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四人夜话之“血字”
熊壮的射手座2018-07-16 01:423,471

  随后,这4名黑衣人携同陈沅康在周丽娜的目光下将其带到了30层的重症监护室。得知自己已经被宣判了“死刑”,陈沅康叹出了最后一口气,伤心之情溢于言表,他觉得这个上帝不爱他。

  而周丽娜恰好与之相反,她傲慢、得意、幸灾乐祸的情感就像决堤的洪流一发不可收拾,她肯定上帝是站在她这边的。

  在此,最后一位必须被谈到的则是骆医生。他的思绪仍旧停留在刚才的宣判中,他之所以如此纠结,乃是因为他根本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确定陈沅康就是精神病患者,倘若出现误判,恐怕自己不单单会丢了工作,甚至还会在陈沅康的势力范围内吃不了、兜着走。陈沅康是何等人物,他是知道的。所以,思量再三,他决定将错就错,姑且先把陈沅康留在这里,日后复查的机会多的是,毕竟,那个女人也不是好惹的。如果有朝一日,发现是自己的判断失误的话,自己大可将所有的过错推脱到他妻子的身上,反正,人是她带来的,协议也是她本人事先签好的,并且就陈沅康患有精神病这一点也是她亲口说的。自己最后也只是在名气、声望上会有所损失,而真正承担此后果的乃是那个自称是陈沅康妻子的人。

  周丽娜盯着这间重症监护室,傲慢地问站在一旁的骆医生,“这扇门,平时都是这样开着的吗?”

  骆医生连忙回答道,“不,这扇门平时都是锁着的。由于今天是星期天,我们医院把每个月的第一个星期天定为‘自由日’,也就是还精神病患者自由的日子,所以门就这么开着了。您放心,由于这里是30层的重症监护室,在这扇门的后面还内藏一道电脑控制的自动门,您的先生住在这里治疗绝对安全,这两扇门可是连蚊子都钻不进去的。”

  周丽娜在听到这番话后显得欣喜若狂,“真的吗?那太好了!”继而,她得意地对陈沅康说,“你要好好在这里养病,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到处乱跑喽,届时,我会来接你的。”她装模做样地对陈沅康说着这些话,反倒令陈沅康更加恶心眼前这个女人。

  陈沅康两眼转动了几下,瞬时来了个顺水推舟,对周丽娜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在这里好好养病,并且配合治疗的,我保证绝不到处乱跑。”他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发火动怒只会更加证明自己是个精神病。所以,陈沅康也耍起了小聪明。

  周丽娜突然觉得陈沅康不太对劲,她迟疑了一下,接着又自我安慰性地笑了。她把头伸到了陈沅康的肩膀上,红唇贴着陈沅康的耳朵,轻声细语地对陈沅康说,“哼哼,那你就独自一人在这间屋子里好好享受吧,不知正常人在使用了治疗精神病的药物后会怎样?你是不是也很想知道呢,亲爱的?”

  在女人充满调侃的笑声中,陈沅康被如实地禁闭在了这间重症监护室内。那笑声仿佛预示着撒旦的来临,随着笑声逐渐远去,陈沅康感觉自己的灵魂就要被这披着人皮的恶魔一同掳掠去。他感觉自己的内心好冷,几乎是冰冷。他就这样呆呆地站在这两扇门的门口,透过门上以供探视的玻璃,走廊内空无一人。

  蓦然,他想哭。可就在这时,灯却灭了,时间已是午夜十二点钟。房间内一片漆黑,空荡荡的、了无生气。由于是精神病患的重症监护室,考虑到安全问题,这里面并没有设置窗户之类的高尚饰品,唯一有的就是这扇门,而且还是双道两扇门。仅有的光源,也是走廊内逃生应急灯所散发出的诡异的绿光,那有限的光亮根本不足以照进屋内。

  陈沅康忽然感觉这间屋子很恐怖,他似乎看到了无数的亡灵在这间屋子里飘荡。他不敢想象究竟有多少像自己一样无辜的“精神病患者”被禁闭在此,让时间慢慢侵蚀自己的肉体、灵魂,最后乃至生命。

  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陈沅康独自一人在这间屋子里的缘故。他认为,自己现在的孤独、恐惧全部来源于周丽娜,那个女人就是魔鬼!

  然而,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陈沅康的孤独竟被一个莫名的声音打断了。

  “老兄,既来之、则安之,何必这么恐慌呢?”黑暗中突然冒出了一句话,并且听起来像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其岁数大概和陈沅康差不多。

  “谁?是谁?你到底是谁?”那句话非但没有起到安稳人心的作用,反倒令陈沅康更加恐慌了。

  “不要问我们是谁,我们是同类,都是即将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一个年迈的声音从黑暗中强行钻进了陈沅康的耳朵。

  “谁?你又是谁?”这下,陈沅康彻底懵了,精神几近崩溃的边缘。先前还是空无一人的房间,这会儿竟突然冒出了两个人,而且从声音来判断,应该是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老年人,由于老年人的声音极度沙哑,在没有看到Ta本人之前,陈沅康无从判断Ta是男是女。

  诡异的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陈沅康简直不敢设想,这间屋子里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人。

  可这就奇怪了?陈沅康不禁思考起来,在被关进这间屋子之前,自己明明已经打量过这间屋子的布局了。将房门除外,四周只有冰冷的墙壁,屋子内陈设着一张床,而且还是医用的那种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空荡荡的,椅子也是幼稚园小孩子们坐的儿童椅;再者就是墙角处11点钟位置放有一个白色的陶瓷制的马桶和一个同样色泽与材质的洗脸池,不过就是没有看到牙刷、牙膏、漱口杯之类的用具,貌似他们认为,精神病患者只需洗洗脸就已经足够了;最后,把上述的实物全部都排除在外,这里就只剩下陈沅康自己(不知空气算不算)。

  当然,那些仅仅只是陈沅康的证据之一,而证据之二则来源于除陈沅康以外的其他人。陈沅康静静地回想着:周丽娜在揶揄自己时,还刻意在“独自一人”这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这就说明,在她的视野里,这间屋子确实空无一人。同时,骆医生也强调了,这两扇门的安全性可谓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从这一点来看,既然连如此微小的蚊子都难以飞进去,何况硕大的人类呢?更不可能“飞”进去了。

  而证据之三,则是从常理的角度来考虑的。这里既然是精神病院,并且还是30层的重症监护室,那就更不可能让多个精神病人呆在同一间屋子内。这不单单是出于安全性的考虑,更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

  想到这儿,陈沅康竟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颤抖的嗓音不成曲调地对着黑暗问道,“你、你们究竟是人?是鬼?”

  “这家伙听不懂人话,我刚才都已经给他说了,不要问我们是谁,他竟然还问?”老年人扯着哑腔对那个中年人说道。

  中年人回应说,“他既然听不懂人话,那咱就跟他说‘鬼话’。”

  “嘿嘿,这个主意不错,真有你的!”老人夸赞道。

  “哪里、哪里,您过奖了。”中年人笑着说。

  而后,他俩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阿谀奉承得没完没了,完全把陈沅康给忽略了。黑暗中,陈沅康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像是在看一场没有画面的电影,而且还是“恐怖电影”。

  “喂!喂喂!你俩说完了没有?”陈沅康听得不耐烦了,他平生最无法忍受的就是那些吹牛拍马、随声附和、趋炎附势的小人物。当然,他之所以会有如此想法,乃是因为他本就是大人物。

  继陈沅康这句话之后,那二人的声音竟突然间消失了,眼前仍旧一片漆黑,四下里听不到一点动静。

  “你、你们在什么地方?”陈沅康怯懦地询问着,“回答我!”

  ……(时间静默了5分钟)……

  “我说了,我们和你是同类,既然是同类,我们不和你一起呆在这里,还能去哪?”老人猛地回应道,陈沅康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陈沅康畏畏缩缩地问,“你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他果真有精神病。”中年人开口说道。

  紧接着,老人语气肯定地回应说,“而且,病得还不轻。”

  陈沅康听二人又要扯开话题,打算再次忽略自己的样子,于是,就对那二人说道,“你俩有没有把我当人看?”

  “你当然是人,我们一直都把你当人看,但却是‘精神病人’。”老人略带讽刺的言辞继续说,“每一个患有精神病的人都说自己没病,然而在旁人看来,他确实有病,只是他自己看不到罢了。这就像我们身上所存有的缺点一样,我们总能看到别人的缺点,却永远看不到自身的缺点。换句话说,你现在的症状,只有身为旁人的我们能够看见,而你自己却看不见。”

  老人的话说完了,陈沅康不禁心想:这老头儿是不是有病?我怎么可能会有病?我看他才患有精神病,满嘴胡言乱语。

  陈沅康又问,“那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中年男人回应说,“你是想听人话?还是想听鬼话?”

  听到对方这么问,而且还是个怪异的选择题。陈沅康大致判断,估计这个中年男人也患有严重的精神病。他犹豫了一会儿,回复说,“那就先从‘人话’开始说吧。”

  “人话是:我们是同类,关于这一点,已经强调了不止一遍了。既然是同类,我们理所应当在这里。”男人心平气和地解释说。

  “而鬼话,哼哼。”他的语气突然转冷,话语间流露着淡淡的忧伤,“还要从那些‘血字’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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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回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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