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夜访学校
逸兮仙与2019-10-22 16:562,324

  夕阳西下,学校操场上,此时人影稀少。游乐园中秋千处,看,有两个小女孩。哪两个?小荨、晓仪。

  却说小荨摇摆着秋千,忽然问:“晓仪,你喜欢读书么?”晓仪回道:“当然喜欢了,可以增长知识。”小荨点头。“可是,”她转而说道,“我不喜欢考试。”晓仪停下来,道:“我也不喜欢。”小荨便说:“可每次考试,你都考得很好。”晓仪道:“你也很好啊。”小荨一听,咧嘴笑了。晓仪也笑了。就这样,她们俩一来一去,看夕阳静美,荡着秋千。

  不知几时,园外有个人走来。小荨见了,停下秋千。晓仪也停下。瞧,一个中年男子四十来岁,稍胖的身,戴副眼镜。何人?思想品德老师,副校长。却说副校长板着脸走过来,样子杀气腾腾。两个女孩见了生怕,不由得站起身,都唤:“老师,老师。”副校长近前来,肃然问:“你们在这做什么?”两个女孩猛一哆嗦,都垂下了脸。晓仪怯声道:“荡秋千。”副校长便问:“作业做好了没?”小荨扭头看晓仪一眼,低声回道:“做了。”副校长问晓仪:“晓仪呢?”晓仪莫名一抖,也道:“做完了。”

  四下无人。

  副校长便道:“好,我来考考你们。”晓仪忙问:“考什么?”顿时忐忑不安。副校长道:“很简单。”他掏出两个小本子,两支铅笔。两个女孩看了,很是不解。副校长递出本笔道:“一人一个。”两个女孩略犹豫,随后都伸手接了。副校长命令道:“翻开本子。”两个女孩不敢违,当下纷纷翻开本子。本子很干净。副校长道:“好,写出儒家八德。”两个女孩听时一愣,抬起眼看副校长。

  副校长神色严肃,问:“儒家八德,不会写吗?”小荨懂了,埋头就写。晓仪略踌躇,随后也动起笔来。副校长道:“不准偷看,一分钟后交卷。”两个女孩心怦怦,手在抖,汗直落。只见,小荨入了神,写得顺利。晓仪微慌,写得有些吃力。副校长双眼看表,忽然道:“时间到,停笔!”小荨刚好完成,松了口气。晓仪心一震,脸色煞白。副校长伸手讨道:“拿过来。”小荨毫不犹豫,把本笔交出。

  “晓仪!”

  副校长回头向晓仪讨。晓仪心惊胆战,迟迟不交。小荨为她忧虑。副校长恼了,当下出手抢过本子。晓仪大惊,啊了声,吓出一身冷汗。副校长双目瞪她,恶狠狠。晓仪面无人色,埋下头不敢作声。小荨有些害怕。

  却说副校长拿起本来,先看小荨的。小荨写的怎样?笔迹虽说歪斜,但儒家八德——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写得一个不错。回头来,他看晓仪的。晓仪笔迹也乱,可是,儒家八德——孝第忠信,礼仪廉耻,写错了两个字。登时,副校长怒起,厉声喝道:“晓仪!”晓仪心头一震,险些惊破胆。小荨木然。副校长斥道:“读什么书!”晓仪战兢兢不敢应答,泪瞬间哗哗直下。小荨糊涂,见她在哭,心里也难受。突然,副校长扯住晓仪咄道:“走,见父母去!”晓仪顿生骇恐,摇头哭道:“不,我不去!我不去!”副校长恶狠狠,哪里管她,拖了就走。晓仪悚惧,使劲地挣扎,奈何身小拗不过他。

  小荨焦急了,于是上前拉住哀求道:“老师,请放过晓仪!放过晓仪吧!”谁料,副校长大发雷霆,一把将她推倒喝道:“滚一边去!”小荨震惊,跌倒在地上,吓得脸色惨白。晓仪心灰意冷,泪道:“我不去,我不去……”更要挣开。怎奈副校长拽得紧,将她整个拖走,出了乐园。“晓仪,晓仪!”小荨爬起身不知所措,急出泪来。

  夕阳之下,操场如死……

  夜深寂,小屋里,小荨沉睡在床上,忽然惊醒了。“晓仪,晓仪!”四下无人,旁侧外婆在睡。

  梦?

  一念晓仪,她忽然起身,悄悄下床,蹑手蹑脚走到门边,扭开门……

  夜深人静,小镇凄冷,所见之处暗淡无光。只是,学校里三零三班课室,好生奇怪,此时居然灯火通明。学校门口,朦胧中有个人跑过来,停下。谁?小荨!小荨气喘吁吁,一见三零三,诧然道:“晓仪!”

  校门半掩。

  她推开校门,毫不犹豫快步奔到楼前。楼上,一片死寂。楼梯口,有黄灯微亮至三楼。“小荨!”突然,楼上有人喊她。小荨一惊,猛抬头。隐约,晓仪探出身招手道:“要上课了,快点!”说罢收回身去。小荨愕然,忙喊道:“晓仪!晓仪!”半晌过去,楼上再无应答。

  夜森森,无个人。

  小荨等急了,万不得已只能上楼去。她切切然直往楼上,一楼,二楼,三楼。转眼到了三楼,她止步,大汗淋漓。

  三楼幽寂。

  三零三班门口,看,有光映出。略迟疑,小荨鼓足胆迈步走去。三零二课室,所见黑乎乎一片,好不吓人。三零三,渐渐临近。门内之景,小荨定睛一看,呆了!课室里坐满了人,皆校服在身。但,他们没有头脸,颈脖上居然是一本书。什么东西?课本人!老师也不列外,人的身——西装革履,课本的头。

  却说小荨无意间走来,惊动了它们。它们见门外有人,不自觉都往外看。众目之下,小荨一怔。课本老师便问:“这位同学,有事吗?”小荨汗滴嗒,惶恐道:“走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她连连道歉,见课本人平静,退两步随后转身就跑。很快,她跑到楼梯口,背靠在墙,大口的喘。“怎么回事?”她自问。幸好,课本人没有追来。

  幽幽灯下,沉寂如死。

  无意间,小荨抬起眼见楼层号是“二”,不由怔了。“二楼?”她略略回想,刚才明明跑到三楼,怎么变“二”了……

  无人解答。

  怪诞!

  再不迟疑,她鼓起劲来往上跑直奔三楼。只片刻,她又到了三楼。看,楼层号是“三”,字迹明显。三楼上,静悄悄。除了三零三班之外,他处一片昏暗。这回,小荨有所防备,她凭栏而走,步步为营。三零二班一片死寂。三零三,渐渐近前。小荨心怦动,步放缓,往门里轻轻一看。

  木然!

  满课室的人,校服犹在,可是尽都书的脑袋。

  世界怎么了?

  有课本人注意到她,目瞪她。小荨大吃一惊,赶紧缩身回去。不料,谁出门来了,一个绿裙子老师,长的课本脑袋。小荨一怔,不敢动,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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