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沉默的女孩
逸兮仙与2019-11-14 10:432,005

  八月初一,星期一。

  天色明亮,小屋里,有个小女孩沉睡在床。谁?便是小荨了。此时,小荨满头的汗,正深陷于梦中。“不要!”她突然惊醒大喊却喊不出声。屋中安寂,除了她并无别人。小荨翻坐起身来,慌看四下思绪纷乱。“梦?”心一动,她口中念道。

  对面立柜,无声无息。

  小荨定神见了,略迟疑,随后起身下床,轻步望立柜走去。到了柜前,她鼓起胆来,伸手缓缓将柜门拉开。只是,柜中一片平静,里边挂满衣物,除此之外再不见其他。沉吟片刻,小荨末了心灰意冷,怅然若失。

  回头来,墙角处,只见书桌上摆一张全家福。稍愣了下,她走近桌边,拿起照片,看照片上的父亲道:“爸爸。”有口无声。泪忽然汹涌。她的爸爸——张溢华,两年前一次外出,不知怎的再无归来。因过度悲伤,小荨之后大病一场,醒来时却再也说不了话。

  往事上心头,泪水自流。

  嗒嗒嗒,忽有人敲门。小荨一惊。“香儿,醒了么?”屋外谁在轻问。小荨定定神,赶紧将照片放下,随后起手抹泪。“外婆进来了。”门扭开,走进来一个中年妇女,五十上下年纪,可见风韵犹存,端庄大方。谁?小荨的外婆,王淑月。小荨连忙放开手,转身对着外婆强颜欢笑。外婆细心,一眼便瞧见状况了,但无流露。她走过来,温和道:“睡了一觉,头发都乱糟糟的。”小荨讶然,忙伸手去梳理,脸上傻傻一笑。外婆近前道:“来,外婆帮你。”小荨点头顺从外婆,把手放开。

  看,她双目微湿,泪痕犹在,分明刚才哭过。外婆不提此事,只是问:“香儿,知道今天什么日子么?”小荨略一想,摇摇头。外婆便道:“生日快乐。”小荨听时恍然大悟,不觉转悲为喜。外婆轻轻为她梳理头发,道:“九岁了,香儿得更懂事,更坚强,知道么?”小荨点点头,只觉心情好些了。“吃饭咯!吃饭咯!”楼下,这时有女人喊。婆孙听了一讶。外婆便道:“妈妈在催了,快,换身衣服。”小荨点头。

  楼下的外厅,靠窗边摆一张圆桌子,鹅黄色。桌上有菜三盘、白粥一锅、蛋面三碗。此时,桌边有一年轻女子,手持竹筷、调羹正轻轻摆放。女子年约三十,清瘦的身,眉目温柔,女子谁?便是小荨的妈妈,周紫环。

  却说一老一小下了楼,走出外厅来。此刻,小荨已换上一身校裙,看着精神多了。紫环见了女儿,便招呼道:“小寿星,早!”小荨一讶,忙微笑答:“妈妈,早。”虽口中无声。桌面上,早餐整齐摆放颇为丰盛。外婆故作一惊道:“哇,好多好吃的!”小荨瞧见了。紫环于是问:“小寿星,你看,早餐还满意么?”清秀脸上略带倦色。小荨心疼母亲,连忙点头。紫环并不知晓,擦了擦汗便道:“快,洗脸刷牙去。”小荨不迟疑,忙答应了。

  洗刷完后。

  这会儿,三代人围桌而坐开始用餐,彼此互相夹菜,其乐融融。差不多时,门外忽有人来,喊:“早上好!”嗓音清亮。三人一惊,于是都往外看。只见门外出现五个小孩,三男两女。

  三个男的,一个叫龙珀;一个姓孟叫天宝;一个姓张名小茯,他是小荨堂哥。龙珀生的怎样?皮肤白皙,容貌俊美,眉宇间颇有英气;天宝个子瘦小,西瓜盖头,戴副眼镜;小茯身材较肥大,眼稍眯。两个女的,一个姓花名馥儿;一个姓孔唤作婷婷。馥儿长相如何?灵秀娴雅,模样可人。婷婷天性活泼,眼睛大而明亮,酒窝美,头扎两个羊角辫。五个孩子都穿校服,他们与小荨同岁、同班,关系十分要好。

  三代人喜出望外。

  却说紫环有些好奇,便问:“你们怎么都来了?”馥儿笑吟吟答:“阿姨、外婆早上好,今天是小荨的生日,可否破例把她交给我们,由我们陪她上学?”三代人听了很是惊讶。立即,小荨满怀期待看妈妈。妈妈略迟疑,看向外婆。外婆一笑,点了下头。小荨见时不由欢喜。于是,紫环便爽快道:“好,路上小心!”“成功了!”众人一下欢呼雀跃。“不过,”紫环要求道,“你们今晚都得来这里,陪小荨过生日。”“行!”五个孩子异口同声。

  旭日东升,天高气爽,古榕镇所见一片祥和。看路上,六个孩子。他们背着书包,兴高采烈,自由自在如同出笼的小鸟。

  离家不远处有座古庙,庙名榕神庙。庙前有片空地。空地正中生有一株硕大古榕,树冠参天,枝繁叶茂。古榕树下一口井,呈八卦形状,人称八卦井。树井周边设有朱红色围栏。庙门大开,这一刻只见人出出入入,络绎不绝。庙中香烟弥漫,烟袅袅升起。再过去不远有条河,名为古榕河。看,河水清澈,河鱼肥美。河上有桥三座,分别为:上榕桥、五仙桥、下榕桥。五仙桥在哪?就在附近。桥的对面属新村,北城区,新榕村。

  走过五仙桥有条大街。街上左右布满商店,各类商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约莫过三百米,便有座学校,乃镇上唯一之学校——古榕学校。学校里设有小学、中学、大学三学级。此时此刻,校门敞开。学生们大大小小一一走来,或家人带,或独自行走。学校对面有个广场,名古榕广场。广场上但见男女老少,一片熙熙攘攘,有村里人亦有村外游客。广场对面是政府;左边是医院,右边是商城。大晴的天,四下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村镇虽小,五脏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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