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孤独的春节
一壶浪酒2019-01-31 01:451,302

  今年的大年夜,年味比去年又冷清了一些。莫怡的家,也和这个新年一样,冷清得不正常。

  这个迎新的日子,对莫怡来说,有些讽刺。

  她的粗框黑眼镜在幽暗台灯的折射下映出了手表的时间,11:30,还有半个小时,就是新年了,可是……小区里的孩子还在气球仿炮声中嬉戏,家家户户灯光如星,春晚欢声一片,唯独……莫怡的家黑暗得出奇,冷清得让旁人感到阵阵泪意。

  书桌前,这个瘦弱的孩子抿了抿嘴,强迫自己露出一丝痛苦的笑:“丫头,过个新年哭丧着脸干啥。没事的,别担心他们,他们会回家的。春晚……得一家人一起看才行啊,不要难过了,你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第一次一个人过年……”

  可是,莫怡编不下去了,她再也没办法找理由自欺欺人,这眼泪像是哽在心口,噎在喉咙,所有的委屈尽数变成从眼角滑落的水珠子,打湿了刚刚才写好的日记,狂乱的墨水,将日记浸得乌七八糟。

  2018年2月16日,春节,多云

  老天爷可能知道我的心情有多糟糕,于是乎,又把昨天好不容易出来活动的晴天打回冷宫,放出了丧气十足的多云天气,这一点,老天爷比我爸妈善解人意。

  可能是我生来就跟爸妈不和吧,跟他们磕磕绊绊地生活了十二年之后,他们终于放弃对我思想精神上和他们一致的治疗,孕育出了他们的新产品。莫雅出生了,我完全失去了家里的中心地位。

  从妹妹出现以后,春节不再只是春节,它还是我妹莫雅的生日。

  我爱爸妈,也爱这个妹妹,可是,这几年莫雅的成长中,所有的一切并没有按照当初想象中那么美满。自从去年春节因为压岁钱问题和爸妈大吵了一架,我和他们的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我讨厌误解误会,对莫雅也从最初宠爱变成了讨厌。

  本来以为新年新氛围,可以和他们缓和关系,一起过年了,结果,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他们心里,早已经不把我当成这个家的一员,我那不称职的父母,居然还对我去年花掉所有压岁钱的事耿耿于怀。我能解释什么,钱是我花的,巨贵的玩偶是我买的,所有人都主观性地斥责我败家,他们知道个什么,总之,就算那个漂洋过海网购来的巨贵玩偶放烂在家里,我也再也不送莫雅一件生日礼物,不对她说一句生日快乐。

  说实话,我本来就是个高一的学生了,如果非要为难爸妈,让他们给我和这个小十二岁的妹妹断公平,那就是我无理取闹,我的不是,毕竟这世上,是不存在一碗水完全端平的,可是,我不求公平,只求公正,家人能够公正地对待这个曾经无比爱家人的姐姐。

  这些年,我一直被灌输着老大应该承担责任,维护保护妹妹,一切以莫雅为中心的思想,哪怕一点委屈也不能让莫雅受着,我得吞下所有的苦,就算莫雅性格上已经被溺爱得娇气跋扈,我也依旧不能教育她,否则,我就是莫雅口中那个凶她的坏姐姐,被全家斥责。

  今早,跟爸妈就往年的旧事吵了一架后,他们带着莫雅出门到现在一直没回家,我爱着他们,恨着他们,还有此时此刻,无比地担心着他们的安全,他们今年,还是和去年一样,不想和我过年吗。

  ……

  莫雅在日记里,写了好多好多话,酸的,苦的,涩的,都有,独独没有甜的。剩下后面的字,又被泪水模糊得看不真切。

  隔壁邻居家春节联欢晚会的钟声云云,十二点整,莫怡,还是一个人在家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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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怡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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