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骄失风雨纵失月
修车铺壹锭银2018-10-31 12:4711,278

  胡同口缓缓现出一个蹒跚的人影,不是宋枟还能是谁!他面色有些苍白,佝偻着身子,左手按住胸口被鲜血浸透的衣襟,右手脱力般垂在身侧。刚才他捡起地上的骨刃倾力一掷,耗尽他全身的气力,现在双腿还在打着颤,勉力支撑着身子不能倒下。

  元十三狐疑地盯着宋枟细细打量,面色阴晴不定道:“小杂种~你还有胆回来寻死?”,他的问话即是试探也是威胁,眼神紧紧锁住宋枟的一举一动,不放过宋枟神情的细微变化,要从宋枟的反应中探查出他折返的缘由!

  宋枟裂开嘴笑而不语,雪白的牙齿被口中涌出的鲜血染红,使他的微笑那样的诡异和阴森。

  “怎么?你还想糊弄我?其实你身边根本就没有帮手吧~你孤身到此只不过是狐假虎威,想要吓退我?救这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啧啧!”元十三邪邪的笑道。他仍在攻心与试探,体内已将斗气汇聚在双腿之上,准备随时发力远遁!

  宋枟脸上出现刹那的惊愕,然后恢复如常,只是那眼眸中还残留着些许慌乱,被目光如炬的元十三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果然!小杂种是在诓我!元十三眼露杀意,这一晚的针锋相对、斗智斗勇,虽大局被他牢牢掌控,但宋枟种种的算计仍令他吃尽苦头!这小杂种如此年纪就这般心思毒辣、诡计多端,今番让他逃出生天,长大成人后岂不祸害千年!让这小杂种活着~对主人、对他都没有好处!元十三手中一扬,冢灵软剑飞射而出,朝着宋枟心脏袭刺而去!

  “小心!”紫幽冲着宋枟出声示警道。

  而这电光火石间,宋枟竟然对威胁他生命的飞剑视而不顾,扭头看向胡同一侧的街道深处,眼神中闪出惊喜的火花。

  难道~不会来的这么快吧,元十三心中一凛!

  宋枟转过脸来冲着元十三凶狠地叫道:“老东西!有本事来杀我呀!你来杀我呀!”,然后再次扭头冲着街道那边激动地喊道:“这里!他在这里!快来堵住他,别让他跑啦!”。

  果然!这他娘的小杂种,原来刚才的表演都是在做戏,让他以为是场孤注一掷的英雄救美,甚至勾引他来出手相杀,目的就是要把他拖死在这,让援兵及时赶到剿杀自己!好一份环环相扣的诡计,好一颗七窍玲珑心!老子这回算是认栽啦!元十三不甘地抽回即将刺中宋枟心脏的冢灵软剑,扭过身~头也不回地向着黑暗深处逃去。他可以攻得狠厉泼辣,同样也可以退得不拖泥带水!等避过这个风头,他还会回来的!这小杂种的亲人在此,他又能逃到哪去?此时不必与他计较太多,留下他这条小命,以后杀他的机会多得是!

  望着元十三消失的背影,宋枟终于支持不住瘫倒在地,后背已全部被汗水打湿!他刚刚是拿命在刀尖上玩火,赌的就是元十三生性多疑的心思,若是碰上个没有花花心思的直肠贼,他宋枟早就被一刀刀剁成几段喂狗啦,谁还陪他玩这勾心斗角的烧脑游戏!

  宋枟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脑中一阵眩晕,好一会才恢复点气力坐起来,他颤悠悠地扶着胡同边的墙壁站起身,朝着紫幽走了过去。

  “咳咳~那个~姑娘~”宋枟走到紫幽近前发现刚才那名杀伐果断的狠厉青年已面目全非。紫幽身体多处遭受重创,加上她刚才祭出的“鬼影修罗”、“炼狱幽杀”耗损极大,体内的骨力无法再继续维持骨伪术,她明媚动人的容貌展露无余,加上她失血过多,苍白的脸颊上那抹惜楚动人的风韵,让人大感怜惜,禁不住想把她搂入怀中疼爱一番!

  宋枟瞧着紫幽俏丽的脸颊呆呆出神:她额头边一缕丝缎般的乌发下,一双细长的柳眉风雅中带着刚毅,显出些许英气。一双明眸善睐的眼睛如明月般皎洁,秀挺的琼鼻,粉腮微微泛红,兴许是从未被男子这般打量,有些含羞带怯。如玉脂般雪白无瑕的脖颈下,是那条粉色淡雅的抹胸,一股女儿家的沁腑清香从那双峰间幽邃深壑的乳沟间散发出来,让宋云的气息为之粗壮起来。

  “可看够了?”紫幽娇嗔的话语惊醒梦中人,宋枟咳嗽两声掩盖住自己尴尬的神情。

  “看够了就过来帮我一把!将我从这墙壁上弄下来,我四肢被锢,无法自己脱身!”紫幽娇声细语道。

  宋枟这时才注意到紫幽的四肢被四柄利剑牢牢地钉在墙壁上无法动弹。而出手禁锢她的人用心十分阴险毒辣,四柄利剑扎入的位置均是手筋、脚筋汇聚之所在,也就是说当利剑刺入血肉将其钉在墙壁上时,入体的剑刃也顺带割断了紫幽的手筋、脚筋,即使紫幽最后能被救治,伤愈后的她只会成为一名手脚无法动弹的废人,一名衣食住行都需要人来扶持的残废,这和酷刑“人彘”没什么不同!同样是在摧残肉体的同时,仍夜以继日摧残着受刑者的精神,而对于紫幽来说未来的这种精神折磨更甚。以宋枟机敏、睿智的头脑不难猜想到未来紫幽将会面临怎样窘迫的困境:同仁的欺凌、侮辱,宫、府的背弃不顾,亲朋、好友的疏离嫌弃以及最后她凄苦无助的绝望~

  很显然元十三在下手前就已想好伏笔,与其痛快的杀死一个人,不如生不如死地折磨一个人来的过瘾、痛快!而这也是他没有立即斩杀宋枟的原因。他要么将紫幽钉死在墙根上,剥光她的衣裳、调戏她、虐杀她,让她死不瞑目!要么留住她的性命,肆虐完后,躲在暗处欣赏~瞧瞧支援她的同僚发现她时会是种怎样精彩的情形!当一代天骄从高处坠落,成为一名手脚不能动的残废,她未来会有怎样的际遇?她能以何为生?元十三能想到的~这种四肢不能事物的废人,也只有那娇媚的面容和雪白的身子还有些用场,未来她能谋生的行当也唯有迎春楼床榻上~那两腿一伸、双眼一闭的风月之事!到那时,他定要光顾上门~好好领略一番:这个曾让他在晚菊镇陷入苦战的小贱人的床上功夫!

  宋枟双手有些颤抖地握住剑柄,迟迟不敢发力向外抽剑!他怕她疼,更怕自己心疼!鲜血顺着紫幽手腕上的伤口沿着剑脊淌下来,一滴一滴从剑格滑落在宋枟握剑的双手上,染红了他握得发白的指间,也染红了他只求偏安一隅的心!

  紫幽看出宋枟的犹豫,出言催促道:“拔剑~”

  “可是~”宋枟仍然于心不忍,下不了手。

  “拔!剑!”紫幽刚刚柔和明媚的目光立时变得犀利起来,她沉声说道:“记住~无法对自己狠,更无法对别人狠的人,永远成不了大事!”。

  “我不想成大事~只想能有口饭吃,有件衣穿足矣!”宋枟眼中流出热泪大喊道。这眼泪不知是在为他自己流,为他不公道的命运流,还是为眼前这位比他还要凄苦的红颜流!

  “可你早已经不是个平凡的人!从你刚刚敢孤身一人前来救我开始,你注定是要做大事的人!所以~小弟弟,你第一件大事能否从姐姐身上做起?狠下心,拔出剑,姐姐不怪你!”紫幽柔声鼓励道。

  宋枟抽泣着,咬牙用力抽出了手中的利剑,一股血花随着抽离的剑身飞溅而出,打湿了宋枟的双眼,他眼帘前血红一片,他知道那是她血的颜色!

  紫幽无力的右胳膊软绵绵地垂下来,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吭一声,只是她浑身的痉挛暴露出她身体内在的痛苦!她心中明白,只要她出声呻吟或者发声一声痛苦的声响,那后面的一剑就再也拔不出来!她不仅仅是要让他拔剑,更重要的目的是要他锻心!心不锻便意志不坚,此后难成大事,难有大作为,难堪大抱负!这是当前她这个手脚俱废的人唯一能为他做的事,就以此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吧!然后~然后她自会咬断舌根~命绝于天下!对她而言,与其苟活残生,不如速速了断!

  紫幽不动声色,她冲着宋枟眨眨眼,然后淡淡笑道:“小弟弟~做的不错!来吧~另一把剑!”。

  “疼吗?”

  “不疼!你刚才出手很快!不要拖着,这样姐姐反而更难受!拔剑吧~姐姐受得住!”紫幽喃喃道。

  “呲”的一声,另一柄剑也被宋枟抽了出来,紫幽眉头微皱了一下,另一只胳膊再次无力地垂下来,同时她的上半身没有了着力点,身子软绵绵地倒下来,倒在宋枟的怀里。

  紫幽的脑袋无力地耷拉在宋枟的肩膀上,话语仍然在孜孜不倦:“你~做得很好!现在就剩我双脚上的两柄剑了,可能会费点功夫,因为姐姐没有力气,只能身子靠着你!小弟弟,你要加油!继续~拔剑!”。

  宋枟眼眶中的热泪混浊着紫幽的鲜血淌下他的脸庞,他不想伤害眼前的人,可却身在不得不伤害她的煎熬中!

  当最后一柄利剑被宋枟拔出~被他嫌弃地扔在远处时,紫幽已经面色惨白地躺倒在宋枟的怀中。宋枟急忙从身上撕下几条粗布条分别将紫幽身上的伤口包扎好,然后为她收紧交领,将其胸前的春光重新掩盖去。

  紫幽微睁着眼帘有些虚弱道:“我腰间褡裢里有两个小瓶,里面各有一颗药丸,红丸疗伤,黑丸补气,你把它们取出来吧~”。

  宋枟迅速从紫幽腰间小包中拿出这两个药瓶,分别倒出两粒药丸后送到紫幽嘴边道:“快吃吧,你受如此的创伤需要赶快医治,希望这两颗药丸能有奇效!”。

  紫幽对着宋枟惨然一笑道:“傻弟弟,你怎么这么痴笨哪!这两粒药丸就是给你准备的,姐姐命苦~无福消受!快吃吧!一会儿恢复了气力赶紧离开此地,是非之地离此越远越好!”。

  宋枟立刻明白了紫幽的心意,他仍然不甘地问道:“那你呢?你怎么办?”。

  紫幽弱弱地回答道:“我~累了,不想动了,就想在这里睡会~”。

  宋枟咬咬牙做出了一个决断:他可以狠,但他不可以绝情,尤其还是念他好的人,更不可以!他将手中的红丸和黑丸分别咬成两半,一半塞进了自己嘴里,另一半强行塞进了紫幽的嘴里!

  在面临生死存亡时刻,这份情、这份爱比山还重,比海还深!宋枟懂,紫幽更懂!她抿抿嘴,流下了两行清泪,对着宋枟埋怨道:“傻瓜,分着吃功效减半,给我吃了~浪费!你知道~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既然你叫我一声弟弟,那你这个姐姐我便认下啦!你甭想舍弃弟弟放手离去?没有那么便宜的事!弟弟这四把宝剑拔的是费心竭力,这四把剑的债姐姐总得先还上吧!”宋枟说着话将紫幽慢慢背起身,他将自己身上解下的革带绕过背后紫幽的身体,将他们二人紧紧绑缚在一起,然后继续道:“今后我们姐弟两可就谁也离不开谁啦!你想要一走了之,行!先把这四笔拔剑的债还了,做弟弟的不拦着你!”。

  紫幽将头无力地靠在宋枟肩膀上,她不再多言辩驳,只虚弱地点点头,而她眼眶中淌下的诸多泪水已经打湿宋枟肩膀的青色布衣。

  “我叫紫幽,你可叫我阿紫!”一个虚弱的声音在宋枟背后响起。宋枟听后微微一笑,终于~终于令她放弃了死志!

  “我叫宋枟,家中有个阿娘还有个妹妹!姐~以后弟弟来养你!”宋枟爽朗道。

  “好~那你可要养姐姐一辈子!”紫幽有些含羞道,苍白的脸颊上泛出淡淡红晕。

  “姐姐安心!世上医道万千,等弟弟有了本事,定背着姐姐闯天下,把姐姐身上这伤治好,让姐姐可以像以前一般骑马射箭、挥剑江湖!”。

  “好~姐姐我等着!只是弟弟莫要嫌弃我这个累赘!”

  “屁话!姐姐休要再看轻自己,做弟弟的可要恼啦!”

  “呵呵呵呵~”一阵阴笑从身旁屋檐上传来:“好一对郎情妾意的野鸳鸯,才一会功夫不见,你俩就勾搭成奸啦!”。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去而又返的元十三!

  元十三蹲在屋檐上戏谑地望着下面的二人,眼中的杀意不寒而栗!一次一次被宋枟欺骗,他多了一个心眼,在逃跑的途中发现没有任何人前来追击他,便顿觉上啦当,立即折返回来。

  “你们说说~我是该先杀姐姐呢,还是该先杀弟弟?好难抉择啊!”元十三残忍的微笑挂上脸颊。

  “杀我!”

  “不!来杀我!”

  宋枟、紫幽二人互相争执不下。

  元十三越看越有趣,他冷笑道:“瞧瞧你二人,世上有争财富的,有争权力的,有争男人、女人的,有争一口气的,你二人反而争着来送命,有趣!有趣!”。

  紫幽悄声对着宋枟叮嘱道:“弟弟,姐姐我虽然行动不便,但还可以使用骨诀、骨力!一会儿你放下姐姐逃命,姐姐帮你拖住这歹人手脚!”

  “不行!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宋枟直接拒绝了紫幽的擅自做主!

  紫幽有些急躁起来:“弟弟!你怎么这般执拗哪!你想死?可曾想过咱家的阿娘和妹妹!你不光要为自己活,更要为家里的亲人活!”。

  宋枟双目通红对着身后吼道:“姐~你现在也是我的亲人!让我抛下亲人自顾自地逃生,这种事我做不了!”。

  一句“姐”喊得紫幽心中底一软,眼泪再次流淌下来,她靠在宋枟背上幽幽道:“那好~我们生在一起生,死在一起死!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宋枟目光坚定地注视着从屋顶瓦砾上跳下来的元十三道:“好!我们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元十三有些厌恶地望着眼前二人一番“海誓山盟”,抽出他的冢灵软剑道:“你们的废话太多,怪讨厌的,不如一起去死吧!”,说完挺剑劈向身前的二人!

  紫幽满足地趴在宋枟背上闭上了眼睛,她用心感受着这个有些稚嫩却还坚强的男人,他不太宽厚的背脊上原来已经可以轻易驼起她的重量,他已经算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啦!

  可惜遇到你的时光太短,与你相处、相知的时光更短,如果有下辈子,那~我定要让你做我的男人,与你天长地久!别了~我的小弟弟!别了宋枟~我的男人!

  紫幽将身体仅剩不多的骨力运转至眉心,一朵血色红莲的纹身在眉心处绽开,一张黄色古朴的图腾骨牌出现在元十三面前,剑尖正好闪着寒光狠厉地劈在这块半人高的骨牌上,擦出星星火花。

  骨牌呈方形,正中央是一名士兵挥剑战斗的图腾,在士兵心脏位置刻有一个大大的兵字,在士兵图腾的周围有许多花纹环绕~那是些流水浮雕,点缀在骨牌的边边角角,让骨牌显得古朴、典雅又不乏庄严之气。

  元十三面色一凛,果断撤剑后退与之拉开几丈距离,他目光中有些忌惮道:“本命骨牌!还是张水系黄品的兵牌!呵呵!想骨爆兵解,拉上我陪葬?你们是不是有些想多了?”。

  骨道典籍所述,本命骨牌自低阶骨道修行者“生源凝道”时便可“生牌”,骨牌威力巨大、特点繁多、功效奇佳、千奇百怪,骨牌威力大到~可克敌制胜,可扭转乾坤,可统领天下,可摆布众生;骨牌威力小到~可烧水做饭,可打卦算命,可治病救人,可坑蒙拐骗。不同种类、不同特性的本命骨牌有着不同的威力和功效,骨牌本源与肉身骨髓相关联,根据身体先天本源的特性生源出相应特点的本命骨牌,再配合骨力、骨诀的运用,发挥出各不相同的功效和威力。

  本命骨牌的操控和使用有几大类,一类归于主役牌,本命骨牌由自己滋养、萃骨、祭灵、升华,自己掌控本命骨牌的骨运,同时还可作为主牌仆役其他人的本命骨牌作为听牌驱使,这种独立掌控自己本命骨牌的行为称为运牌!

  另一类归于仆役牌,本命骨牌假祭在他人手上,掌控该本命骨牌的人成为该本命骨牌所有者的主人,从此听命于他行事~若有不从者,持有者可“ 裂牌”惩戒~令其痛不欲生,可“碎牌”杀之~令其命丧黄泉!而这种向他人献祭自己本命骨牌并以其为主、听其号令的行为称为听牌!

  第三种归于绞杀牌,是两名本命骨牌持有者相互厮杀、你死我活,胜者将败者的本命骨牌吞噬,以其本命骨源为营养,滋养、萃华、发展自己的本命骨牌,这种吞噬他人本命骨牌发展自己的行为称为吃牌!当然吃牌这种残忍血腥的行为除了大邱官方认可的几大生死斗场、官府的死囚刑场以及大邱骨衙院外,在大邱全境是被广泛禁止的。

  最后一种归于死灭牌,便是本命骨牌持有者将其自身的骨牌毁灭,自断生机,甘愿堕入九泉之下!骨牌虽生源于骨髓,其根本还是在于阴阳五行大道,任何一张骨牌均乃天地之精华,骨牌的毁灭会带来巨大的破坏力,其威力不比一次爆炸小多少,而将本命骨牌的自我毁灭行为称为爆牌。爆牌的威力可大可小,根据骨牌的级别、骨性不同,其威力也有高低和大小之分。最经典而被后世津津乐道的例子便是几百年前大邱与枫秦的那场陵水之战!当时以寡敌众、腹背受敌的大邱长风军在绝望中开启了逆袭之路!起先是一名火系红品兵牌的伍长在枫秦一名骁勇的先锋平虏校尉面前爆牌,瞬间将平虏校尉和他身旁追随的数十人炸成了碎末!然后又一名金系橙品兵牌的什长爆牌,当场炸死了金戈铁马的武卫中郎将肖永国!自此大邱长风军像着魔痴疯了一样,持有本命骨牌的兵卒将士纷纷自爆,想用自己的死换取同伴的生!他们前仆后继,与身边人多势众的枫秦人同归于尽!那场敌我悬殊的大战,三万大邱长风主力困兽犹斗于枫秦二十万大军重围中,结果长风军杀得枫秦丢盔卸甲、溃不成军!最后逃回金陵的枫秦残兵只剩下区区八千人马,当时枫秦主君萧峰气得吐血而亡,枫秦国君由此易主!而三万长风将士以百余人生还的惨烈代价,最终赢得了陵水之战的胜利,之后的百年枫秦对大邱是退避三舍、忌惮有加!那场血雨腥风的大战真将枫秦打怕了!沙场上侥幸逃出余生的枫秦将士据说后来有许多人遭了魔怔~疯癫起来,将枫秦国搅得是鸡飞狗跳,最后金陵国君一书诏令:杀无赦!才算是彻底平息那场惨败的不利影响!由此可见引爆本命骨牌的威力如何可怕!

  元十三嘴角抽搐地望着宋枟和紫幽二人不敢近前,幸亏他反应机敏及时后撤,要是真下死手,狠命袭杀过去,被这臭娘们爆了骨牌~那他什么“卧马笑西风”的豪情壮志都将烟消云散!他恨恨道:“好一张生死骨牌,好一对催命鸳鸯!臭娘们~你不是要爆本命骨牌吗?你倒是爆啊!省的我再出手浪费气力,两个人这么死了也好黄泉路上有个伴!我等着~这爆牌的美景还平生未见,想来这回可饱眼福!哈哈哈哈!”。

  元十三看着远处的二人久未动静不禁急躁起来,他嚷嚷道:“怎么?又下不了决心了?没关系,我来帮帮你们,早点度你俩超生,可是一番功德哪!天外飞仙!”,他说完话御起冢灵软剑,用天蚕丝操纵着剑身再次向宋枟、紫幽二人袭来!

  “你们不想死~我就来逼你们死!要么立即自爆骨牌~尸骨无存,要么被我千刀万剐~虐杀而亡,想要免些皮肉之苦,劝你们还是立即自我了断来得痛快!”。

  紫幽轻叹一声,眼中流干了最后一滴泪,心中运起骨诀~引动骨牌本命之源,就要将骨核爆碎。

  一个声音突然从远处街巷拐角传过来:“这里!他在这里!快来堵住他,别让他跑啦!”,这句话与宋枟刚刚诓骗元十三的话一模一样、只字不差,这是要来二进宫啊!元十三嘴角再次抽了抽,他眼露凶光地收回冢灵软剑,目光转向那远处奔来的人影上:今夜不怕死的还真多!一个外强中干的小杂碎,这又来一个闷头闷脑的愣头青!这诓骗人的词都一样,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新意吗?

  此时从远处黑暗中出现一名青衫布衣的彪形大汉,他国字脸、浓眉大眼、不怒自威,双目泛着寒光正朝这边跑过来!

  紫幽用眼角淡淡地朝那边望过去,顿时愣住了:这个身影怎么那么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元十三冷笑着~注视着这名中年大汉跑近,手中握紧冢灵软剑摆出骗剑式,准备卓然一击、突施杀手!

  关老虎本来在街巷胡同中逃窜,想利用夜色黑暗的掩护逃出小镇,谁想还是被宫主洒在小镇各处的暗探发现了踪迹,那声示警就是一名与他狭路相逢的暗探喊出来的,被他一爪捏烂了脖颈。而堵他在眼前这三人又是何人?当他看见紫幽那张本命骨牌时,心中立即明了:敌人!前来围剿他的敌人!都去死吧!对于祭出本命骨牌的紫幽、宋枟二人,关老虎还有些忌惮,毕竟有爆牌的风险摆在那,况且看那二人浑身是伤显然已失去战斗力,威胁不大!反而是那个中年青色步衣的持剑男子,给他强烈的威胁感,必须以雷霆之击尽快杀之,再拖延~被身后赶来的追兵黏上,再想逃~比登天还难!

  关老虎此时已箭在弦上,他掐诀祭出骨器~霸王枪,抖手一记“指点江山”向元十三胸口点去!

  元十三将斗气注力在剑身之上,想用竖立胸前的剑身抵住这看似势如破竹的一枪,可元十三大意了!前有被宋枟诓骗的惨痛教训,他自以为这次冲来的也是个不长脑子、外强中干的笨蛋,便自以为是地认为区区一柄冢灵软剑便可挡住这杆枪,然后他再斗转星移滑近大汉身边,一剑斩恩仇,送他归极乐!可当这枪锋碰上剑身时,一股泰山冲顶般的冲击力从剑身上传递过来,元十三面色剧变,他暗叫一声“不好”,然后整个人就被关老虎一枪捅进街巷瓦房中去了!

  宋枟目瞪口呆地注视着这一切,他咽咽口水仍缓不过劲来。那个心思阴险毒辣,身手骁勇狠绝的枫秦剑客,那个在众人围堵下杀伐血厉的枫秦剑客,就这么着~一枪!仅仅一枪便被人轻易挑翻了?这枫秦剑客还没有这么弱吧!当时可是八、九个人都挡不住他手中的利剑,可怎么就~怎么就如此简单的~被这直直地一枪挑飞了?

  “咳咳~他就是大邱之虎关天翔!”紫幽虚弱的声音在宋枟耳边响起,声音中略带些许自豪,不管身处立场如何,对于外敌枫秦,那都是豺狼虎豹,败之~可赞!

  厉害啊!霸气侧漏、一代豪杰啊!宋枟眼中充满了崇拜之情!他眼珠一转,那张三寸不烂之舌又吐出朵催命莲花来:“大叔~你要当心这人!他是枫秦剑客!刚才袭击我姐弟二人,说是要杀尽镇上的青衫客,只为寻找一件紧要东西!”。

  关老虎看看这姐弟二人浑身的伤势以及刚才他们祭出本命骨牌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这事实不言而喻!王八羔子!连枫秦也敢来插一脚,真当老子是病猫那般好欺负!

  关老虎神情微缓,对着姐弟二人点点头,然后挺枪钻进刚被他轰出一个大洞的瓦巷院落里,院子里随即传出“突突突!”的枪尖穿刺之声以及兵器交叠碰撞之声。

  不久关老虎手中拎着个人从里面跳出来,往宋枟、紫幽二人身边一扔道:“就是这孙子?给老子收拾舒坦啦!妈的,就凭一把软剑敢来大邱吆五喝六,真当自己是个人物!敢找我老虎的晦气,活腻味啦!”说着话还不解气,又重重朝着元十三踹了一脚道:“这瘪三送给你们啦!老子还有事!记得替我好好教训他!妈的~这枫秦剑客就是贱,不来找抽心里不舒坦!告辞!”。关老虎也不待这姐弟二人搭话,飞身消失在夜色里。

  “高手啊!高山仰止,豪侠之风!”宋枟望着关老虎消失的方向赞叹道。

  紫幽收起本命骨牌后,低声对宋枟嘱咐道:“我们也赶快离开此地,今晚小镇风云变幻、步步杀机!我们身为蝼蚁,能避则避!莫要再陷入其中,丢掉性命!”。

  宋枟点头称是,他扭头对紫幽询问道:“姐~那这家伙怎么办?舍他而去是否太便宜啦?怎么着也得捅上几刀吧?”。

  紫幽咬咬牙道:“那你还有杀人的气力吗?捅完他~你还有气力背着我逃跑吗?如果他临死反扑伤着你怎么办?你不怕但姐怕!快走!成大事者~拿得起放得下!以后等你有本事了再来替姐报仇!”。

  宋枟咬咬牙还是听从紫幽的话,最后恨恨地瞪了一眼~趴在地上如死狗般的元十三,背着紫幽,蹒跚地转进胡同转角,隐入黑暗中。

  “他在这里!他在这里!快来人啊!”一声大叫将元十三从昏迷中拽醒,他猛然惊觉坐起身来,警惕地四下张望~刚才那名骁勇无敌的青衫客不见踪迹!而那个小杂种和臭娘们也消失不见。他元十三纵横江湖多年,何曾吃过这样的大亏!先在小杂种身上!后在青衫客身上!无不是因为自己的轻敌大意,看来这些年他在这庸庸碌碌、虚以委蛇的日子过久了,把从死营带出来的那股子“狮子搏兔、皆用全力”的劲头磨光了!

  他抬手抖剑,黑夜中寒光一闪,刚才还叫得欢快的“狗腿子”声音戛然而止,身子扑通一下扑倒在地,脑袋瓜子咕噜咕噜滚向街角!

  “咳咳~呱噪!”元十三嘴里吐出卡在气管口的血块,才算终于缓出口气来,他慢慢站起身,检查着自己的状况,发现他的胸口衣衫被霸王枪破出一个大洞,内衬中金丝宝甲已被那青衫客打烂!如果没有这件主人赏赐的宝衣护体,他元十三这条薄命真要交代于此!要不是他麻痹大意,被那青衫客暴起重击,被打蒙了头、岔歪气,后又被其追上来连续不断地枪林锋雨,让他来不及喘口气、缓过劲,他又怎能如此狼狈!虽然青衫客的枪锋被最终挡啦下来,但那霸道的冲击力依然透过金丝宝甲给予元十三伤害:左胸心脏附近的两根肋骨断了,其中一根折断后深深插进他的肺叶里,造成他脏腑的伤害!现在每呼吸一口气,他的左胸肺叶便阵阵刺痛,而且肺叶中的血水顺着气道往外涌,很可能会堵住他的气门造成窒息。刚才他缓不过来的那口气,就是被卡在气门附近的血块憋的!

  “终于逮到你啦!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看来这头功该归我们黄泉啦!”一名鬼面青衫的精干汉子走了过来。

  元十三眼角跳了跳~又是一个青衫客!!!刚刚的小兔崽子是!那长枪大汉是!现如今这鬼面青衫的汉子又是!难道今夜这青衫与他有仇?还是老天爷嫌他吃的亏不够?一而再、再而三的跳出来,他元十三可没那份耐心隐忍的!

  “瞧他那副模样,被黑天、蓝羽、青泽把锐气磨得差不多啦,是不是该和我们黄泉亲热亲热啦?”一名花面青衫的汉子从另一面走了过来。

  “哎哟哟,大伙瞧瞧他那胸口的洞洞,奴家好像操枪捅一捅啊!”一名红面青衫的妖媚汉子扭着腰从黑暗的窄巷走出来。

  “瞧这货那萎靡样,别不经折腾,一会儿大家悠着点,让俺先爽完再动手!”一名黄面青衫、肌肉壮硕的高大汉子扛着骨质狼牙棒现出身形。

  “去去去!别吓着咱家的小猫猫,瞧他那可人模样,来叔叔这,叔叔疼你!嘎嘎!”一名绿面青衫的侏儒蹦出来,猥琐地向元十三走来!

  元十三浑身颤抖着,他是彻彻底底疯癫啦!一、两个青衫还不够,现在来一群,嘴巴还他妈的这么臭,这戏谑人的权利好像只有我元十三才有吧,你们这群垃圾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如此看轻我?凭什么就认定可以吃定我?

  “你们还真以为我是只病猫~好欺负吗?”元十三杀意涌动起来。

  “不是猫~你还想是啥?老虎?瞧他那熊样!做只丧家之犬还差不多!哈哈!”

  “小喵喵~你的那杆枪枪呢?奴家好喜欢的,快拿出来,我们拼枪枪玩!嘻嘻!”

  “日!你们有完没完!先说好啦,他那颗心脏老子订下啦,一会儿乘着新鲜、热乎,刚好下酒!”

  元十三被气得双眼血红,他疯狂地大叫起来:“你们~你们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他妈的给我去死吧!死吧!都去死吧!天山鸟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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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耳快速的在街道上疾驰,她要去找蓝羽、找青泽,让他们快点赶去支援!那里只剩下紫幽一人~孤力难支,时间再拖久了不但紫幽性命不保,那贼人也会逃之夭夭!

  “哟~这不是奉天府紫幽的幽耳吗?跑这么急要去哪啊?”一个阴沉的声音从街巷黑暗中传过来,随即走过来一群人,他们正是宫主的蚀骨小队!

  幽耳看到这些“天兵天将”喜出望外,她急忙冲过去向他们诉说道:“快~快过去帮忙!那贼人甚是了得!我们支持不住了!”。

  蚀骨瞧着幽耳淡淡道:“怎么会?你们可是幽耳小队,堂堂奉天府的九把利刃之一,一只小小的病猫都收拾不了,更何况他可是中了宫主的媚骨毒!”。

  “不是的!他不是老虎!他是枫秦剑客!他杀了我们许多人!你们快去!再晚就来不及啦!”幽耳急切道。

  “你们还剩几人?”蚀骨依然不紧不慢地问道。

  “一人!我出来时只剩下紫幽一人在拖住他,你们要赶快!不然就晚啦!”幽耳急切地催促道!

  噗~一柄利刃深深地扎进幽耳的心窝,鲜血如泉水般涌出来!

  蚀骨温柔地抱着她喃喃道:“不晚~怎么会晚呢?一会黄泉路上正好你们一道作伴!”。

  幽耳双手虚弱地揪住蚀骨的交领质问道:“为~为什么?”。

  蚀骨温柔地抚摸着幽耳的脸颊道:“小宝贝儿,黄泉路上慢慢想,你会明白的!”,然后他邪邪一笑,双手搭在幽耳的脖颈两端一错力,嘎达一声~拧断了她的脖子,一缕英魂就此消散于世间!

  蚀骨优雅地从袖口抽出条手帕,轻柔地擦拭掉手上残留的血迹,他淡淡问道:“蓝羽小队怎么样啦?”

  “头~蓝羽把那只病猫放跑啦,他们剩下三个人!修罗已经过去清理啦!”

  “那青泽呢,怎么样啦?”

  “青泽被那病猫突袭当场挂了四个,追击过程中伤了三个,鬼影就跟在后面,他们出手保证没一个活口!”

  “那黄泉呢?他们赶过来没有?”

  “不清楚!目前还没有他们的消息!”

  “好!”蚀骨拍手笑道:“那么~就由他们去打扫垃圾,我们去收取那头功吧!哈哈哈哈!”

  “头、头领!不好啦!出事啦!”

  “慌什么!出什么事啦?”

  “这个幽耳死前曾向宫主和府主发出一封密信,不知说些什么,但宫主急令:命我等找到幽耳,速将她带去面见宫主!”

  蚀骨怒不可遏,他愤怒地一脚将这禀报之人踹倒在地道:“妈的!都什么时候的事,现在才说!人杀都杀啦,难道让我们送个死人呈给宫主吗?”,他顺口气平复下情绪对众人道:“刚才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被泄露出去半点风声,宫主殿下盅蛊幽魂的滋味谁愿意去尝尝?”。

  “不敢!我等以头领马首是瞻!谨遵头领号令!”众人纷纷跪地抱拳向蚀骨表明忠心。

  月黑风高凄杀夜,血色已渐渐染红整个晚菊镇,夜色不去则杀戮不止!风萧萧兮死水寒,小镇白骨兮无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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