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他曾是个孤儿
以吻封缄2018-08-06 10:523,837

  “睡了么?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午夜寂静,身旁的殷赫已经入眠。

  苏乔看着手机里来自徐锡九的信息,一种厌烦感涌上心头。

  他们是昔日的情侣,因为性格不合而分手。半年前,殷赫的父亲——大书法家殷离突然死在家中,徐锡九作为X警区组长负责侦办此案。

  法医最后的鉴定结果是,殷离因常年脑血栓半身不遂,进食时饭渣吸入气管,不慎呛死;而徐锡九却一直坚称此案疑点诸多,一定和殷赫有所关联。

  为此,苏乔与他彻底翻了脸,之后再也没有来往。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他不会还在纠缠这件事吧?

  苏乔无奈地轻叹了一声,关了屏幕将手机放在床头,翻了个身,却蓦然看到黑暗中一双幽幽的眼睛在盯着她。

  “啊……还没睡吗?”

  苏乔心上一颤,莫名的对那双漆黑的瞳仁有些恐惧,却听殷赫温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带着几分低沉的喑哑,“听到你手机振动的声音所以醒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苏乔渐渐平静下来,握住殷赫的手说道,“没事,我们睡吧。”

  “好。”

  第二天清晨,殷赫起的很早,苏乔准备了丰盛的早餐,两人一起安静地开动。

  家里的电话铃忽然响起,苏乔忙跑去接了,很快笑眯眯地回来说,“差点忘了今天是周六,姐姐一家过来玩,你今天没什么事吧?”

  “啊,很不巧,今天约了林川去棋社,要不我和他说一下,改日再约。”

  苏乔忙说,“没关系的,是你们有约在先,姐姐姐夫这边我来招待就好。”

  殷赫看着她温暖地一笑,握住她的手说,“辛苦你了,代我向景真和庆恩问好。”

  看着他干净的笑容,苏乔觉得自己整颗心都是酥的。

  殷赫这样的人,如同阳光照耀下一湾清可见底的水,连暗影都没有,“秘密”这个词汇实在与他不沾边。

  想来,那间书房只是他安心作画的清净之地,自己着实是被陈太太给蛊惑了。

  “对了,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帮我整理一下书房吗?最近比较忙,弄得有点乱,又要辛苦你了。”

  苏乔愣了愣神,仿佛没听清楚般,“诶”了一声。

  殷赫投去疑惑的目光,“怎么了?”

  “啊,没什么!”苏乔蓦地笑了出来,“我以为书房里有什么秘密呢,以前你从来不用我打扫的。”

  殷赫笑问,“难道会藏着一个人?”

  “哈……”苏乔笑着,脸上却有些不自然,想起昨天她还在怀疑自己丈夫的事,简直愚蠢又可笑。

  殷赫走后,苏乔便拿着殷赫留下的钥匙走上了盘旋的红木楼梯。

  站在殷赫书房的门前,苏乔的心中竟然冒出一丝奇异的兴奋感,仿佛终于可以窥视殷赫的秘密一般,让她的手心微微出着冷汗。

  转动钥匙推开房门,淡淡墨香扑面而来。仿佛怕惊扰了谁一般,苏乔脚下极轻,缓缓走了进去。

  与想象中一样,殷赫的书房并不是脏乱的,只是有很多书被翻阅过,却没有放回原位,随意地摞在书桌上,几只毛笔零散地摆放着,还有一些宣纸、绢布堆在地上。

  几滴墨渍滴落在桌子边缘和地板上,早已经干涸,可是从那略深的颜色中看得出,它们也并没有经历太长的时间。

  窗台上的海棠花被照顾的很好,它们向着东南方向,健康的生长。

  花盆下面垫着一本书,苏乔轻轻抬起花盆,扑去上面的尘土,原来是一本《心经》。

  她轻轻掀开第一页,一行深蓝色的钢笔字铁画银钩,是她最熟悉的字迹,上面写着:是佛法,是活法,还是死法。

  苏乔兴趣不大,将之放回原处,然后便开始打扫起来。

  上午十一点,苏乔的姐姐苏景真、姐夫丁庆恩和他们的6岁的女儿果果一起来到了殷宅。

  景真一家住在郊区,姐妹俩已有半年未见,彼此十分挂念。

  庆恩陪着果果在客厅里看动画片,姐妹俩则一起进了厨房,边准备午饭,边谈些私房话。

  景真说,“你和殷赫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年纪也不小了,别再拖了。”

  苏乔微微一笑说,“最近我们倒是有这个打算,可也要天公作美。”

  景真顿了顿,有些犹疑地说,“其实前些天……锡九来找过我,打听一些你的事。”

  苏乔面色一僵,沉下脸来问,“姐姐没和他说些什么吧?这个人太讨厌了,阴魂不散……昨天半夜还给我发短信,险些让殷赫误会!”

  景真拉住她劝道,“你也不要总往坏处想他。他是个警察,很多事情都是他份内的职责……小妹,其实有件事情,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苏乔忿忿说,“我知道,他又要拿半年前我公公去世的事情做文章。他这人就是这样,认定的事情死咬着不放,当初和他分手也是因为他这倔驴一样的性格。我看,他对我还未死心,嫉妒殷赫才一次次无中生有。”

  景真说,“你冷静点,我要和你说的是另一件事。锡九去调查了殷赫过去的身世,才发现殷离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是个孤儿,八岁时被殷离领养。”

  苏乔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可能呢?

  殷赫从来没有和她提起过这件事。

  他看上去那么完美无缺,甚至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光芒的人。

  他怎么会……是个孤儿?

  “他胡说的,这也太荒唐了,我是不会相信的!”

  苏乔有些生气,可更多的是心底隐隐的恐慌感。

  景真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你看看,这个男孩子,像不像殷赫?”

  苏乔接过来,紧紧地盯住照片:一个身子瘦削、皮肤苍白的小男孩站在一棵大树前,身后是天河路59号仁心福利院的大门。拍照的时候大约是夏天,草木茂盛,男孩穿着粗旧的背心和短裤,露出的胳膊和小腿上有好多处被蚊虫叮咬红肿的包。

  虽然照片里的男孩只有八九岁,可是苏乔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清秀的五官,纤长的胳膊和腿,还有脖颈下那块淡褐色的桃叶形胎记,正是殷赫。

  不同于现在的是,他脸上的表情极为疏冷,眉头不经意地微微蹙起,眼底闪现一丝阴戾的味道。

  苏乔将照片一把攥住,抬头看着景真问,“他还说了什么?”

  景真压低了声音,显得十分神秘,“他还说……殷赫的生身父母都死于非命。他的母亲原本奉信佛教,可后来误入了邪教,行为举止变得古怪起来,有时候疯疯癫癫的,一直说着‘活法’还是‘死法’……的。”

  听到这里,苏乔的瞳孔骤然一缩,拿着照片的手微微有些颤抖,“那,他母亲最后是怎么死的?”

  “好像是自杀了,从楼顶跳了下去……不过归咎原因的话,还是因为他的父亲。那是个嗜酒如命的男人,打骂妻儿也是家常便饭。不过后来那个男人死的很惨,好像是洗澡的时候被电死了,热水器漏电什么的……”

  景真看着苏乔的脸色很不好,忙轻声安慰,“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毕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你们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

  苏乔微微抿嘴,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当然不会当回事。徐锡九真是太过分了,揭别人疮疤,我以后都不会再理他的。”

  景真见苏乔心情不佳,便适可而止地不再提及徐锡九,转移了话题。

  午餐准备的非常丰盛,丁庆恩大赞姐妹二人手艺极佳,果果却吵嚷着想吃草莓酱。

  “小姨妈我想吃草莓酱,我想吃草莓酱……”

  苏乔笑着说,“小姨妈家里没有哦,姨夫不喜欢吃酱的。”

  丁庆恩听后笑着说,“这么多年了,殷赫还是没变。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他就从来不吃番茄酱、豆腐乳这些东西,我们一起出去吃火锅,只有他都是沾醋的。也算是个怪癖哈哈!”

  苏乔笑着说,“是啊,他就是很寡淡的一个人啊,又极爱干净,就连吃东西都从来不吃黏黏糊糊的。”

  几人笑了起来,苏乔接着说,“和他谈恋爱的时候,每次约会我都会涂上鲜艳的口红,但每次都会失望而归——他从不吻我。有一次我出门很着急,匆匆忙忙没有化妆,那一次他却出乎意料地吻了我,后来我才发现,他不喜欢我涂口红。所以到现在我反而养成了化淡妆却不涂口红的习惯。”

  丁庆恩大笑道,“说起来,殷赫算是个有心理洁癖的男人,哈哈。小妹真是够迁就这家伙的。”

  苏乔反驳,“才没有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嘛。”

  大人们开心地聊天,果果却吃了几口饭,就溜下饭桌。

  景真见她到处跑,大声说,“果果,不要调皮哦。不可以乱动姨妈和姨夫的东西知道吗?”

  “知道啦!”

  苏乔却浑不在意。每次提起殷赫,她都那么骄傲自豪,赞不绝口。

  此时,她还在与丁庆恩絮絮地说着殷赫的种种好处。

  “……他真的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呢。结婚这三年,我们还没有为了琐事吵架脸红过。”

  庆恩想了想说,“殷赫的确性格很好。不过,平日沉默的人发起脾气来却是极可怕的。”

  “发生了什么事……?”

  “哈,前几天,我们在棋社喝茶闲聊,林川忽然八卦起来,一直追问殷离老师去世时的细节,带着些怀疑的口吻质问殷赫……我到现在都忘不了他那个眼神,有些让人寒毛倒竖。”

  苏乔听了却有些埋怨地说,“林川也太过分了……不过,殷赫回来倒没有和我提起。今天他还说约了林川去棋社呢。看来并不是真的生气。殷赫是我公公一手带大的。两个人感情那么深,当然不想听到别人说那样的话。”

  庆恩忙对声附和着说,“是,是。”

  庆恩和景真交换了一下眼神,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们深知苏乔有多爱自己的丈夫,那是经不得半点诋毁的。他们不愿将气氛搞僵。

  下午的时候,天色阴了下来,仿佛即将下雨。

  景真说,“回程还要一个多小时,天气不好,我们该走了。”

  苏乔看了看玻璃窗外乌云厚重的天空,也不好再强留。

  “果果,出来咯!爸爸妈妈要回家咯!”

  果果从二楼跑下来,听话地跟着景真。

  临出门前,果果忽然拉住苏乔的衣袖拽了拽,示意她弯下腰。

  苏乔笑着躬身问,“怎么啦果果?”

  “小姨妈,小姨妈……你们家里有小眼睛哦!”

  说着,笑眯眯地挥挥手,与景真和庆恩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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