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三
拂霓裳2018-09-01 15:531,277

  眼前的暗弱了几分,泠恢复知觉,从冲出地面的海棠花中醒来。身上破烂不堪的诛影扶泠坐起来,看着下面扔掉武器,怅然若失的人们,轻松地笑道:“都结束了。”泠四下看看,抚摸身下的花瓣,呆呆地问:“芥呢?”诛影一愣,泠转过头看着他:“芥的法力是烬给的,烬死了,芥的法力也会消失,可这朵花还存在。”诛影扶着她的肩膀,笑着问:“你该不会觉得这朵花是芥吧。”“不会吗?”泠声音带着隐隐的哭腔,眼角含泪。

  “当然不是。”芥的声音在泠身后响起。泠转过身,芥的一袭白衣早已泥泞不堪,凌落的银发下是张忍俊不禁的脸。泠擦掉眼泪,低声问:“怎么回事?”芥蹲下身,变出一朵海棠花,笑出声:“我也是神了。”泠接过花傻傻地笑起来。诛影飞下海棠花,对赶来的司波官说:“血腥味太重,降场雨散散吧。”

  “结果,还是父亲对付的烬。”芥挨着泠坐下,说道,“父亲知道我们寡不敌众,即使把断魂丹喂给烬,以我们的心力也控制不住暴走的他,于是才把他诱到了地下。”泠看见花丛中发出微光的苏娘娘的元神,将她升起来抓在手中,问:“她要怎么办?”芥晃着双腿,说:“奶奶暂时掌管神界,现在决定把司天官和她都送到神之围楼去。”泠笑着说:“在那儿也算半个神了,也不错。”司波官的雨降了下来,泠抬起做水球的手被芥抓住。“偶尔淋淋雨吧,很舒服的。”泠看着远处金乌飞起来,笑而不语。

  海下,灵婆对窗外站着的老鼠说:“是我欠你的,我会还清你的。”老鼠点点头便向外窜,灵婆连忙叫住它:“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吗?”老鼠动动胡须:“不记得了。”

  男人笑了笑:“故事讲完了,娘娘喜欢吗?”女子站在原地,盯着男人问:“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男人盘腿坐起来,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你不信也正常,毕竟灵婆又被烬控制着,您记得的只是他想让您知道的。”“灵婆,还被烬控制着?”女子将信将疑地问。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片树叶,说:“当然,灵婆现在说话的声音不还是男声吗?喏,这是若木树上的,您拿着它就能想起一切的。”女子接过来,眼前浮现出攻城那日的场景。

  泠刚出现时她便定格了时间,所有人都保持着狰狞的面目,在烬的支配下自相残杀。她问:“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是,”泠目光坚毅,“不过,我会尽量保全你。”“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她问。泠的脸上第一次绽放了会心的笑容:“那里没有烬。人不会为了欲望自相残杀,没有暴虐,没有杀伐,美好,宁静,让人期待。”说完,笑着把片若木树叶递给她:“护住元神,我带你去那儿。”待她咽下后,便点下了大火。

  娘娘瘫坐在地上,弱弱地问想上前扶她的男人:“烬,还会回来吗?”男人说:“神界未灭,烬就一定会回来。不过,神现在越来越没了架子,对万物的支配也放权了一些给人。所以,当烬回来时,我们可以帮帮他们。”“故事讲完了,娘娘想做什么,我也管不着了。”男人站起身,打算离开。“我不能搅乱这里,”娘娘坚定地说,“如果烬来了,你们可是泠的最大帮手呢!”男人轻松地吹了声口哨,用下巴指了指那群老鼠登岸的方向:“那些麻烦怎么办?”娘娘和男人相视一笑:“他们都是听话的小妖,会向善的。”

  此时的天,分外的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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