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车到山前必有路
修车铺壹锭银2018-11-04 18:0110,396

  收到宫主的密令最先赶回江岚驿馆的是蚀骨,他们三队人马昨天傍晚便到了草坂坡,人马随即散出去搜寻线索,鬼影也只是其中之一。鬼影昨天在赶来草坂坡的半途中,被毒牛蜂蛰了,等他们这队赶到草坂坡时鬼影撑不住毒发倒下。当晚只有他一人高烧病痛留宿在驿馆,其他人各自散开追寻相关的线索而去:蚀骨在草坂坡周边搜查可疑的外地人,黄泉率队前往彭城追查一队可疑的商旅,而鬼影他的小队由副统领带队去离草坂坡几十里外的越前镇查证几个可疑的枫秦人下落。所以一大清早,唯有身体好转的鬼影一人在二楼用餐,他准备吃过早饭便赶去越前镇与他的人马汇合,谁曾想到会在此遇上冲突丢掉性命!

  蚀骨一靠近江岚驿馆便感到二楼传来明显的骨力波动,他直接运起骨诀轻身跃起,脚尖在驿馆外墙内沿一点,然后身如飞雀般折向二楼的观景台,左手一搭观景台的栏杆便翻进来,他抽刀在手环顾四周,一边小心戒备,一边查看现场。

  明眼人一看便清楚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激烈地打斗:现场座椅七倒八歪,一些吃食和碗碟散落在地面!很明显当时这里有两桌人,从碗筷数量确定共有四个人在此吃早点,然后因为某种原因发生了争斗,可诡异之处在于这么激烈的骨力波动的痕迹,现场竟然没有流下一丝血迹,而且地上残留一摊衣物是怎么回事?蚀骨用手上的仪刀挑起这摊衣物小心查看:从衣服样式和质地、做工来看,很像是他们未央宫的制式服装。只是这衣服内这么多灰烬是怎么回事?好像人被烧成渣留下的粉末,他用手指捻起一点放在鼻子边闻了闻,再用手指搓了搓,面色铁青地将其挥散~是人的尸骨化成的灰烬!而且,这个衣服样式怎么如此眼熟~他干脆将拿起衣裳使劲抖啦抖~散去附着在表面的灰尘后,一番仔细打量,衣领上赫然是鬼影队骷髅绣标!妈的!这是鬼影的衣物~鬼影他死啦!不用怀疑,蚀骨随即从衣裳内袋里找到鬼影的勘合~验明正身,是他没错!

  看来鬼影是遇见高手啦,不然不会被敌人挫骨扬灰的,未央宫的人只有鬼影一人留在此地,他们蚀骨队昨晚并没有回来驿馆留宿,那么和他起冲突的人有三个!对啦~小厮,小厮在这里负责餐食的供应,他必然了解事情的始末!蚀骨立即找到突破口,然后四下搜寻小厮的身影。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杂物堆里,蚀骨一把揪出那个吓破胆的小厮来!

  “说!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死掉的人是不是鬼影?”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小厮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嘴里只有这句吟喃重复着。

  蚀骨一对嘴把子左右开弓,终于把那小厮打回原神,呆滞的眼睛恢复些许清明。蚀骨摇着他继续追问道:“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厮惊恐道:“大人~杀人啦!杀人啦!”。

  “说仔细点!到底谁杀啦鬼影?”

  “蚀骨大人~是紫幽大人,他们三人在此用餐,然后鬼影大~”话没说完,蚀骨立即察觉小厮身上传来强烈的骨力波动,他暴吼一声将小厮踢向楼外。小厮惨叫一声飞过二楼观景台,向着楼下坠去,随即一声剧烈的爆炸,小厮化作一摊血肉~尸骨无存!

  蚀骨面色阴冷地注视着楼下一摊小厮的血肉~妈的,差点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现在这唯一的知情人也被灭了口,线索断了!不过小厮死前提供两个信息很有价值:三个人、紫幽大人!这个紫幽大人就是最大的问题:他们心知肚明,紫幽其实已经死在了晚菊镇,而这冒充紫幽的人不言而喻,必是晚菊镇潜逃的余孽无疑!而这小厮的死必是这伙人杀人灭口、掩人耳目,但他们画蛇添足忽略了一点:使用骨诀杀人不可能远距离实施,他们必在附近,甚至就躲在这座江岚驿馆里!

  如果他是凶徒可不会这般大意,临走还留下个尾巴!他必定会亲自手刃这名小厮~杀人灭口!但他不会使用骨技,而是会用随身的兵器动手。这几个凶徒估计是发觉身后留下的麻烦,但此时他蚀骨已经先一步找到了小厮并开始询问线索,才不得已发动骨技去封小厮的口!

  “大人~”蚀骨身后传来几声禀报,楼下小厮尸体碎块边也出现了两人~正在勘察现场。他蚀骨的人马此时已经全部赶到了!

  “通知黄泉和鬼影的人马速来江岚驿馆集结,告诉他们:鬼影被杀,已发现嫌疑人等三人!把这个讯息速向蚩尤大人禀报!”

  “喏~”

  “你等全面封锁江岚驿馆~只许进不许出,违者杀无赦!”

  “喏!”

  蚀骨转身率先跳下了楼,他的几名手下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追随他身后跳下楼来!蚀骨此时一刻都不想在楼内多呆,隐藏在暗处的敌手随时可能对他们发动袭击!以鬼影这样的身手都被化成灰烬,与鬼影不相伯仲的他~自认也好不到哪去,因此现在不是大肆搜索~缉拿凶犯的时候!这只会打草惊蛇,逼得凶犯铤而走险、夺路而逃!他们还不如退一步,以封锁凶案现场为借口将江岚驿馆围个水泄不通!一方面麻痹躲藏在附近的疑凶,使其不敢轻举妄动~让他们自以为毁灭人证后就可以玩手“灯下黑”,侥幸躲过官家的耳目;另一方面等待黄泉和鬼影的人马赶到支援,三方力量齐聚即使疑犯再如何凶猛,那时只怕也逃不出重兵把守的这个牢笼了!那时若“进”~可三队人马合力搜捕、缉拿凶犯;若“退”~可封锁江岚驿馆防止凶犯突围。而这进退维谷间的统筹~就待蚩尤大人赶来主持大局啦!

  —————————————————

  江岚驿馆内,果果道长正在床边照看着昏迷不醒的宋枟。陈秀红开门从外面进来,不声不响地坐在桌边闷声喝着茶,不知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果果道长嘿嘿笑着,打破屋内的沉寂:“小红啊,干得不错!你虽然嘴上不愿帮忙,行动上还是很果断的!”,刚刚楼下小厮被爆体而亡~无疑是陈秀红的手段,在最紧要的时刻,她还是断然出手,毁灭了证据!至于为什么本来妄言要袖手旁观的她,后来又会出手相助~陈秀红连自己都想不明白,所以她独坐在桌案边发呆、思索!

  “那没什么!奴家不是在帮这小子,奴家是在帮自己!他出了任何事情,奴家都会被牵连其中!现在驿馆被封了,何去何从还需早做定夺!”陈秀红沉声道。

  果果道长并没有回应陈秀红的话语,反而掀开宋枟的衣裳检查其各处伤口,“啧啧~不得了!了不得!这些伤口好的如此之快,都已经结疤啦!要是正常情况,这伤势起码半月才能有所好转!”。

  陈秀红好奇地凑过来查看:“骨道皇牌果然与众不同,光看这份愈合力就非同凡响!传说它可~生死人,肉血骨,看来并不是虚言!”。

  果果道长凑在她身旁打趣道:“如何?对这小子产生兴趣了?”。

  陈秀红冷冷瞟了一眼猥琐样的果果道长:“师父~你这幅尊容什么时候改回来,奴家看着甚是碍眼!你不愿意恢复本来面目奴家理解,可至少扮个像模像样的吧!你这样貌~徒儿每次瞧见都难以忍住揍你的冲动!用你的骨伪术换个模样,至少顺眼点的”。

  果果道长腼腆一笑道:“见笑啦~可这不是骨伪术变得,这是我削骨换脸整来的,怎么样?这可是长丰亭薛神医的手笔,惊不惊叹?”。

  陈秀红冷冷道:“是惊栗吧!也就是说你的这幅模样改不了、变不回来啦!”。

  果果道长又从怀中掏出面八卦镜臭美道:“薛神医如此巧夺天工的作品,干啥要变回去?不可!不可啊!”。

  陈秀红再也忍不了果果道长的这幅自以为是的姿态,她揪住果果道长的衣领便将他往偏屋里拖:“师父~奴家欲火旺盛,想拿你泻泻火!”。

  “小红~不要啊!你想干啥?别~别打脸!这脸师傅我可是花了万金求得,老值钱哪!唉哟~”

  “奴家偏爱打脸!就打了!如何?怎样?”

  “小红!我是你师父!你至少懂得尊师重道吧!”

  “尊师?重道?师父~那多年前你为什么占了奴家的身子?”

  “咳咳~小红!咱不说那件事行吗?当时咱们都是受害者,都中啦那诸葛无忌的算计!”

  “那又如何?你败坏了奴家的清白是真吧?怎么~这多年下来你仍然逃避~不愿担这责任?”。

  果果道长像被人踩住猫尾巴,跳起来拧起脖子吼起来:“老子不愿意担?这么多年老子东躲西藏为的啥?老子真要负责怎么来整?明媒正娶你吗?你那时都被人戳烂脊梁骨啦,不怕被人再骂更难听的?人言可畏,句句诛心啊!我躲着不出来,世人只会诟病我!我出来现世了,反而让你这个宫主殿下如何自处?难道你愿意抛弃未央宫的一切下嫁于我,从此避世不出?小红~这么多年过去了,放下吧!忘了心中这股子执念和委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陈秀红低声咕噜了句:“冯锦天~难道你真相信奴家消失的那一、两年如传言那般~被某位寄林山水的绝世高手收为关门弟子的鬼话?”。

  “不然呢?”

  “说你笨!比驴还蠢!不明白?自己琢磨去!奴家累啦,要睡啦!”

  “睡?这、这大清早的,睡啥睡!哎~小红,你别走啊,把话说清楚~”。

  —————————————————

  明媚的朝阳从彭江畔、青山间冉冉升起,华彩大地~洒下道道金光,一扫清晨山林江畔的阴霾瘴气,为这锦绣山河注入勃勃生机!

  “阿紫~别走!”宋枟大声惊呼,从昏迷中惊醒,他好似梦见了紫幽在向他告别,他心中是百般不舍,想伸手去牵住她的衣袖挽留她,可她的身影堪堪就在眼前,可伸出去的手却怎么都无法抓住眼前的人,然后她回眸一笑,带着不舍留下点滴泪花,如若烟尘消散而去~

  宋枟紧握着那只纤纤玉手激动地倾诉道:“不要再离开我!从今往后由我来保护你,我要做你的男人!”。

  “哦~真的?那奴家可欣喜地很,至少不会被某人嫌弃为蒲柳之姿!”一个妖媚的声音惊醒沉浸梦境的宋枟,他才发现双手紧握的人儿哪里是紫幽。陈秀红似笑非笑的注视着宋枟,眼角瞟了一眼在旁嘴角抽搐的果果道长一眼道:“公子~您若真愿意对奴家负责,奴家愿意委身于你,为你日日相伴、夜夜暖床!”。

  宋枟一个激灵赶忙躲“瘟神”般撒开陈秀红的小手道:“那个~误会、误会!小子一时沉浸梦境,没能神识醒转,勿将姑娘当做梦中之人,无心惊扰到姑娘,勿怪!勿怪!”。

  陈秀红瞧出一旁果果道长的扭捏作态~老东西,奴家都抛下脸面说得如此直白,你还在和奴家打马虎、装糊涂,行~你不在意奴家,奴家另寻他人,看你这醋意有多酸爽!

  “公子~奴家欢喜还来不及怎会责怪呢?”陈秀红撒着娇,整个人儿便向着宋枟贴过去,透过那齐胸襦裙,她娇美的身子一览无余:那丰韵的身姿,那翘挺饱满的胸脯,还有两胸间那深不见底的乳沟……妖娆性感的画面扑面而来,骇得宋枟直往身后床角退去,顺势还抬起薄被挡在身前,像极了一个即将被壮汉糟蹋的羸弱待辱的小娘子!

  果果道长看着这床榻上二人如火如荼的表演,他再也忍不住啦,吹胡子瞪眼道:“咳咳~那个公子啊,现如今我等几人被困于此,还需你早出对策啊!”。

  “公子?”宋枟愣了愣神,有些纳闷道:“怎么一觉醒来你俩都不一样啦?之前一个叫我徒儿,一个叫我小师弟,怎地现在都改口叫我公子啦?这是什么情况?”。

  果果道长:“那个~公子,今日之事你真不记得了?”。

  “今日何事?我只记得早晨和你俩去楼下用餐,然后头儿昏昏沉沉的便睡着了!是道长你将我背回来的吧!”

  “咳咳~公子刚刚楼下发生的事真不记得了?”

  “啊~对了!我记得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瞧见自己跟个影子打架,还看见了阿紫,最后还收你俩为奴仆,把道长叫长生,管小红姐叫玲珑,哈哈哈哈!你们说好不好笑!”。

  一声“长生”唤来,果果道长额头一只鱼叉型图腾闪耀着火红色的火焰浮现出来,而他本人立即从身心到灵魂感到一丝悸动,然后整个人便趴在地上。

  一声“玲珑”唤来,陈秀红额头那朵翠色青莲怒放花开,她内心和肉体顿感到一股春潮汹涌,整个人儿如娇似媚软倒在床榻边,绵软无力、动弹不得!这是万恶的玲珑咒在作怪!

  宋枟被这二位的举动吓得跳起来,还没适应体内充沛骨力的他劲道十足,整个人贴在床顶,将整张木床撞得是“咣啷”作响!然后他重重地落回床上,胸口气血翻腾,弄得他眼冒金星!

  “喂~你二位怎么回事?不是在拿在下寻开心吧!”

  寻开心?果果道长泪流满面:公子您可以这么做,我们可不敢在您这太岁头上动土~那是活腻味啦,找死!骨道皇牌有自己不容侵犯的威严,自发的对其掌控的仆役骨牌形成压制和役使,你真当我俩是站着腰疼,趴在地上痛快地歇息哪!

  “公子~你就真没察觉自己身体有什么变化?”果果道长好心出声询问道。

  “身体的变化?”宋枟急忙查看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敞胸露怀、衣衫不整,怎么看都像是与谁床榻之上大战了三百回合!他立时面色惨白,颤抖的手指着果果道长道:“小爷我千算万算没看出来,道长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原以为道长你就是个龌龊好色之徒,谁曾想你口味如此之重,玩弄女人也就罢啦,如今又好上男风啦!你、你、你~”。

  果果道长实在听不下去,污言秽语~污言秽语啊!他爬起来冲着宋枟脑门就是一个爆栗:“打住!想啥那!长生我是在给你检查伤势,刚才楼下公子您可是受到几处刀伤,不上药处理怎生是好!”。

  “等等!”宋枟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刚才?楼下?这么说我做的梦是真的?那个影子也是我杀的?你俩最后变成我的仆役?你是长生?而你是玲珑?喔~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连我自己都没发觉!慢着~我现在不会还在做梦吧!长生~要不你打我一记试试!来记狠的!”。

  “好咧!”果果道长终于等来了报仇雪恨的机会,过往的趋炎附势、卑躬屈膝都不算啥,那些都是为了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拳!而且是身为主役骨牌的宋枟允许的,天王老子都不能说什么!那么~小的我就悉听遵命啦!果果道长暗自狞笑着,运足了骨力照着宋枟鼻子砸过去。

  “不要~”陈秀红出声阻止已经晚了,她没想到这老小子正等着那句话哪,宋枟话语刚落,果果道长的直拳如游龙出海,带着往昔他那十分之一不到的霸气直拳轰出,等到陈秀红的娇声喊出~想要制止时,果果道长的干柴棒槌已经捣在宋枟的鼻梁上!

  陈秀红扭过头去叹气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你又是何苦哪!缩手缩脚便罢了,不该积极的时候,却跟打了鸡血似的乱来!你想公报私仇也得想想后果,怎么尽干些不动脑子之事呢!”

  果果道长眼中的小得意和那英雄得逞的畅快之感,马上就被自己鼻梁上的剧痛湮灭了!噗噗!鼻梁塌陷,两道血箭从鼻孔里射出来,他眼中带着茫然,脸上残留着错愕,一头栽倒在地上,“为什么?”。

  陈秀红娇斥道:“没见过你这般蠢的!公子是主役骨牌持有者,而你身为仆役骨牌持有者想怎么着,尝尝这谋天逆主的滋味?不知道你的攻击会被反噬吗?平时比谁都嚷嚷得凶,到头来自己抢着去撞枪口!活该!”。

  果果道长眼睛瞪得老大,哀叹道:“小红~为啥不提醒我哪!”。

  “奴家想提醒,可是~谁让你这般猴急,奴家可不待见!”

  冤孽啊!这小冤家如此,公子也如此,你们是变着法来坑我这个本分的老实人啊!果果道长躺在地上、捂住正流血的鼻子痛苦地哀鸣着。

  宋枟握紧自己的拳头,感受着体内蓬勃的骨力,原来这就是拥有力量的感觉,我终于第一次有了可以和人叫板的本钱!那些鄙视我、讥笑我、想要把我踩在脚下的人们~你们等着吧,小爷我会过来一一向你们算总账的!

  陈秀红提醒着宋枟道:“公子~现在江岚驿馆被封,我们困在此处~暴露是迟早的事,还请公子早做打算!”,她倒要看看这个宋枟在此困境下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宋枟很干脆地两手一摊,做着甩手掌柜道:“我也没辙~不如你俩想个办法!就这么定了,长生、玲珑!”,他眨着眼睛,目光中忽闪着狡黠的神采。难得第一次当家做主了,怎么能啥事都亲力亲为,他要向留香阁薛掌柜取经,学着他有模有样地使出那几手御人之道来!

  陈秀红瞪大了眼睛,她期待的不是这个结果。公子本来不是应该绞尽脑汁寻找出路,而她作壁上观看这场猴戏吗?可这天煞的小子竟然不按牌理出牌,自己一手搞出来的困局又被他甩回到自己手中~待其解决,到头来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

  江岚驿馆外,驿馆掌事被专门唤至蚀骨面前接受问询。

  “大人~卑职江岚驿馆掌事王……”

  “好了~说重点!你这驿馆可住有可疑人物?”

  “大人明鉴,卑职一向尽心尽职,从不敢携私牟利,接待的均是往来朝廷、宫、府人员,皆详细核对过勘合,未发现任何可疑人等!”

  “你可看仔细了?你就敢保证驿馆里面没有一两个穷凶极恶之徒?”

  王掌事跪在地上将手中的人员详册呈给蚀骨大人检查,“大人请看,这是驿馆近几月详细的人员出入记录,里面一桩桩、一件件均有详细的人员身份信息和勘合印章,供大人明察!”。

  蚀骨仔细翻阅了近几日的人员出入记录,一个名字跃然纸上:紫幽!这个早已经死去的人,昨日竟然出现在此地,使用紫幽的勘合堂而皇之地入住驿馆,这个人与鬼影的死脱不了干系!不过名册上登记的只有他一人,而今天早上案发现场却有三人,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还有另外两个人也在这里,他们必定约好在此碰头!鬼影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令其迫不得已为隐藏行踪~冒然出手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蚀骨继续翻阅着名册,又看到几个入住的人名:“彭城城主二公子彭越,奉天府客卿独孤嬷嬷,兖州进宫秀女数人!”,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彭二公子算是半个地头蛇,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少要给彭城主彭怀义留点面子~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若动了他儿子~搞得场面太僵撕破了脸,他们未央宫骨卫也总有虎落平阳的时候!沦落到那时~就不是他们是爷,而是彭城这些山大王是爷。对于这些豪门贵胄,做事不能做绝,不能为了秉公执法,而自掘坟路;独孤嬷嬷是奉天府的客卿,据说可是奉天府主亲自敞开奉天府正门迎进来的,地位自然举足轻重。虽然当前暗地里宫、府两方互不待见、小擦小碰不断,但明面上还是得维持这和和美美、相敬如宾的和谐局面。而这个局面至少当前不能破~朝堂不许、宫府不许、各路皇子势力更不许。若场面搞僵了~让宫、府之间的明争暗斗摆到台面上来,朝廷还不为此鸡飞狗跳起来;而这些选秀的秀女就更不好得罪了~她们说白了已算是天子的女人,指不着哪天里面会出个贵妃、娘娘啥的,到那时候得罪后宫贵胄的恶果谁都噎不下去?唉~棘手啊,都是些不好得罪之人!幸好蚀骨他已经提前通知蚩尤大人,他估摸着最多再两个时辰蚩尤便可到此,到那时即使天塌下来也会有蚩尤大人顶着,他蚀骨便再不用后怕了!

  “禀告大人~彭城贪狼卫刚刚进入驿馆!”。

  “什么!你们怎么不拦着?”。

  “大人~您不是说:可进不可出嘛,所以小的不好擅自僭越,特来向您禀报此事!”

  “唉~真是哪都来添乱!这批贪狼卫来了多少人?”。

  “十八人!由贪狼副统领马关带队!”。

  十八名贪狼卫,彭城城主的精锐亲卫,其战力稍逊他们,此时掺和进来只会让不明朗的局面越搅越乱!管他哪,一会儿蚩尤大人便会接管一切,他无需再为此殚精竭虑,这个担子已不是他和另几位同僚担当得起的!围好这口锅等着看戏就成,至于将来里面会闹出些什么动静~关他们屁事,脑子动多了伤身,还不如就听令行事~杀杀人、喝喝酒来得痛快!

  —————————————————

  江岚驿馆内马关向彭二公子单膝跪地一礼道:“公子爷,小人带来十八名贪狼卫听候您的调遣!小人必保全您的安危,不让那些未央宫的狗腿子伤您分毫!”。

  彭二公子上前虚扶起马关道:“本公子并未与未央宫发生过冲突,只不过刚刚这里发生过命案,一名未央宫的统领被杀,所以驿馆暂时封闭。你等来的正好,有贪狼卫在,高枕无忧矣!哈哈!”。

  马关躬身答道:“护公子周全,听公子差遣是小的本分!临行前大公子特地交代小的要唯公子爷马首是瞻,若遇不可抗之事,可调彭城右营来援!”。

  真是他彭越的好大哥啊,如此厚爱他这个纨绔子弟,让他彭越擅自调动彭城右营兵马?这个大哥还真是心思缜密啊,大哥彭云这是在给他挖坑,明面上打着兄弟情深的幌子,暗地里防不胜防地下着套子,彭云到如今仍然对他这个弟弟不放心啊,还在担心做兄弟的有争位之心,还不失时机的加以试探、揣测,看彭越有没有篡夺彭城之主的野心!

  彭二公子眼眸中闪烁一下,然后淡淡一笑道:“我这大哥耳目真是灵光,彭城周围方圆百里估计没有事情能瞒过他吧!呵呵!有这么个能干的大哥帮着父亲打理彭城事务,真是我这个做弟弟的福气啊!我彭越管吃、管玩就成,这神仙般的日子惬意啊!”,他的这番话好似对马关说,又好似在对他那个大哥彭云说。

  “好啦~先说说本公子的打算!驿馆闹出命案与我等无关,你们只需保障本公子的人身安全即可!驿馆封闭期间也只有你们贪狼卫可以自由进出,毕竟你等刚来,可以排除嫌疑。本公子有一件大事要你去办!”彭二公子大气凛然道。

  马关神情严肃、躬身一揖答道“旦凭公子吩咐!小的必全力以赴!”。

  彭二公子悠然地摆摆手道:“马统领,用不着这般如临大敌,公子爷我没让你去杀人放火,只不过~我看上了一个姑娘,只是她是骨道中人,甚是棘手啊!所以特地找你等过来,帮本公子寻得此女,记住不可伤她分毫!这是她的临摹画像,你速在草坂坡搜寻,有任何消息速来报我!”。

  “喏~小的这就去办!”马关松了口气~躬身退出彭二公子的房间。临行前彭大公子彭云还交给他另一项任务:秘密监视彭越的一举一动,将他的一切言谈举止~事无巨细通通报来!看来这彭城城主的继承权之争已经暗涛汹涌地打响,而他这叶扁舟只能随波逐流,在得势的大公子麾下效犬马之劳!

  —————————————————

  陈秀红坐在驿馆顶楼的览江阁内,身子依着栏轩眺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神色满是惆怅。如果还要用一个词表达她此时的心境,那便是憋屈!堂堂宫主殿下巧施手段下的死套,结果反而成为圈住自己的桎梏~当真应验:“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句真言,到头来吃苦受累、劳心劳肺的还是她自己,怎么做的局就得想着法怎么解!

  果果道长凑过来悄悄向她询问:“小红,你说实话~那个紫幽你们不会真把她鞭尸焚骨、死无全尸啦吧?她可是公子最在意之人,要是被他知道是你背后做的手脚,你必万劫不复啊!”。

  陈秀红瞄了一眼果果道长,似笑非笑道:“怎么?你在关心奴家?”。

  果果道长急道:“都什么时候啦,给句准话!咱们也好商量个应对之策!”。

  陈秀红娇媚一笑道:“放心~紫幽是奉天府的人,奴家怎会做这等撕破脸的勾当。况且诸葛无忌已到晚菊镇,紫幽的尸身已被他派人领走厚葬去了!”

  果果道长长须口气,坐在陈秀红身旁喃喃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小娘子~我们又见面啦!缘分啊!看来你注定要成为我彭越的人!小娘子~你可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辛苦,你就不想来满足一回我这一亲芳泽之心吗?呵呵呵呵!”彭二公子出现在览江阁,他一眼便发现“醉卧廊桥掩芳华,不叫江水逝香泽!”的陈秀红。她比昨日看去更加妩媚妖娆,一股狐媚之气嫣然而生,让男人看了止不住心中那股原始的冲动,想要将她占有~肆意释放心中的野性!这都是玲珑咒惹的祸,这骨咒可令人产生狐媚之像,扰其心神困其心智,同时也对周边人产生强烈的吸引力!据一本残缺的史料记载,曾经祸国殃民造成越国灭亡的虞姬便是身中玲珑咒,被人送去越国惑乱国本,将一个励精图治的泱泱大国,搞的是四分五裂、民不聊生!这便是玲珑咒的威力,哪怕是一代霸主也抵不住她的软骨柔香。

  陈秀红看到彭越以及他身后的几名贪狼卫,灵眸一动计上心来:“呵呵~公子,奴家与你不熟,这等轻薄之事还是免了吧!小女子可是奉天府统领紫幽大人的人,还请公子自重!”。

  “自重?你这狐媚子是在和我玩欲拒还迎的把戏吧!什么破统领,在彭城我父王手底下一抓一大把!小娘子~奉劝你一句:做人要识时务,要把握机会攀上金枝,那样才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公子~奴家清淡惯了,偏好这口豆腐青菜的味道,突然让奴家大鱼大肉起来,这荤腥油腻滋味,不习惯!”陈秀红冷冷地婉转拒绝道。

  彭二公子依然纠缠不放道:“豆腐?也好!这荤腥腻味透了,偶尔来点清淡点的也别具风味!况且小娘子的豆腐,本公子必是要吃的!嘿嘿!”

  果果道长早已经按耐不住啦,这等仗势欺人的轻浮纨绔公子哥,不教训一下他不知道“江畔荷花别样红”的道理,道爷的拳头让你见识下人生大道,看你小子以后还敢出来窃玉偷香、寻花问柳!“小子~让道也来教你做人,光天化日调戏姑娘,你眼中还有王法嘛!”。

  陈秀红比他反应还要快,看着果果道长冲过去,甩腿踹在他的腰眼上,将他踢倒在一遍,趴在那里缓不过劲来!

  彭二公子撇着嘴问道:“这老东西谁啊?哪个裤裆里抖落出这货的 !本公子爷瞧他欠揍的模样很令人火大啊!”。

  陈秀红赶忙挡在果果道长身前做福行礼道:“公子是翩翩君子,何必与市井小人斤斤计较,那岂不是掉了公子的身份!其实奴家也有些倾心于公子,只是不知公子背后有几斤几两!不如这样可好~公子若能带着奴家走出这江岚驿馆,奴家便随啦公子爷,从今以后公子爷想要奴家怎样~奴家都依你!若是公子办不到,那么还请公子不要再来纠缠奴家,奴家目前栖身的这棵高枝挺好!”。

  彭二公子眼中流露出火热的欲念:“好!一言为定!明日大早,本公子便带你离开!”,说着话他忍不住上前来挑起陈秀红的下巴好生端详,好似她已经变成他的私鸾。

  “嘎嘎~那老身也来插一脚如何?若是老身能带姑娘出去,姑娘以后便跟着老身走如何?老身可是奉天府客卿,就连奉天府主都对老身尊敬有加,跟着老身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姑娘意下如何?”孤独嬷嬷插话进来,她早已经在远处观察很久,这女子是难得的九狐妖媚之体,虽然处子之身已失,但也是个千载难得的炉鼎,有了她~可助其将浑天灭日诀修之大成!

  陈秀红同样早已注意到这个孤独嬷嬷,素闻她极好女色,既然她要插手进来,陈秀红自然顺水推舟:“那自然~人择明主而侍,鸟择良木而栖,这个道理奴家懂,只是不知二位哪个是这棵金枝,奴家也好生期待明日的到来!呵呵!不过素问嬷嬷喜好女色,奴家有些心忧~嬷嬷该不会吃了奴家吧?”。

  独孤嬷嬷暗自压下眼中的欲念之火道:“若姑娘跟着嬷嬷我,以后便是我的义女,且不算荣华富贵,在大邱境内再有哪个登徒子敢上前来欺辱于你,老身定叫他碎尸万段!”。

此章节为付费章节,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骨道源长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骨道源长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