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遇见,灵魂
烬宸2018-10-11 11:023,003

  那天是北宁一中开学的时候,北宁一中的开学时间总是要比其他学校早一个星期的,对于还沉浸在海贼王里的学生来说是不能忍受的,但也没有办法,这个学校就是这样的独裁,它有这个资格,因为今年的状元又是北宁一中的,真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学校。

  每个老师学生走在路上都有一种神气,遇到个相识的人又要客套几句,嘴里离不开某某状元又是我们北宁一中的,我们学校某某谁又考了多少分,排了多少名,好像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才甘心。

  这天下午的阳光和其他寻常夏天里的阳光一样,或者更加好,每个人都躲到阴影下,脸上都是夏天特有的潮红,继续着刚才没说完的话题,遇到点偏差,还要争论不休,唾沫横飞。

  君昊戴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虽然有些不搭配,但还是好看,莫小川看到他是这样认为的,不知道是这个整体的画面,还是他本来的的样子,忍不住又拿镜头对着他,按下快门的那一刻,画面定格的瞬间还是能让人沉迷。不记得有多少个这样的午后,小川在给君昊拍照了。

  “小川,你该给劳务费了,我整天让你拍照,摆姿势也很累的。”嘴上说着累,但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那我不拍你了。”莫小川转过身去不再拍他。

  “那也不行,我的肖像权费也要给。”

  “你这样子也有肖像,只能算是雕像吧。”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根本没理会气的脸红耳赤的王君昊。

  “莫小川,你这抠门的家伙,不给钱就算了,还骂我是雕像。看来你今天是要白忙活了。”然后,就伸手去抢莫小川的相机,“看我等下不全把你给删了。”再然后两个人就扭打在了一起,风尘仆仆。

  “一瓶可乐。”

  看到莫小川做出妥协,王君昊这才停止了动作,“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这么抠真的好吗?怕是以后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你的可乐没了,行走中的行为艺术。”莫小川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收好书包就走。

  “什么?莫小川…”然后就只能看到一个白色的的背影了。

  莫小川手里拿着他单反相机,走在去教室的路上,后面王君昊还在追的气喘吁吁。整个北宁一中或许也就莫小川和王君昊两个人才能表现的这样悠闲,一个是因为成绩好,一个是因为体育好,别的学生都在为接下来的高考而焦头烂额时,他们却在放荡闲逛。

  当莫小川看到坐在树荫下翻看着课外杂志的叶晴的时候,阳光经过树叶的分割,斑驳的阴影落在书页和叶晴的脸庞上,一半迷离一半真切,白色的裙子和白色的运动鞋,微微泛红的脸庞,狭长的睫毛,认真的眼神,习惯性的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或许这就是一处美丽的风景。缩小光圈,调整好焦距,咔擦,画面定格在快门按下的瞬间。

  叶晴抬起头时正看着莫小川拿着相机对着自己,一时觉得莫名,

  “莫小川同学,你是在偷怕人家呀!”

  旁边传来王君昊不合时宜的声音,看着叶晴脸颊不知是羞红还是潮红的莫小川,顿时尴尬的站在那里。

  “呃,同学,不好意思,我没有在偷拍你,你告诉我你是哪个班的,我会把照片给你送过去。”

  “哎呀呀,莫小川平时见你是个谦谦君子模样,没想到你现在变成这样了,为了跟漂亮的女同学搭讪不择手段哈。”

  听了王君昊话,莫小川的脸色顿时愣在那,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那王君昊肯定死了千百回了。

  叶晴的双颊变得更加的红,拿起书包转身就向教学楼跑去了。

  “喂喂,同学,别走啊,你还没说你是哪个班,叫什么名字呢?照片你也不要了啊。”

  “小川,你说她跑这么快干嘛?”王君昊回过头来只看到莫小川的眼睛愤愤的瞪着他。

  “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的。”

  莫小川转身不再理他,却看到草地上一本书,捡起来翻了一下,旁边的王君昊也把脑袋凑了过来。

  “原来她叫叶晴啊。”王君昊的脖子都伸得老长;“呵呵,你看你,还是知道了人家的名字。”

  “唉,你别走啊。”

  叶晴,你知道吗,其实世界有时候会很大,有时候又会很小,你说我们在同一个学校一起上学有两年了,命运没有没有让我早一秒遇见你,也没有让我晚一秒遇见你,适合的时间里遇到合适的你,冥冥之中好像这一切都被安排。我们的第一次相遇,画面虽然有些尴尬,但也符合那时的场景,有时我在想,怎样的一场相遇才能把两个完全陌生,属于两个世界的人联系在一起。或许就是从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们之间以后的故事。也是在那个时候知道你喜欢《激浪》,只是在那时我不明白的是,现在也没有想明白,你为什么要把名字写上去?这是困扰了好久的问题。

  莫小川和王君昊继续在校道上漫无目的走着。

  “喂,小川你说你拍了这么多了,你不热吗?”王君昊把棒球帽拿了下来,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汗水把胸前的衣服都浸湿了。

  “不是很热,心里静就不会很热。”

  “你不热?你看我的衣服都湿透了。”

  “我再拍几张应该就可以了。”

  “要我说啊,这么热的天气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拍的,你看看那太阳,我不行了,我要喝水。你请我喝可乐。”

  小川再拍了几张照片,就到小卖部买可乐去了,冰冷的可乐刺激着人麻木的神经末梢,让昏昏沉沉的头脑清醒了些。今天本来是要到教室报道,然后就可以回去的,然而每个人都投身学习,无法自拔。那两个人却是例外。

  小卖部廉价的风扇嗡嗡响个不停,北宁一中的高三永远来的这么早,暑假只是放了几天假而已,就要上课了,用老师的话来说就是;你们都是高三的学生了,你们的暑假是在明年的高考结束后,现在就不用奢望了。想要考个好大学就得有相应的付出才行的。所以北宁一中就早早的让高三生回学校上课了。

  小川拍的照片有的会拿去参加摄影比赛的,有的就放到激浪文学社印的报纸上,小川做了两年的社长了,虽然不是有很多人关注,但他还是认真的写稿子,但就是喜欢。

  开学的第一天莫小川和王君昊就在到处晃荡,然后到公园里打篮球,莫小川已经不记得有多少个傍晚像现在这样,和君昊一起,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都在这球场奔跑,流汗。

  躺在草坪上,看着鲜血一样艳红的云,然后把可乐大口大口往嘴里倒。落单的飞鸟找不到回家的路,拍打着翅膀,拼命的飞,落下灰白的羽毛,只是它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夕阳下的最后一抹余晖,为什么不停下来?

  “小川,你说这云为什么只有到傍晚的时候就这么的红。”王君昊拔了一颗草衔在嘴里。

  “因为傍晚大气层中的云层比中午时要厚,红光的波长比较长,所以能穿过大气层中的空气分子和尘埃,然后看到的云就是红的了。”

  王君昊转过脸来看到莫小川一副认真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学霸的世界我不懂,说人话!”

  “有人说,人死了以后灵魂就会飞上天空变成云,有的人灵魂是白色的,有的人灵魂是红色的。你看到的这些云就是红色的灵魂。”

  “那你说,什么样的人的灵魂是红色的?”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热情,对事物有强烈渴望的人吧。或许你的灵魂就是红色的也说不定。”

  “如果我的灵魂是红色的话,那我死了以后也能和现在一样陪着你,只是隔得有点远而已。”君昊认真的说着,只是声音很小,小到只有自己才能听到。

  小川,你知道吗,在很多年以后,当我抬头看到红色的云的时候,还会想起你说过的话。小川,你的灵魂颜色应该是蓝色的,你的眼眸总是这样温柔,像蓝色的天空一样温柔,你一直都知道自己要什么,该往哪里走,只是看到你背影的时候,就会心痛,忍不住又跑到你的身边,我知道,其实你的内心最深处是充满孤独的,只是你不说。以后我死了就让我红色的灵魂一直陪着你吧。

  然后小川和君昊就一直在看天空的云到天彻底黑了才回的家。

继续阅读:第三章 灵魂,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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