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远嫁的女人(上)
风移云动2018-10-15 15:583,244

  一切皆是缘,某一天下午,来了一个女人,一身酒红色套裙,款式新颖,简洁时尚,脚下却套着一双白色的细高跟鞋,品味蛮不错。

  她披散着头发,喘着气,见着屋檐下放着把竹椅,便毫不犹豫的走过去,坐了下来。

  脱掉高跟鞋,漏出细长白嫩的脚来,终于能够歇口气了,也许她是这样想的。可是,她低头看了看正在哭闹的孩子,也不去哄,自己干哭起来,脸逐渐变得扭曲,泪水也开始如泉涌,最终变成嚎叫。

  她的小腿上,胳膊上,孩子的脸上,早已有墨蚊吸着血,不久便起了红胞,或许只有在这样无人的地方,她才会释放自己。

  炎炎夏日,城市内断不会有墨蚊出现,所以女人们才会穿的少。可这里,远离了城市汽车的尾气,各种杂尘,成了墨蚊的嚣张之地。

  春景居士深知这一点,所以他的旁边熏着蚊香,况且睡房除了从窗口射进来的光,其余角落都是黑暗的,墨蚊并不喜欢黑暗。所以,春景居士并不担心自己。

  哭的撕心裂肺,春景居士皱着眉头,但没有出去,任凭她哭着。“让她释放吧,哭可以缓解内心的痛苦”,春景居士心想。

  任何事情都有终了的时候,女人不再哭了,才感觉到小腿手臂奇痒,她心疼的抚摸着那一两岁的孩子,赶走墨蚊,沙哑的说道:“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她起身把孩子放在竹椅上,作了一番整理,穿上高跟鞋。也许她要离开,却从敞开的门中看到屋里的一切,桌上有水,有面包。眼睛一晃见着门边墙上写着“你若觉得苦,不妨进来诉诉,周末见”。

  “今天是周六”,她自言自语道,“里面有人?”

  好奇,是世人的共性,她走了进去,刚一进门,就听得春景居士说:“你进来了”。

  “你是谁?”女人闻得声音是从右边的屋子发出来的,便要掀起那厚厚的线帘。突然,一扇百叶窗落了下来,挡住了女人,女人自从线帘缝里看见个背影。。

  “我叫春景居士,你不必见着我的面,我也不必见着你的面,堂屋里有面具,你可以选择戴上”。春景居士道。

  听声音,里面是个女的的声音。女人正望向那个橱柜,又听得春景居士道“桌上有面包和水,橱柜里还有杯子,你自便吧。孩子应该也饿了渴了累了,左边是睡房,有蚊香,打火机。”

  “谢了”,女人说不出来的滋味。

  安顿好了孩子,女人将竹椅挪进屋子,关了门,靠着百叶窗做了下来。阳光从窗户和门缝中射进来,屋内听不觉得暗。只是,只是,太热了,她不愿意戴面具。

  “你很热?抱歉,我这里没有电风扇”,春景居士道。

  “是很热,可又有什么关系”,女人道。

  “你为何哭”,春景居士开门见山。

  “为何哭,还能为什么,生活呗。”女人眼睛早就红肿。

  “你愿意,就说吧,我愿意做倾听者。”春景居士道。

  “你是做什么的?”女人反问道。

  “我在城里有工作,喜欢周末到这里,你不必细问,彼此不相识,不更好么?” 春景居士道。

  “我只想问墙上的那几个字的意思?”女人道。

  “我很寂寞,过得不好,所以想有人路过,能够和我聊聊天,你读过书?”春景居士道。

  “本科生,所全国排名前十的大学,年年奖学金”,女人毫不含糊,不知她是有意炫耀,还是要做什么。

  “厉害,知识分子,没有继续深造?”春景居士道。

  “曾经做过科学梦,可惜家境不好,放弃了”,女人叹了口气。

  “有志气,可惜可惜。”春景居士道。

  “你也念过书”,女人问道。

  “是的,考上的是名牌大学,前五吧”,春景居士直截了当。

  “你也很了不起啊”,女人心里多了一份亲近。

  “没什么了不起,还是言归正传吧,你一定走了很长的路,为何哭得那么伤心?”春景居士道。

  “走的再长,也没有嫁的路远”,女人喉咙哽咽,用手拨弄着线帘。

  “远嫁,你可以用化名”,春景居士道。

  “好,那就叫路遥吧”。有时候,内心深处的话更愿意讲给陌生人听。

  女人叫路遥,大二的时候和同班同学张枫谈的恋爱,谈了六年。两人的家乡相隔千里,他们所在的X大学同样相隔千里,真是一种缘分。大学毕业的时候,张枫选择了留校读研,路遥念着家里,毅然决定回家工作。都说大学毕业是分手季,可是两人并没有打算分手的意思,都是彼此的初恋,又彼此合意,就商量着等,一定要在一起。

  等,三年,的确很长,很少有人愿意一年只见两三次面吧。路遥的父母不舍闺女远嫁,从知道谈恋爱开始就不同意。年轻人就是这样叛逆,父母反对的,他们越是要走下去,路遥母亲隔三差五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给她讲,谁家的姑娘远嫁,后来离婚又回来了,生了三个女儿,结果离婚还得自己带回娘家。谁家的姑娘远嫁被家暴,自杀了之后父母才知道。再者就是,你看那女婿在女方家生活的,过得多好。甚至,带着女儿去相亲。

  彼此初恋,没有第三者,彼此相互守着等着,每天晚上煲电话粥,多美好!

  “我很后悔没有听妈妈的话,如果可以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远嫁,所谓的真爱,结了婚就什么就不会有了”,女人回忆不到一半,就叹着气。

  “我是不是讲得太啰嗦了”,女人怕春景居士嫌她。

  “怎么会呢?我很喜欢听。”

  “那就好”。

  女人的工作不错,三年的时间存了一笔对农村人来说已经很不错的钱。她打算给父母买栋房子,不想让父母住在亲戚家,不想让父母受亲戚的冷嘲热讽。

  她本来是想在家里建的,路遥很爱那个山清水秀的小山村,方圆几里都认识,村民们很热情,闲时凑在一起聊天,不像城市住在对面的是谁,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可是,村里的年轻人不愿再呆在那穷山恶水的地方,姑娘嫁到城里,小伙也努力在城里买了房娶了妻,城市,总是好的。

  父母为了供自己上学,常年在外打工,瓦房早已破碎,门前杂草丛生,她便在镇上给父母买了房。

  还差一点钱。正遇着谈婚论嫁。工作几年,路遥已经不是单纯的大学生了,况且天涯、微博以及新闻那么多,对,就是彩礼的事情。

  要不要彩礼,这仿佛是个永远扯不清的话题。许多女人因为爱情,善解人意,便没要。结果婆家觉得自己儿子特牛逼,到处炫耀自己娶媳妇没花一分钱,简直可恶透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就是一个亲戚,自己的大儿子上了门,取了个有钱的老婆。自己的二儿子娶媳妇只花了三万块钱,拿来炫耀,的确很会算计的一个亲戚。会算计的人,好像总是过得很好。

  若是女人要彩礼,便觉得女人贪图他们的钱财,千方百计的算计,买房不加女方的名字。

  这的确头疼的很。好在路遥想到一个办法,彩礼是必须要的,父母干重活得了一身毛病,自己养得还算优秀的女儿就这么嫁了人,近倒也罢了,千里之遥啊!彩礼一定要,不能让自己变得那么低贱。只不过,结婚过去,所有的一切都会还,甚至超倍的还。

  路遥已经打算得很好,也跟自己未来的老公讲得非常清楚。她并不想瞒着他。

  至于房子,结婚的时候,她的那温柔的婆婆答应会帮助他们。一年之后,两人已经可以付上一个套二的二手房首付,当然男方家付得最多,因为她辞了不喜欢的工作,因为她怀孕了,她身体不好,怕孩子再次没了。

  婆家愿意拿出积蓄,让他们不要贷太多的款。可是,路遥不答应,这钱绝对不会要,公婆也是赚的辛苦钱,她还有双手,她要靠娶妻两人的努力。况且,她根本不想让公婆指手画脚。路遥,她想活得有底气。

  工作辞了,没有收入,心里空荡荡的。

  滋味,的确不好受,她甚至不想要这个孩子,想找到一份喜欢的工作,稳定了再要。可是又怕身体受不住。孩子,到底还是让人心疼的。

  好,等生完孩子,我就出去找工作,哪怕辛苦点,也要坚持。

  即便没有住在一起,婆媳矛盾却丝毫不减。就像一个影子,时时刻刻在你身后跟着,有时候还会跑到你的面前来。

  你以为远嫁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么?只要彼此尊敬就可以了。

  未结婚时,路遥有时刷着新闻,媳妇没有工作,在家带孩子,被婆婆嫌弃,觉得自己儿子了不起,对着儿媳,当着儿子一套,背着儿子一套。因为婆媳关系,离婚的实在太多了。媳妇没有办法,只好带着襁褓中的孩子跳楼,结束自己的生命。

  路遥想,怎么会那么狗血,当老公的眼瞎么。

  结婚后,路遥才深刻体会,婆婆不是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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