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安易生2018-08-21 21:113,355

  李叔跟李婶二人再三叮嘱,回过头老俩口二人迈步回屋内,陈耀东随潘永杰向着他家前进。夜晚星星闪烁,时而有微微清风拂面,在倾斜的山坡间亮起点点泛黄,有些被要窑洞前的杂草挡住,有些隐匿有些可见。永杰家住南坝村东头,经过十分钟分钟的路程两人很快便到他家中,一座黄岗岩堆起的院落,两座土窑,院内散养一些鸡鹅之类的家畜,在墙边留有慢慢枯萎的蔬菜园,整齐而干净。正中间窑洞这时亮着泛黄的钨丝灯,将窗户上的剪纸纹样映的清晰可见,窗户大部分是装有玻璃,可见其建造不久。

  “回来啦?”

  耀东随着永杰刚迈步而入,从中央土窑内走出一体态丰韵,柳叶弯眉,少妇样女子身着蓝色袖衣走出来。陈耀东注意到自那女子走出来的刹那,身旁的永杰本能性后退小半步,似乎有些吓到。

  “你咋在这?”

  “我过来找你,看看你缺不缺点啥?”

  从两人的对话中,耀东不难发现这两人之间有些暧昧,故而低头不语,默默地将永杰手中的箱子抢过来,走进屋内。屋内的设施非常齐全而整洁,整体给人的感觉还是很舒服,在炕边炉火正在烧着,锅内升起缕缕白雾。

  “今天比较忙回来晚了。”

  “没事,方才那位是?”

  “新来的教师,陈耀东以后就先住我家了。”

  “……哦”

  ………………

  ………………

  陈耀东隐约听到二人的对话,从话语中不难发现那女子的羞涩之情,说话低沉而不敢大声,好似非常害羞,或者说见耀东过来有些拘束一般。

  “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啊,好咧。”

  片刻过后,潘永杰走进来,陈耀东眯着眼偷偷取笑,永杰的表情如同刚刚萌生情丝的孩童一般,从哪女子走后,进来半句话未说暗暗自喜,半步走在炕边坐下。

  “你女友啊?”

  …………

  “喂,跟你说话呢。”

  “啊?”

  陈耀东将永杰从爱的幻想边缘拉回现实,这时眼见全神贯注看着自己偷笑的耀东,永杰尴尬的竟是无言以对。

  “小女友长得不赖啊?!”

  “诶,不是女友就是我们村一好朋友。”

  永杰断断续续说道,脸上泛起微微绯红,耀东见状绕不过他。

  “饭都给你做好了,就差暖被窝了,你小子还敢不承认?”

  “啊,是吗?这……”

  永杰这一听傻笑道,月半星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晚上微凉的风吹过耀东二人也是进入睡梦之中。据永杰所说另一栋窑洞是空的,改天把里屋的东西收拾干净就能让耀东正式入住,不过在那之前只好委屈他跟自己住在一起。两人一晚上聊过梦想,聊过自己的生活,聊过教育方面的种种问题,说辞至自然而眠。

  翌日清晨,青山绿水间随着一声鸡叫,日出东山,在那天际泛起红彤彤一片,慢慢的翻过山丘,上升起从残阳慢慢向到红日。将山脉内的家家户户唤醒,窑洞间升起一缕缕青烟,农户们开始自己的日出而作,陈耀东和潘永杰早早起床开始着今日的忙碌。永杰吃完早饭向学校而去,因为今日他还要给孩子们上课,不能陪耀东去村主任家再到学校报到,然二人兵分两路而去。

  耀东洗漱好自身蓬乱的头发,换上一身衣服便来到村主任李叔家门前。拖着稳健的脚步,来到土窑门口又是整理一番衣物。推门而入,双马尾首先映入陈耀东眼帘,体态婀娜,双目如辰,牛仔裤配白衬衫的女子坐在窑炕一角,眼神灵光一闪,见陈耀东走进来站立而起,示意让他坐下。这个女人的气质丝毫不比城市的女孩差,行动举止可以看出她是一个非常有教养有道德的女子。

  “耀东来拉。”

  “坐。”

  李叔李婶见耀东进来和蔼的说道,一旁的李婶往炕内坐坐。如果没有想错的话眼前的女子应该便是李叔所说的另外一个新教师。

  “您坐,我坐椅子上就行。”

  陈耀东指指那处炕角,对着眼前的女子客气道,自己走过一边将椅子搬过来坐在中间。李叔起身,整理衣物,将一套洗的发白的蓝色中山服从挂钩上摘下,边穿边说:“耀东,这个便是我跟你说的教师,白欣兰,我们本地的大学生,今年刚好毕业被分配在这。”

  “你好,我叫陈耀东也是新来的教师。”

  陈耀东从椅子上站起来,半步来到白欣兰眼前,伸出右手弯腰道。后者一脸严肃立的站起来,伸出双手握住陈耀东的手。在这一刻陈耀东内心有种莫名的心动,那双手温柔如玉,在触碰间全身似乎在发烫,陈耀东不是没有握过女孩的手,但这次却感到额外的一种莫名感。

  “我叫白欣兰,以后请多多指教。”

  白欣兰满脸笑意,单纯无邪。李叔回过头,让李婶整理整理衣领,弯下身从柜子底下抽出一双发皱的皮鞋擦亮下,起身对着陈耀东二人道。

  “走吧,这会儿过去正好赶上。”

  “好咧,李叔。”

  陈耀东、白欣兰二人应声道,三人道别李婶从家中出来,清晨的空气格外新鲜,在城里一般很少有这般新鲜气,陈耀东边走边使劲吸着气,如若身临桃源一般。早晨也是农忙的时候,家家户户早早便起来下地,不下地也上街头交头接耳聊些什么。

  “呦,老李今天这打扮干甚去?”

  “老李帅啊!”

  “李主任,今天有甚喜事?”

  一路上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凑过边来,打探李叔。这让原本走路高傲的李叔更是挺胸抬头,伸直了身子向前走。

  “哦,新来两个教师,我带他们去报道下。”李叔轻咳两声回道。

  “这不欣兰吗?这位是?”

  “小伙子还挺俊的”

  “去去,一边忙去,别打扰我工作,这点事还麻烦我去做呢!下次喝一杯啊。”

  李叔对眼前走来的身着灰色上衣的中年人道,后者似乎见惯了李叔办事时的风头。不对,应该说整个村都熟悉了李叔比较爱出风头的毛病,所以见他穿着正式出来边打趣的问。过来学校这边时学生们正好在上课,李叔便领着陈耀东,白欣兰二人径直来到最边上的窑洞内,这座土窑陈耀东记得,是上次放书的那间。三人进洞后这次往右手边拐进去,这间没有上次那间宽敞,但是只有两个桌椅,显得并不狭窄,当他们三人进来时坐在右手边桌前三十出头的男子起身伸手道。

  “李主任您来啦。”

  “于校长,你好。”

  李叔跟那位姓于的校长握手道,话语间于校长和善的招手道:“坐坐,来这里就别拘束,我跟李主任老交情了。”说着将他们几人请到炕上,有对一旁三十多岁穿着体面的男子道:“小华,去给李主任他们倒点水。”“好咧。”后者斜眼扫过,便拿起杯子倒水。

  “于校长,今天给你带来两个宝啊!”

  “何出此言,难道两个新教师过来了?”

  “嘿”

  李叔笑道,这时于校长东张西望,最后目光落在陈耀东和白欣兰身上,又打量一番陈耀东。

  “这不欣兰吗?另一个是谁啊?”

  “哎,对喽。”

  “对,对!”

  于校长一掌拍在腿上站起来,弯腰向陈耀东伸手,后者也是赶紧起身握住前者的手许久才肯放手。

  “你就是陈耀东吧?年轻才俊,年轻有为啊!”

  “于校长您客气了。”

  “诶,以后都是同事别拘束啊。”

  “谢谢您!”

  陈耀东跟于校长问答几句,前者又走过身过来跟白欣兰握手,当然一握便放手毕竟男女有别,出于礼貌。

  “校长,我回来了。”

  “欣兰啊,你看我糊涂的,忘了你都已经毕业回来了,实在抱歉啊。”

  “么事,校长,当年还不是您教导的好。”

  白欣兰和校长也是问答几句,不过看现状白欣兰当年是于校长的学生,回来教书还是有一番报效家乡的样子。

  “老李,这次谢谢你啊。”

  “哪儿有,应该的,分内之事。”

  “一会儿我让学生和所有老师上院里头集合,也让他们认识认识。”

  “行。”

  太阳倾洒在院落内,下课哨一响,孩子们便轰!一声从土窑内跑出来。几位老师也是慢慢从土窑里走出,咯吱窝夹着一本灰蓝色书籍。陈耀东随李叔、于校长、白欣兰等人从办公窑内走至院落中央,让其他老师将学生和所有老师召集过来,排成几列。

  “那不是昨天那个大哥哥吗?”

  “对呢,就是他。”

  “谁?那个姐姐好漂亮。”

  “哥哥也好看。”

  学生们七嘴八舌讨论陈耀东和白欣兰二人,在学生前面老师们站成一排,不多,加上耀东二人也就六七教师个左右。

  “静一静,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宣布。”

  于校长开始发言,他一开口场下的人均是严肃而立,不敢吱声,放佛空气都在此刻凝聚一般,于校长拉开嗓子说道。

  “今天学校来了两位新老师,左边这位是你们以前的学姐白欣兰,右边这位是从南方而来的陈耀东,大家鼓掌欢迎。”

  说着于校长抬手带头鼓掌,紧跟着场下一阵震耳的掌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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