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是福还是祸
无名浮沉2018-07-24 17:072,756

  跟着警察上楼的过程里,我的脚步放的很慢,心里一直在犯嘀咕。

  我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这种事,退一万步说,就算天上掉馅饼,那被砸中的人也绝对不会是我。

  特么的做个大保健怎么扯出这么多麻烦来?

  一直走到了三楼,警察把我带进了一间办公室一样的房间里,递了一张表给我,上面都是一些基本信息等着我填写。

  刚才在楼下看到的那道黑影呢?怎么不见了?

  我心里一个劲儿的疑惑,坐在桌前的警察指了指那张表格,冷声对我说:“把表填了,在签名处按个手印。”

  “哦,好。”

  我瞬间有些无所适从的感觉,后背一直在冒冷汗,手心也快被汗水湿透了,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进派出所,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很快填完了表格,警察又递了另外一份文件给我,我扫了一眼,上面赫然醒目的几个字:保密协议。

  “把这个签了。”

  警察用一种不容质疑的语气对我说道。我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色仍旧严肃。这到底怎么回事?

  保密协议上面有很多个条款,我正想拿起来仔细看一下内容,却听到了警察厉声催促:“让你签就快点签,你还想不想走了?磨蹭什么?!”

  “好,我签,我签!”

  握笔的手都有些发抖,我心慌的不行,潦草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脱身离开这个地方,多一秒我都不愿意待下去。

  终于处理完了警察所说的“手续”,我跟着警察下了楼,他把我送到了派出所门口,没有只言片语便转身回去了。

  这就算没事了?我实在觉得莫名其妙,心里浓重的忐忑和不安,到底是谁救了我?今晚那些跟我一起被抓到派出所来的,全都被送去拘留了,为何只有我逃过一劫?

  回到出租屋里的我毫无睡意,后半夜迷迷糊糊刚睡过去,脑海中又一次浮现了那道站在派出所三楼的黑影,我突然从梦中惊醒。

  之后的两天时间里,我一直处在惶惶不安的状态当中,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甚至有些后怕的感觉。

  我实在想不通的一点,为何派出所会突然放我走?难道是谁在背后帮了我一把?

  ……

  傍晚天色刚擦黑的时候,我走到楼下,想去街对面的巷子里买点吃的,没想到刚下楼,就看到了站在行道树下的一个高大的黑影。

  似曾熟悉的感觉,我看到那黑影的一刻,他好像正在注视着我!我倒抽了一口凉气,愣在原地。

  前天夜里在派出所三楼看到的那道黑影,也是穿了一件立领风衣,那姿态和轮廓跟眼前树下的黑影,几乎毫无差别!

  隔了几米远的那道黑影正对着我,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似乎在等着我……

  一再犹豫之后,我咽了咽口水,决定上前去一探究竟。

  当我一步步靠近那黑影,这才凭借着昏黄的灯光勉强看清了他的脸孔,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留着板寸发型和一字胡须,眼神有种难以形容的犀利,看着怪瘆人的。

  他穿了一件黑色风衣,见我走近便戴上了一副墨镜,端正的国字脸严肃极了,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我站在他面前不知该说什么,心里愈发的疑惑,这人我从来没见过啊?但看他的神色,似乎就是冲着我来的。

  “你现在自由了,前天晚上犯的事也不会在派出所留下案底。”

  他冷声开口,语气不紧不慢,说着便从兜里掏出一盒硬中华,递了一支给我。

  我犹豫了刹那,还是接过了那支烟。

  他这话无疑是在告诉我,前天的事就是他救了我。

  心里一再确定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我满脑子都是问号,他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大一个忙?

  “我只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帮了我,有什么条件?”

  点燃烟深吸了一口,我看着他那没有一丝表情的脸庞问。

  “果然没选错人,”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以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完成任务你就不欠我任何东西了。”

  他一句话听得我云里雾里,摸不着北的感觉。任务?听你的?什么跟什么啊。

  “你是警察?”

  我迟疑了片刻,还是憋不住心里的猜测,随即问了一句。

  “不该你问的不要问。”

  他一只手插进了风衣的兜里,另一只手弹了弹烟灰,好像是在等待着我的答复。

  说句实话,我从小就很反感被别人压迫和威胁的感觉,眼前的情况搞得我很不爽。

  “我要是不答应呢?”

  我想试探他的态度,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能改变派出所的处罚决定?他想让我干什么?脑袋里无数的疑问。

  “那你就进去蹲着。”他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脸色好比一潭死水那样平静,手里的半支烟扔在了地上,“而且,你得蹲的时间比别人长很多。”

  这特么的,不是赤裸裸的恐吓?!

  我心里恼火的不行,还没吭声便看到他抬脚要走。

  如果换做是别人,我只当他是神经病,根本不可能在意他的威胁。可前天晚上的事情太过古怪,出现在派出所三楼的那道黑影,似乎就是眼前这个陌生男人,我产生了本能的恐惧。

  那一瞬间不知怎的,我陷入了从未有过的纠结之中,一面是接受这个不知任何信息的陌生男人开出的条件;另一面,我不知道等待我的后果会是什么。

  他和我擦肩而过的一刹,我伸手拦住了他。最终,我还是屈服了。

  “看来你的确是个聪明人。”

  我扭过头看向他的那一刻,他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话才说完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条递给我,似乎赌定我会接受他的条件。

  接过纸条,我咽了咽唾沫,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打开纸条一看,泛黄褶皱的纸上写了几个字:今夜凌晨1点市北区乐享苑会所找73号技师以客人身份了解她一周之内接待过的客人

  这特么是什么东西?啥鸡毛任务啊?

  瞬间有种当特工的感觉,我更是一头雾水,他到底是不是警察?

  我攥紧纸条迅速朝他走远的方向追了过去,刚想开口问他具体要怎么做,完成了任务之后怎么办,他却先开口了。

  “我会再联系你的。”

  他伸出手指推了推墨镜的边框,似乎一下子猜到了我心里的疑惑,惊得我说不出话来。

  愣在路口足有十来分钟,我脑袋里一团乱麻,他到底是谁?如果他是警察,前天夜里为何不直接现身?如果他不是警察,那他又会是什么人?

  试想一下,能改变派出所对我的处罚决定,这一定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接近晚上11点了,我越想越犹豫,到底该不该按照纸条上写的去做?要是我撂挑子玩消失,他能把我怎么着?

  转瞬之间我就打消了这个愚蠢的念头,他既然能左右派出所对我的处罚决定,想找到我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找了家KFC休息了半小时,我喝了一杯咖啡想要提起精神,心里仍是止不住的猜测那个陌生男人的身份。

  走到路口拦下一辆出租车,我上车就对师傅说:“师傅,麻烦送我去市北区乐享苑会所。”

  “好嘞。”

  市北区距离我所在的区域有大概七八公里的路程,而纸条上写的那个地址,我从来没去过。

  一路上注视着车窗外的夜景,我的思绪越来越乱。他给的要求也太模糊了,找73号技师?那应该是个保健会所?他让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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