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们的小船在发烧
白小乃2018-10-26 08:402,253

  伴随灾难的永远是阴沉无比的天气。

  雷尔顺利的来到人群边缘。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景象。他此刻的心情就好比看了一篇有个好标题的水文。对兰眨了眨眼睛说“我想,我们不该太任性。”

  “我一直坚守原则。”

  雷尔耸肩,瞥了一眼挡住去路的广告牌说“很性感!”

  “障碍设置——恰到好处!”兰说着话推开红灯区广告牌。

  “放弃吧!那边行不通。俗语说老人说的话都是对的。”说话的是一位老者。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他们应该放弃,因为这条路并不是一马平川。大楼是从500米外的商业街砸到这边,它的顶端嵌在临街公寓的墙体里,钢结构的主体像一条被去打烂躯体的怪蟒,扭曲在一片残垣断壁上。

  雷尔眯着眼瞧了一会儿,没有理会老者的幽默。弓着腰钻进钢铁怪蟒的腹下。

  兰走了两步侧过身,对那老者问到“您退休之前从事什么工作。”

  老头呵呵一笑说“我是一个谈判专家。一心劝人向善。”

  兰不置可否地耸耸肩,猫着腰钻入那个豁口。

  等到兰的背影消失,人群中的老者踮着脚喊了一句“那该死的工作我只干了一天!”

  大约五分钟后,雷尔他们快速推进了三分之二的路程。这完全得益于兰的钢筋铁骨,他走在前面排清障碍。

  “你怎么样。”兰一脚踢开一只破碎的鱼缸。

  “还行!”雷尔强忍着恶心,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其实他已经吐过三次。

  “那我们得加快速度了!”兰有些担心地说“余震随时都可能来!”说着丢掉手中一张破椅子。

  雷尔刚准备开口说话。一滴冷掉的鲜血从高空坠落,直直砸在他的鼻梁上。雷尔猛地抬头,只见一具尸体悬在他们的头顶,随着东边刮来的风来回晃动。

  那是一名女性,她的脖子被电缆缠住挂在断裂的钢梁上。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布料,鲜血顺着她的手指缓慢滑落。

  雷尔拉过领子抹去血污说“愿天堂没有地震。”

  话音刚落,一声仿似坚冰崩裂的脆响,如同死神的丧钟敲响在雷尔的心头。

  “快跑!”兰大呼一声,撞碎挡在他面前的木柜子。雷尔紧随其后。

  他们头顶,钢铁断裂的声音愈发密集。玻璃最先脱离束缚,迎着风变换着方向飞在半空。随后就是铆钉之类的小物件。

  兰发疯一样撞开杂物。雷尔玩命狂奔,他感觉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扎穿。他已经听到身后钢梁砸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他一边狂奔一边观察周围情况,看能不能找个安全的位置藏身。前方不远是一个向下的斜坡,那是一个好的缓冲区。

  雷尔眼前一亮,一块厚重的红木门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突然有了一个好点子,于是大声喊到“兰,搭把手!”

  兰回过头,满脸疑惑地说“什么?”

  没时间解释,雷尔两步跑到那堆杂物旁,拍着那块红木板,手指着前方向下的斜坡。

  夹角的出口离他们至少还有五十米。头顶的动静越来越大,有整体坍塌的迹象。

  雷尔不由分说用肩顶着木板的一角。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力气,硬是将这块厚的红木门掀翻在地,紧接着弓着腰向前推。

  就在这时,一条大腿粗细的钢梁从天而降。正好砸在雷尔身后的水泥地上。

  兰一愣神的功夫,雷尔已经推着门板来到他的身边。雷尔大叫“过来加把劲!”

  “好!”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兰没能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学着雷尔的样子推木板。

  两人同时用力,速度加快不知多少。须臾之间,木板已经上了快车道。

  雷提一口气,两步追上木板扑了上去。兰紧随其后。

  大街上,人们疯狂大叫,因为眼前这一幕太刺激。他们看着,他们听着,他们如痴如醉,像欣赏交响乐那样心灵涤荡。钢铁断裂的声音是大提琴的悲鸣;玻璃的脆响是音锤在敲击琴弦;混凝土撞击地面的闷哼是恰到好处的鼓点。

  “他们在那儿!”一个眼尖的小孩男孩儿,看到了斜坡上飞速向下的木板。

  “喔——不!停下来!”一位女士大声嘶吼。

  但为时已晚,她一边叫,一边跑到红漆的栅栏旁。她站的位置是一个观光台。枫叶红的时候,可以在这边留影纪念。也可以在下方的上山缆车里谈情说爱。至于现在……

  雷尔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但他所处的环境太嘈杂,他只能从中辨出刚铁碰撞的声音。他还知道知道危险已经过去了!

  木板像是出了栏的公牛,恰巧看见远方的母牛。

  “哟呵!”雷尔意气风发,大叫一声从木板上站起来。狂风在他耳边呼啸,他的头发随风飘扬。

  前方是密闭的降噪通道,顶棚上爬满了绿色藤蔓。正好挡住雷尔的视线。

  须臾,木板嗖的一声钻进过道。雷尔的视线一黑。兰要比他沉稳许多,他的茶色瞳孔不断缩放,他看见前方出现了不一样的颜色。还有——

  “趴下!”兰大暴喝一声声,紧张地看着前方。

  “什么事!”雷尔赶紧趴下,因为他清楚兰不是无的放矢的货色。他昂着头看向前方。顿时亡魂皆冒 。

  前边是一道黄漆的大栅栏,离地只有五十公分。这里光色昏暗,埋在地下排成一排的钢索他们都没看清。

  木板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加了润滑剂。一阵凉风从雷尔头顶扫过,他只觉得头皮发麻,还好兰的友情提示来得及时。要不然他得撞死在这栅栏上。他倒吸一口凉气。

  光线转明,木板眨眼间出了那一节最暗的地方。雷尔他们还没搞清状况。但木板早已经知道。它的底部被手腕粗细的钢索勒出一道道凹槽,正好固定在缆车轨道上。它将载着两个傻蛋来一次全景式观光游。

  “兰,我感觉不对劲!”雷尔侧过身子,手摸着发烫的木板说“我们的小船在发烫。”

  “该停的时候自然——小心!”兰急忙护住雷尔的头。

  咔嚓一声,红木门板挟万钧之势冲破黑暗。兰松开护住雷尔的手臂,茶色瞳孔缩成了针尖。他已经看清,此刻他们在一个悬空的索道上。但有个人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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