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鸟就要有个鸟样
王斧2018-12-03 12:224,082

  我个人虽然一直坚持认为动画片(至少有一部分动画)不单单是给小朋友看的,但难免还有很多太过成熟的朋友,总归不大喜欢动画,甭管你说得多好听,他们坚持认为那是“幼稚的东西”;“多大人了,还喜欢动画片?”我就时常听到这样的问句,以致于惹得身边的小朋友也笑话我,说我跟他们抢动画片看。

  有关这个话题,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热爱动画,日后肯定还会轮番说道,绝不会因为一两句揶揄就“移情别恋”。

  比起《愤怒的小鸟》(Angry Birds)“胡闹”的剧情来,《里约大冒险》(Rio)似乎在“胡闹”中增加了“爱情大冒险”的内容。

  前者的“雏形”是游戏,不“胡闹”定不好玩,没有坏蛋猪横叉一杠子,鸟儿也不会无端愤怒起来——蛋都让人给连骗带偷弄走了,不愤怒的就是软蛋啦;后者按照常规电影制作,侧重一个“环保”相关的故事情节,虽然看起来是“千年不变”的老掉牙的主题,但简单背后还有不简单,即使鸟儿不愤怒,鸟样儿可不是病秧儿。

  就拿这两部有关鸟儿的动画来说,喜欢的朋友从中看到大人的世界,不喜欢的朋友只觉着那是孩子的把戏,顶多给个“好笑”的评价。对此,我保留自己的意见。毋庸置疑,《里约大冒险》上映后,肯定又引发了新一轮的巴西旅游热,甚至还有桑巴热——动画并不儿科。

  《愤怒的小鸟》看起来很“幼稚”,其实换作成人的视角来看,应该是表达了一个五味杂陈的成人世界;尤对我一个喜欢动画的“巨婴”来说更为明显(很多人认为“巨婴”是个贬义词,我倒是觉着这个词没那么卑鄙,反倒是那些口诛笔伐他人是巨婴者,把这个世界搞成了孩子看不懂的模样。我看到的世界都是成年人在胡闹,没听说过这个世界是被哪个孩子捣乱成一锅粥的)。

  为了凑字数,我们一起来回顾一下剧情。

  一个少失怙恃的鸟儿,羽毛红润并不代表他长大了也能大红大紫,从小遭人白眼、受人欺负,脾气自然就会发展到“古怪”,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易怒;以心理学的角度看,他可能还很自卑,所以表现出不大合群的性格;从医学上来说,这鸟或许有“躁郁症”。如此矛盾的一个生命体,综合看来,就成了“愤怒的小鸟”。事实上,跟他接触久了,就会发现他并不像别个眼光看到的那么古怪,反倒特别好玩,甚至还很讲义气,他还独具慧眼,充满智慧。

  这里面其实还涉及到一个“友道”问题。鸟儿跟人其实差不多,毕竟也是群体性物种,再怎么古怪的性格,早晚还得成为社会型物种。英语中“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这个谚语,显然是拿鸟儿来说事:Birds of a feather flock together;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什么样的鸟儿自然也就喜欢找气味相投的鸟儿。这让我还想起了孔夫子的“交友之道”:“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损矣。”交友就该交“直”、“谅”、“多闻”者,尽量不要以貌取人(可笑的是,肉眼凡胎,多以貌取人);同时,自己当然也不能是“偏辟”、“善柔”、“便佞”之徒。

  光知道人家的名字,却不知道人家的故事,偏偏又要对人家大发议论,这样的做法本身就不可取。众鸟一开始对胖红的认识就是走了眼的结果。

  这只少失怙恃的胖鸟,除了脾气古怪,长相也十分“惹眼”,他的眉毛粗如粘在眼睛上方的两根碳棒(同伴戏称为“海苔眉”),这就使得他遭受吐槽的几率绝对要大于撩妹成功的可能,长相不达标,脾气又古怪,这是“逼”着他无法安心做自己嘛!但他就是故事的主角儿,所以没有一点个性肯定不大好玩。

  江湖人称他胖红,也叫怒红鸟,还有朋友管他叫小红,因为他后来还交了个朋友叫大红;他的洋名叫Red。他后来交了一帮朋友,也是他参加“愤怒管理课”班里的同学,有快如闪电的飞镖黄(Chuck),脾气暴如炸弹的炸弹黑(Bomb),还有江湖人称“大红”的泰伦斯(Terence),另外还有白公主小姐姐玛蒂尔达(Matilda)、也是他们课程的指导老师,再加上一个众鸟的“精神领袖”无敌神鹰(Mighty Eagle),他们组成了一个暴脾气、“轰炸力”很强的团队,最后跟坏蛋猪(green-colored pigs)展开了一场夺蛋“角逐”。

  胖红从一出场就是个“戏精”,同时也是个“事精”,给人送孵化日(hatch day)蛋糕的途中,可谓戏份十足,因为种种耽搁,蛋糕送到时遭到一通抱怨,当然蛋糕也毁了,对方打开盒子一看,居然有一只松鼠正在大快朵颐!

  想想日常生活中的快递小哥、特别是外卖快递小哥的遭遇,这个画面虽说让人忍俊不禁,但也有种不发火就憋死的烦躁(事实上,有些时候收件人和送货人同样烦躁,只是送货人怕丢了饭碗,一般都要忍气吞声)。不管他怎么解释,对方只是不听他的“故事”,尽管任何货物在运输途中都有可能遭遇不可抗力。于是,收件人要快递哥胖红赔偿,蛋糕钱算在他身上,这自然就激起了胖红的愤怒。他因此还招惹上了官司,当场还遭到法官决绝的嘲弄,说他在搬出村子前,甚至都没人假装挽留他一下,足见他是多么不受欢迎。

  当然啦,易怒的胖红予以同样决绝的回击,当众揭露了“一寸丁”法官的真实样貌。但是,这么做表面上出足了一口恶气,实际上是逼着自己接受最高等级的惩罚——必修“愤怒管理课程”(anger management class)。随后,他自然拗不过法律,进入“洗心革面”、修身养性状态。

  问题是,他到哪儿都不怎么受欢迎,反正总能遭遇各种奇葩的霸凌。这里再想想校园霸凌吧,难道现实中不是这样么?一个孩子莫名其妙地遭受各种霸凌,最终导致脾气变得古怪,甚至还患上抑郁走不出来,痛苦地结束自己生命的消息,看得眼乏,不胜枚举。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好脾气的又有几个?

  在必修控制脾气的课程中,胖红其实多次“失控”。这样我想起了一部“古书”,《忍经·劝忍百箴》,不知该书是否适合胖红同学?

  反正我认为这书不合炸弹黑同学的胃口,因为他的炸脾气有很大的不确定性,需要他炸一下的时候,很有可能半天不爆炸,关键时刻反倒掉链子;不需要他炸一下的时候,反倒有可能炸个猝不及防。他的爆炸跟情绪波动有关,比如说,他在自己的生日聚会上听到朋友们说‘surprise’,极有可能就给炸一下,聚会还没开始就算完了。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课堂上,要他炸一下的时候,他说刚炸过不久,身体还有点不舒服,要等明天才能炸,但上课过程中,一个所谓“充满禅意”的动作就让他炸了。炸弹黑同学很显然是个“不定时炸弹”。

  至于飞镖黄同学,那性子有点像燕子李三,功夫好也就算了,还总是“借走”交警钱包行侠仗义。他行动的速度十分惊人,所以整个“犯案”过程很难让人察觉,兴许交警连一张罚单尚未开出,他已经犯了几起案子。这个家伙说话的语速也相当快,眼珠子转起来失控般的快,摇尾巴和抖腿的速度也像中了抖音的毒,反正就是突出一个“快”字,惹急了就像一只飞镖那样蹿出去,嘴巴当箭头用,牢牢钉在目标上,破坏力也很惊人。飞镖黄更像个有多动症的小朋友,特别喜欢凑热闹。

  大红同学不大爱说话,但脾气威力很大,惹毛了兴许就像个原子弹一样,可使方圆之内寸草不生,就连白姐姐都不大敢拿他说事儿。

  白姐姐虽是控制脾气课程的导师,但她的脾气似乎也不大好。

  字数已足,还是自行观看影片,慢慢去体会吧。

  捣蛋猪,也叫坏蛋猪,他们的头目看起来很有特征,大胡子形象究竟有何象征意义(有人说“有”),我不得而知。但他们确是一群很有意思的猪仔,忽悠人很有手段,还让受骗者心甘情愿,其手段之高明,正如人家把你卖了,你还帮人数钱是一样一样的。

  捣蛋猪出现后,先知先觉的鸟儿觉得不大好玩了,鸟世界一下子变成了猪天堂。除了胖红,其他鸟儿还是非常乐意跟猪仔打成一团。猪仔偷蛋得手后,鸟岛变成一片废墟,画面让人想起当年八国联军和豺狼虎豹侵略者抢烧打砸掠夺旧中国的历史。然而,历史虽有惊人的相似,但在对付列强侵略和掠夺的态度上,却也有惊人的不同。八国联军抢掠旧中国后,我们的先人没有像愤怒的小鸟一样赶去“猪岛”报仇雪恨,更不要说夺回被他们抢走的财物了。

  看似“胡闹”的画面,却让人看得几近泪流,特别是每当想起那段屈辱的历史时;我们总是以礼待人,缘何他人总是得寸进尺?眼下的中国积极融入国际社会,也正在积极建设人类“命运共同体”,然而短视的“殖民者后裔”(我不敢保证他们当中有人的先祖曾抢掠过中国,但绝对有人欺负过中国人)却坚持歪理邪说“中国威胁论”,这类家伙比捣蛋猪还烦人。

  细想一下就明白,其实威胁这个世界和平者,往往是喜欢给他人扣帽子的“大佬”;爷当惯了,自然不想做小弟——这俨然是黑道生存法则,却管他人叫“流氓”,实在可笑得很。看看坏蛋猪对待鸟儿的法子,兴许我们能明白很多事情,包括一些难以启齿的历史问题。

  无奈之下,愤怒的小鸟们想到了“无敌神鹰”,但经历千难万险抵达“智慧湖”(the lake of wisdom),结果却令他们大失所望。神鹰早已成为“神经”,挺着个大肚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上个厕所也不离老窝十步开外,看上去老态龙钟,正在经受中老年危机的折磨,能把自己那个“反驼背”扛得住,就已经非常显“神”了,哪顾得上助他们一臂之力?

  因为盲目崇拜,飞镖黄和炸弹黑到“智慧湖”后没少喝湖水,等他们“回过味儿”后发现,兴许喝的更多是神鹰的尿水。嗯,现在可以想象他们的窘态啦!我们在历史上大概也犯过盲目崇拜的错误,致使民众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从影片的后面看来,实现自救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靠自己——应该“愤”起反抗或奋斗到底。我们还必须注意到,再怎么神气的“神鹰”也会过气。

  故事的结尾符合正确的“革命”路线和实践,鸟岛赢了,猪国败了。自古邪不压正,光靠捣蛋怎能“上位”?再说,不是自己的东西(或人),干嘛总要惦记?抢回去早晚也得还回来啊!

  我赞成愤怒的小鸟的态度,该愤怒时还真得愤怒,正如“该出手时就出手”一样的理由;一味让步兴许只会使对方得寸进尺。

  最后,胖红的家搬到村里的那一刻,整个故事回归了“人性”,画面非常温暖。

  回到家园,他那鸟样儿还真有点意思;鸟就要有个鸟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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