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杨小管他姓杨
潇可乐2019-05-17 16:193,511

  永井二年,还有月余,便是这阿母大院的大日子。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喂,你们瞧,今日这小母子好像又少了些哩 ”

  “是啊,吾听说最近有不少官家来提人呢”

  “可不嘛,在过些日子,可就得往安城里送人了,这官家也就只有是趁着这时才能提些人咧,要不等安城挑完,那剩下的可就净是写歪瓜裂枣了呢”

  院那头时不时传来朗诵三字经的声音,这院子高墙上,却是另一番讨论之声。

  “喂,你瞧,刘元敏那妮子今日好像不在呢?”

  “哎,你别说,好像还真是咧”

  “议论什么呢?唤谁妮子呢?汝等都快下来,在高墙上爬着,成何体统!”

  说来也是巧,几人在这高墙上讨论的正起劲呢,便有人从远处走了过来。

  又正好听见他们在讨论一个叫刘元敏的小阿母,不过,他们也是胆大,竟敢叫她妮子,还让他听见。

  “哟,我当是谁呢?”被人突然从背后一斥,着实是吓了一跳,可当他转过身瞧见来人时,却是幸灾乐祸的笑了。

  “这不是刚刚升为老师助手的杨小管吗?”说与此话时,他同时也撇了身旁几人,嘴角挂着的笑明显不怀好意。

  他转身瞧下那领着俩人来的杨小管,心里可嫉妒着哩。

  这杨小管可是不论什么都压他一头,真是不知道为什么好事偏都落他头上。

  “是啊是啊,世人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呢,从前倒是不信,今日却是瞧见这把火咯”

  瞧清来人是谁后,另外一人也是跟声附合道。

  “吾看汝等,是嫌在上边趴着不累是吧?那好,便尽情爬着,没尽兴可别下来哈”

  这杨小管是何等人?既是能被破例提为老师助手的人,那能耐又岂非一般?

  岂是他们三言两语就可挑拨的?便是应着笑脸丢下一句话后,转身就走。

  不过就他刚刚丢下的这一句,跟着他一起来的俩人,便是心领神会了。

  既然他们喜欢趴着,那便顺了他们的意,这几人一直无赖的很,不治不行。

  俩人大步一向前,便是挡住了那趴在高墙上的人下来的道,作势要将他们堆起的高砖推到。

  看着二人的举动,那趴在高墙上的一人可不干了,便是立马向要离开的杨元风服软。

  连忙道:“艾,艾,我说,杨小管,杨元风大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我们这就下来”

  要知道,这高墙高墙,可不低呢,没了这堆起的砖头,他们怕是要摔个好歹。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过了眼前这关在说。

  其他三人也是跟着唤道,“杨小管,我们晓得错了,快让我们下来吧”

  那刚走没俩步的杨小管杨元风听此,便站住脚步,回头道:“可是真?”

  “是真是真”

  “嗯,既如此都随吾来罢”

  杨元风说罢,便一扭头又向前走,方才见他们那囧样,便是忍不住的想笑,如今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墙上那几人下来后,便赶忙低头跟在了杨元风的身后。

  “吾听汝们方才说到刘阿母,是个怎么回事?”

  往前没几步,杨元风领着众人来到一处大树下,回头瞧了几人一眼,便开口问着他们。

  平日里,他们没少说什么闲话,也都随他们去了,可如今,他们却是讨论起这刘元敏了,那他可就得问个清楚明白了。

  “这……”

  别瞧方才他们几人在高墙上讨论的起劲,可那到底因为背着人。

  如今到了这杨元风的跟前,他们可不敢瞎白话了。

  几人是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的,谁都不敢先开口。

  “汝等要是不说,吾便领了汝等去老师前,罚汝等去抄三百遍三字经”

  几人一听这话,都被吓的一激灵,三字经是何等长?三百遍是何等多?

  听着墙那边一边一边的读着三字经,一人终是忍不住了,便说道,“我听说……”

  只是他刚开口说了三个字,杨元风便是瞅了他一眼,“老师没教与汝如何自称,如何他称吗?”

  杨元风未懂事是,还不知,他们这阿母院里的人,为何自称必须得说吾,他称必须得说汝。

  后来他向老师问了,才知道,原来这是当年阿母院被设立时便留下的规矩。

  同时他还从老师那里得了一句话:吾宿安然,汝的披甲。

  只是到至今他都还没弄清楚到底是何意。

  “这……嗯,是这样的,杨小管,吾等前些日子瞅见了一官户来提人,听到了有这刘阿母的名”

  开口的这位叫做福厘,在他左边的俩位分别是福玉,福同。

  还有一人名为沙松,阿母院里姓福的是些最底下人,姓沙的要比他们高一阶。

  这三人平日里也自是以这沙松马首是瞻,只是如今到了这杨元风的面前,他们四人又自然的是都低了一阶。

  这杨元风,不论是样貌,还是个头,还是才华,都比他们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最最最重要的是,杨元风,他姓杨,杨姓在阿母大院排第六,虽说不高,可却是把他们几个压的死死的。

  往常时候,他们只会在老师和管位面前说话文绉绉,其余时候都是大白话,这下突然杨小管面前这样一说,就感觉浑身的不自在。

  杨元风听此,有些诧异,按理说这刘元敏明明还没到岁数呢。

  怎就被提前领了出去呢?可他知道,眼前的这些人,向来被称为包打听,这院子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他们一向都是最先知道的。

  “汝此话当真?”

  “吾发誓,吾没半点假话,吾几个可都是亲耳听到了”

  瞧福厘这信誓旦旦的模样,杨元风低了头,没在说话,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几人里数叫沙松的胆子最大,小心思也是最多,见杨元风半天没动静,便是偷偷抬眼瞧了杨元风一眼。

  而后脑瓜一转便上前一步,对杨元风说道;“杨小管,可莫伤心,这阿母大院的母子,不论是谁,这到了时候,都是要出了这门的,汝又不是不知”

  “是啊,吾听说这刘阿母是叫张家的领了去,这张家在咱阜阳城也算是有权有势的主子了,一准不会亏了她”

  一直低着头的福同听沙松开了口,也连忙附和道,平日里的他就如同狗腿子一般,沙松说什么他便做什么,可这也是没法子,谁叫他姓了下等人的姓呢。

  就因这姓,他也只能在沙松面前直腰说话,别的时候可都得是哈着腰低着头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沙松和福同说的是,况且,凭这刘阿母的身份,能去大户人家做妾,总好过任人糟蹋了去做下等母子的好,杨小管,难道不觉得么?”

  四人中福厘的年龄最大,模样虽说算不上俊俏,却也还是能看的过去。

  却奈何姓了福姓,终日里只等着到了岁数好赶紧出了这阿母大院。

  说到底,这刘元敏能提前出去,他可是羡慕着。

  “不许胡说”杨元风听了三人的说词,任是再好的脾性,此时也是忍不住了。

  虽他知三人的性格,可这关乎到刘元敏的事,他又怎能不急?

  “汝等也知,她出身不好,难不成汝等出身就高了?福厘,福同,福玉,汝等可知,就福这姓,将来好一点的是被官家人领去做门仆,这到没什么,汝等将来还能留根,可汝等若是一个运气不好,便是要净了身送去安城做中下人的,连根都没的,尔等也不知进取,为自己博出路,整日里竟知道瞎晃悠”

  虽此三人姓了福姓,注定是下等人,可到底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也不愿瞧他们受罪。

  “还有汝,沙松,他们尚可还有一年拼搏,汝却是只有三月余,还不知为自己着急,别到时被净了身才知道找人哭,看汝还有闲心去笑话阿母大院的母子。”

  一口气说了这些,连杨元风也不知自己是怎的了,或许是因为刘元敏的事情太突然,扰了他的思绪吧。

  只是,愿他今日的这些话没有白说,都能听进去,也不至于将来轮到去净身做中下人。

  杨元风是说完话一甩衣袖便走了,还有俩人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只是,沙松,福厘,福同,福玉,四人,却是留在原地,待了好一会,你瞧瞧我,我瞧瞧他的。

  他们知杨元风说的在理,从他们知道自己的姓氏决定了自己将来的命运后,他们一度萎靡不振,到现在的得过且过,坏不过去做净身太监罢了。

  可是今日杨元风却与他们说,他们还能为自己争取一下,不至于去做太监。

  “吾们,真的还有机会?”福玉微微抬头,胆怯的问道。

  福厘瞧着杨元风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杨小管不至于骗吾们,吾们肯定还有机会”

  “那,吾等是要去争一争?”福玉是四人中最小的,却也是四人中生的最好看的。

  只是他左右不过十岁余二,从前跟着福同,福厘,好多事他都是听他们的说的。

  根本不知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也不知这净身与男子而言,是何等概念。

  只是如今杨元风的一番话,却倒是令他一番醒悟。

  “吾们走”听了杨元风一番话,福厘清楚自己不该在如此堕落,他可不愿去做没了根的中下人。

  福玉跟着福厘走了,福同却是与这沙松还在原地站着。

  “吾……我们该怎么办?”瞧着福玉跟福厘走了,福同一时没了主意,不知该何去何从。

  沙松听此却是在心里给了福同一个白眼,这福同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不仅是个饭桶,模样也如饭桶,做事也是蠢的不能再蠢。

  “沙松,沙松,可叫吾寻半天,汝竟是躲在这乘起凉了”

继续阅读:第三章:安城里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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