而进的阿七,却突然间看到,那女人背后的竹林中“嗖”一声飞出一个黑影,突然间出现在那女人的身前。

  黑衣人凶狠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正准备冲上来的阿七。

  阿七不知道这个突然间出现的黑衣人是谁,但是,阿七知道对方的武功不弱,身法更是快的让人惊讶。

  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此时,没有任何人再多说一句话,因为任何一句话在此时,都是多余的。

  空间在静止,时间在静止。

  只有风声,只有风中的刀声。

  多次的生死考验,让阿七早已经学会了如何面对高手,早已经知道了如何冷静的对敌。

  阿七在关注着对手,关注着对手看似没有任何防备的准备。

  准备通常都是这样,通常都是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危险。

  可是,阿七看到了黑衣人两只衣袖与众不同的一面,微微隆起的一面。

  这是对手的武器,一击必杀的武器。

  阿七不知道他的衣袖里面藏的是什么,但是却已经有所警觉,已经知道如何去应对。

  “我决不允许有任何人伤害我的女人。”黑衣人发出自己的警告。

  当然,作为男人怎会允许别人伤害自己的女人?

  阿七理解,阿七很明白,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我也决不允许有人伤害我的女人。”阿七的警告也同样生效。

  这是两个男人的决斗,为了各自保护自己女人的决斗。

  无论这样的决斗结果如何,都是值得每个人尊敬的结果。

  结果很残酷,决斗的结果通常只有一种,一种生死两别、截然不同的结果。

  仰望夜空的感觉,美好而让人沉醉,这样的感觉却有两种,主动的一种是才是美好而沉醉的一种。

  可是,被动的也有一种,却是带着遗憾、带着恐惧的一种。

  因为那只是一瞬间,头颅飞起的一瞬间。

  数滴鲜血被溅起,喷洒在黑衣人背后的女人脸上。

  鲜血没有停留,鲜血无法停留在脸上,更何况这只是一张好似人脸的面具。

  阿七面对黑衣人良久,突然动身而起,幻影般的身法带着数个幻影,好似离弦之箭刹那间就已经来到了黑衣人的身侧。

  刀光。

  刀光借着月光,闪闪发光。

  那是刀锋的光芒,光芒好似闪电,闪电般穿过黑衣人的脖颈。

  鲜血。

  鲜血瞬间溅起,溅起片片血滴。

  那是断刀的作用,是断刀被主人挥舞之后的作用。

  滴着鲜血的断刀,好似在贪婪地吸食着每一滴鲜血,好似正在疯狂的吞噬着又一个亡魂。

  黑衣人从始至终好似没有任何的反应,好似没有看到飞身而动、挥刀而至的阿七。

  除了刚刚抬起的右手。

  右手已经抬起,一支短小锋利的袖箭也早已飞出衣袖。

  阿七当然早已经防备,早已经看见飞出的袖箭,袖箭的速度很快,袖箭好似迎着阿七、穿透了阿七的身体。

  黑衣人背后的女人看的很清楚,真的是穿透了阿七,可是,却只是阿七的幻影。

  这是阿七的魔云幻影身法,真正的阿七在袖箭穿透自己影子的一刹那,已经来到了黑衣人的身侧。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实,但事实却又从来都是不可改变的。

  黑衣人飞起的头颅已经证明,这样的事实的确不可改变。

  仰望夜空的瞬间,是黑衣人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个瞬间。

  头颅滚落至身后女人脚下的一刹那,黑衣人还有的,只是依旧不可思议的眼神。

  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自己心爱的女人,这是一个男人心甘情愿的反应,很自然的反应。

  只是,要看结果,这时的结果很重要。

  因为,那不只是死亡的结果,还有的,就是是否值得的结果。

  女人在看到黑衣人头颅飞起的一瞬间,眼神中并没有惊讶、并没有吃惊、并没有意外,好似早已知道这场决斗的结果,是黑衣人必死的结果。

  女人在看到黑衣人头颅滚落到自己脚下的一刹那,眼神中并没有悲伤、并没有痛苦、并没有伤心,好似黑衣人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好似黑衣人和自己本就是陌路人。

  女人的神情很淡定,很冷静,好似面前的这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

  冷冷的眼神,带动的是冷冷的话语:“没用的东西,早就该死了,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冰冷的话语使得任何人都会心寒,面对自己男人的死,会是这样的反应,任谁都会惊讶。

  可是,阿七没有惊讶,阿七的表情却是恍然大悟。

  为什么?

  因为阿七听到这样话语,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是在棺材街,阿七被封云一剑刺穿肩胛而倒地的一刹那,阿七看到的是同样冰冷的眼神,听到的是同样冰冷的话语。

  那是自己曾经最爱的女人,那个女人就是童彤。

  多么相似的场景,多么相似的眼神,多么相似的话语。

  除了声音。

  此时这个女人的声音,仍然是娘娘腔的声音。

  但是,阿七知道面前的这个狠毒的女人绝不是娘娘腔,也绝不可能是娘娘腔。

  娘娘腔绝不会说出这样无情的话语,绝不会有这样无情的眼神。

  “原来是你?”阿七终于知道了面前的这个女人是谁。

  阿七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曾经深爱着的女人,在自己受伤倒地的一瞬间,留下的那种无情、冷酷的眼神,绝情、冰冷的话语。

  面前的女人悠然道:“是我,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是最爱你的女人。”

  “呸!”阿七狠狠的啐了一口口水,狠狠盯着面前的女人,狠狠地怒吼道:“你还有脸说这样的话?是你在给我的酒里下了鹤顶红的剧毒,是你帮着童老鬼要杀我,你还有脸说是最爱我的女人?最爱我的女人会害死我?”

  面前的女人伸手在自己的脸上轻轻一抹,一张好似人皮的易容面具,被撕了下来。

  面具背后的脸,是与娘娘腔截然不同的一张脸,恰恰就是童彤的脸。

  童彤露出了自己的面容,眼中却突然泛起泪花,哽咽着说道:“我只是一个女人,我只是一个需要有男人依靠的女人。不错,是我下毒害你,是我帮助童老鬼要杀了你,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你不晓得童老鬼的势力,他在长安城只手遮天,党羽遍布江湖,我是他的手下,我怎么敢不听他的?我害你,也是逼不得已,事情过后,我真的很后悔,我每天以泪洗面,痛不欲生。那时,我才知道,我已经爱上了你,我真的爱上了你。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没死的时候,我有多么的高兴,可是,我不敢去见你,因为我知道你恨我。”

  阿七听到童彤的话,并没有感动,因为阿七太了解这个女人,太了解这个蛇蝎一样的女人。

  阿七继续怒吼道:“不要再装可怜,不要妄想让我感动。你为什么要假扮娘娘腔?为什么?……”

  童彤继续哭诉着,大喊道:“你不是喜欢她吗?那我就变成她,那样你不就喜欢我了吗?你不就不会再恨我了吗?我错了吗?”

  阿七不再怒吼,用阴沉的声音重重的说道:“她现在在哪里?”

  阿七的手再一次颤抖,看到童彤撕去面具的一刹那,阿七的心里再一次感到了娘娘腔此时一定有危险。

  杀不杀童彤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娘娘腔决不能有事。

  童彤突然收起了泪水,又突然恢复了方才无情的眼神,悠然说道:“你还在惦记着那个贱女人?既然你不再爱我,既然你不会原谅我,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的下落?”

  阿七狠狠地说道:“你真是一个蛇蝎一样的女人,我早就应该杀了你。”

  “杀我?呵呵呵呵。”童彤奸笑着说道:“杀我就要付出代价,最起码那个贱女人也要给我陪葬。”

  童彤的要挟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阿七当然不会不顾及娘娘腔的性命。

  阿七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怒火,慢慢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童彤的眼神再一次变得含情脉脉,再一次变的柔情似水,慢慢道:“想怎样?我能怎样?我已经说过了,我是最爱你的女人。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只想和你执手偕老。七哥,忘了那个女人,她已经变成了一只鬼,你怎么会喜欢一只鬼?你就当她已经死了,以后有我陪伴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该死的人是有一个,不过,应该是你。”声音来自侧方竹屋的门口,是封云不知何时进入的竹林小屋,又不知何时走出了门口。

  童彤回身看到封云居然从竹林小屋中走出来,瞬间大惊失色。

  为什么?

  因为竹林小屋内有人,本应有两个人,但绝不是封云,封云不应该从小屋中走出,走出小屋的应该是自己的婆婆,鬼婆婆。

  “婆婆难道不在小屋?难道没有看着那个鬼一样的女人?”童彤心里在不断的问着自己。

  封云看着远处的阿七道:“这个蝎子可以死了。”

  这是一句清淡的话语,可是,对于阿七来说,却如释重负。

  阿七长出了一口气,封云的话已经表明,娘娘腔没事,自己可以毫无顾忌的杀了面前这个蛇蝎一样的女人,蝎子,童彤。

  此时的蝎子已经不再淡定,已经不再有恃无恐。

  她本以为自己抓住了阿七的命脉,可以随心所欲的要挟阿七,可是,封云从小屋走出的瞬间,蝎子就如同掉进了万丈深渊。

  没有了要挟阿七的手段,就失去了自己生命安全的保障。

  蝎子深深的明白这个道理,她深深的了解此时的阿七有多么的恨自己。

  新仇旧恨的累积,让此时的阿七再一次爆发出愤怒的怒火。

  阿七的双眼再次发出了赤红色的目光,好似魔鬼的双眼,好似恶魔的召唤。

  刀光。

  闪亮的刀锋,漆黑的刀影。

  愤怒的咆哮,疯狂的挥刀。

  竹林中的群鸟惊飞而起,乱作一团的群鸟被阿七的怒吼所惊吓,被魔刀的刀光所震撼,被鲜血的气息所刺激。

  静。

  群鸟远去的紫竹林。

  是静静的紫竹林。

  好似空灵的空间,没有气息,没有风声。

  好似入禅的意境,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一个女人的尸体缓慢的倒下,带着绝望的眼神,带着悲伤的眼泪。

  爱情似乎属于每个人,属于每个珍惜对方的人。

  童彤眼中的阿七,是她最爱的男人。

  这不是假话,这是实话,这是心里话。

  爱一个人没有错,错的是,爱的方式。

  童彤深爱着阿七,爱的彻底,爱的疯狂,甚至不惜将自己美丽的面容藏在一张人皮面具之下。

  为的就是要守护着阿七,和阿七每天在一起。

  遗憾的是,阿七要守护的女人却不是她,阿七爱的女人也不是她。

  阿七要守护娘娘腔,要守护她一生一世。

  阿七深爱着娘娘腔,深爱着哪怕几世轮回。

  阿七疯了一样冲进了竹林小屋,在杀掉蛇蝎女人的瞬间,在挥刀之后的刹那。

  可是,没有人。

  小屋内的陈设极为简单,竹桌、竹椅、竹床。

  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

  她去了哪里?

  她不再小屋之内?

  难道封云没有看到娘娘腔?

  不可能。

  如果没有看到娘娘腔的人影,如果没有确定娘娘腔是安全的,封云绝不可能让自己放心的杀掉蛇蝎女人。

  “她在哪里?”阿七睁大充满血丝的双眼,一把就抓住了封云的胳膊。

  阿七需要一个答案,能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封云忧郁的眼神,透露着不安,透露着无奈。

  封云欲言又止,在阿七不断的追问下,慢慢说道:“她走了。”

  “什么?走?去哪里了?”阿七很惊奇,很惊讶,这不是自己需要的答案。

  封云道:“她说她不会再见你,让你不要再找她。”

  “为什么?”阿七突然大喊着,阿七不相信这是娘娘腔留给自己的话。

  封云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不会的,不会的,娘娘腔绝不会丢下我。”阿七彷徨的眼神,手足无措的神情,证明了阿七的预感是正确的,那个蛇蝎女人一定是对娘娘腔造成了某种无法挽救的伤害。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七闪动身形,风一样冲进竹林深处。

  一定要找到娘娘腔,哪怕上天入地,哪怕踢天弄井。

  无论娘娘腔在哪里,自己一定要找到她。

  这是阿七的信念,这是阿七的决心。

  矢志不渝的决心。

  “娘娘腔……娘娘腔……你在哪里?”阿七在疯狂的呼喊着自己心中最爱的女人。

  干枯树枝刮破了阿七本已破旧的外衣,坚硬的石子划破了阿七本已破旧的鞋子。

  阿七在竹林中飞奔,在荒野中呼喊,在碧水湖畔凝望。

  封云看着阿七远去的身影,神情黯然。

  封云慢慢走到了蝎子的尸体前,黯然神伤的眼神,突然喷射出怒火。

  “唰”一声,噬魂出鞘。

  雪亮的剑光,在月光的照耀之下,闪动着雪亮的光芒。

  剑光闪起,数到剑光,一道又一道的闪起。

  封云很少多次挥舞自己的噬魂。

  为什么?

  因为不需要。

  因为面对任何一个对手,封云都会在有必胜把握的前提下,挥动自己的噬魂,一击必杀。

  可是,此时的封云却不同。

  封云不仅多次挥动自己的噬魂,而且,是面对一个死人。

  封云从没有对死人用过任何一剑,哪怕是已经倒地的濒死之人。

  可是,此时的封云却不一样。

  此时的封云挥动自己的噬魂,在一剑又一剑的砍着蝎子的尸体。

  尤其是蝎子的脸。

  蝎子的面容也同样很美,如果没有蛇蝎一样的心肠,她同样是很美的美人。

  蝎子美丽的面容,此时已经被封云的噬魂砍得面目全非。

  已经变成了鬼一样的脸。

  封云不该这么做,毕竟人已经死了。

  人死如灯灭,一切功过都已经结束了。

  封云也知道,自己这样做的确过分。

  但是,封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真的无法原谅蝎子的疯狂的做法。

  蝎子做了什么?

  封云看到了什么?

  封云知道了什么?

  封云看到了倒在竹林小屋中的叶诗云。

  小屋内没有其他人,那个比蝎子还要狠毒的鬼婆婆,并没有在小屋之内。

  小屋内只有叶诗云一个人,一个人躺在竹林小屋的地板上。

  叶诗云被点住了穴道,一动也不能动。

  旁边还放着一面镜子,和一把锋利的小刀。

  封云看到叶诗云的一刹那,大惊失色。

  封云从没有如此惊讶过,从没有任何事能让自己如此的惊讶。

  封云看到了叶诗云的脸,布满刀疤,布满血迹,布满创痕的脸。

  封云一时间似乎并没有认出,面前的这个女人,真的就是叶诗云。

  同样的衣着、同样的身材、同样的声音。

  这是封云判断的唯一依据。

  封云在解开叶诗云穴道的同时,才真的敢确定,这个鬼一样的女人,真的就是叶诗云。

  封云知道叶诗云为什么要走?

  封云知道叶诗云为什么不会再见阿七?

  封云知道叶诗云所承受的痛苦,绝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因为这是生不如死的痛苦。

  尤其是对一个美丽的女人。

  女为悦己者容。

  女人最喜欢将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展现给自己最爱的男人。

  这是常理、是常情。

  而此时的叶诗云能为阿七展现的是什么?

  难道要展现自己鬼一样的脸吗?

  答案是否定的,也是任何女人都能肯定的答案。

  叶诗云去了哪里?

  阿七真的能找到他的娘娘腔吗?

  叶诗云真的舍得离开阿七,离开自己最爱的男人吗?

  敬请期待下一章。

  沧桑三叔

  2018年3月31日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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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说话的刀之断刀阿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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