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9-04 15:359,238

  白泽在后院久久站立着,略微出神,片刻后,干脆盘腿坐在地上,手摸索着脖子上的皮肤,一动不动的,思考得入神,这只鬼,是越来越难对付了。

  “白泽大人,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桃太郎把药材搬到后院,放在风口晾晒。

  “啊,桃太郎,鬼灯还有说什么吗?”白泽站起身来拍了拍灰尘,顺势走到堆放药材的地方借着帮助对方搅合搅合的借口,掩饰此刻的迫切。

  “鬼灯大人啊,什么也没说了吧…。。”桃太郎挠了挠头,弯下腰拿起脚边的竹筐斜挎在背上。

  “你再仔细想想,真的就没有什么别的了吗,比如他今天进门的情绪什么的,对…。对,他来之前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啊…。您这么一说鬼灯大人今天好像特别想见您呢,一进门就一直在找您。”

  “这样啊…。。”白泽摸了摸下巴。

  “白泽大人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慢着,桃太郎啊,我明天要去一趟天国,如果那只恶鬼再来找我,麻烦你不要告诉他我在哪,拜托拜托了。”白泽双手合十,眨巴眨巴眼睛,尽显平时的无赖样。

  “我知道了,再见,白泽大人。”

  桃太郎走后,白泽立马收拾东西离开了极乐满月,他打算去天国暂住几天,避避风头,或许,那只鬼,只是在开他玩笑,他可不能认真。

  白泽走后的第二天,鬼灯光顾了极乐满月,他的手上拿着几株金鱼草,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惹得做药的兔子耷拉下了耳朵。

  “啊,鬼灯大人是来取药了吗?新药还没有做好呢。”

  “嗯,白泽呢?”

  “白泽大人出去了,具体去哪我也不怎么清楚,可能又去花街了吧。”白泽大人,您就多保重吧。。

  鬼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金鱼草,咿呀咿呀的声音响亮了许多,就连他也不觉得此时的声音悦耳,松了许些力道,把手中的噪声机递给了桃太郎,“听说你们最近挺缺金鱼草的,我特意带来了一些。”

  我们最近…。。不缺金鱼草啊,而且,这个绑得跟花一样,确定不是要送给某个人的吗???虽然桃太郎是挺想这么吐槽的,但是眼前这个人的险恶之处,他实在是不想领略第二次,伸手接过金鱼草花束,“辛苦鬼灯大人了。”

  “既然药没做好,那我明天再来吧。”

  “啊。。好的。。”

  白泽那个家伙,无视了我的警告吗?

  鬼大步走向花街,如果抓到了那个人,一定要给他绑起来,非得教训一番,让他记住不能再做错事, 鬼是这么想的。

  兜兜转转找了一整条花街都没有看到白泽的影子,鬼有些欣慰,那个人看来没有明知故犯。那么…会是在哪呢?

  第二天,鬼又出现在极乐满月的门口,桃太郎慌慌张张的把药递给了他,又以同样的理由接受了一束金鱼草,“白泽还没回来吗?”

  “白泽大人可能在外面遇上了什么事给耽搁了吧。”

  “他回来了麻烦你通知我一声。”

  “那个…。鬼灯大人,你们是不是在后院发生了什么啊?,那天之后,你们两个人,都很奇怪…”

  “我只是要求他兑现承诺罢了,不必担心。”

  “这样啊…。”桃太郎挠了挠头,“别看白泽大人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其实是个非常细心的人呢,他可能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你们的那个承诺吧…”

  “我知道了,我会给他时间的。”

  那天之后,鬼灯像是真的听进了桃太郎的话,没有再去极乐满月,送金鱼草这件事却没有停,每天的空闲时间就坐在院子里捣鼓他的金鱼草们。

  与此同时,在天国的白泽整日喝着酒,唱着歌,和众神兽们一齐享受着天国的宁静,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开心愉悦的气氛,唯独想起鬼灯的事,让他难得扫兴,似乎所有的愉悦被打破都是因为那只恶鬼,白泽抓了抓头,白色头巾早已不知飘落在何处。

  “你还在想他啊。”凤凰呷了口酒。

  “你们说我该怎么办?”白泽大字躺在草地上,天空蓝蓝的,日光有些晃眼,让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实话告诉他?”凤凰歪了歪头,看向一旁的麒麟。

  麒麟摸了摸胡须,思考片刻,“那小孩还真是执着,紧抓着你这个老爷爷不松手,你俩都纠缠这么久了,直接拒绝不就好了,真不明白你还再犹豫什么。”

  “白泽,难不成你真的想跟他好吧?”凤凰稚嫩的声音穿透了白泽,他一个挺身坐了起来。

  “当然不是!我只是不知道怎么拒绝,我从没拒绝过任何人,我不想让他难受。”白泽仰起头拿着酒壶就往嘴里灌酒。

  “最好不是,我们是天地孕育出来的世间仅此一只的神兽,爱世间万物是我们的职责,不能被私人感情困住,希望你不要忘记这点。”麒麟抢过白泽手中的酒壶,往自己的杯中倒了些许,那段话却是深深印在了白泽的心里,他是从来没有忘记过神兽的职责,他也没想过鬼灯的喜欢是如此的深沉,即使他已经变了一个人,换了曾经的脾性,他依然想起来了他。

  这次该如何是好。

  要不还是故技重施吧。

  白泽犹豫了,却又更坚定了那一个答案,故技重施。

  到达极乐满月已是一个星期之后,桃太郎非常不满,这一个星期,地狱的订单增加了不少,他每天忙的要死不活的,还要忍受金鱼草的叫声摧残,他的上司却好不逍遥,现在才回来解决这个问题!!

  “啊,这段时间真是辛苦桃太郎君了,怎么采购了这么多的金鱼草?”白泽用手碰了碰今天刚送来的花束,原本安静的房间瞬间分贝爆棚。

  “不是的,这都是送给您的。”

  “送给我的?我才没有这么奇怪的追随者呢。”金鱼草们都朝着同一方向,是白泽的方向,发出嘶嘶的声音。

  “是鬼灯大人送的。” 白泽大人快点解决这个麻烦吧,要是极乐满月再多一片金鱼草地,那我一定会辞职的,桃太郎对这些奇妙叫声的生物很是不满。

  看来是躲不过了,今天就去拜访恶鬼吧。

  “啊,桃太郎啊,今天的药我去送吧,顺便也帮我准备一份回礼吧,辛苦你了。”白泽挥了挥手,带着桌上的金鱼草束上了楼,再次下楼,提着一盘淡紫色的食物,桃太郎也已经准备好了所有需要的东西,一齐放在了礼物盒里,白泽提上就出发去了地狱。

  路上很多小姐姐都盯着他看,他也不负众望的跟她们搭讪,她们不像以前一样说几句就走,反倒是一直追问他觉得辅佐官怎么怎么样,还能怎么样?一只不解风情的鬼罢了。

  越是靠近,异样的眼光就越多,就连茄子看他的眼神也变了,“茄子,地狱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是不是上了美男榜?这么多人都看着我,好奇怪啊。”

  “白泽大人回来啦!是要去找鬼灯大人了吗?”

  “算是吧,可以这么说…”

  “去了你就知道了,我就先走了,白泽大人再见啦!”

  “好,再见。”难不成今天的自己帅得格外出众?还是说恶鬼出什么事了?白泽加快了脚步,快速走到阎魔厅。

  这一秒,他确定了,不是鬼灯有病,是他自己有病!庭院里的是什么??金鱼草合唱团?见着他就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实在是让人烦得受不了,他往哪移动它们就跟着转到哪,平和的白泽也有了一丝厌烦情绪,果然应该等着鬼灯主动去找他的呀。

  “嘘…嘘,别吵了。”白泽把手指放在嘴唇中间,有一些焦虑,要是鬼灯发现自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得真的掐死他?暴睡症的人,他惹不起。好在金鱼草听懂了他的话,慢慢的安静下来,白泽松了一口气,要赶紧离开这里,然后再去找鬼灯。

  曹操真是说不得。

  白泽刚转身打算往前走,一个黑色影子瞬间站在了他的面前,气息不稳,带着微微喘息,额上渗出密密的汗珠,眼睛里是不变的坚定。

  “啊,恶鬼啊,好巧啊,这是你的订单,今天做好我就给你拿过来了。”白泽提了提手中的盒子,等着鬼灯接过。

  “您才回来?”鬼没有任何动作。

  “嗯,去了天国一趟。”白泽把手中的盒子提得更高。

  “我要验货。”鬼伸出手,握在白泽的手上,后者立马抽出了手,双手摊开,“我可没做什么手脚。”

  鬼打开了盒子,里面除了药品之外,还多了两样东西,“这是什么?”

  “啊,是金鱼草饼哦,你最近送来这么多,我就顺便做了一些给你带过来。”白泽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

  “金鱼草…不是用来做这个的。”

  “送给我了,怎么处理是我的事吧?”

  鬼灯从盒里拿出一束火红色的风信子,“那…怎么理解,也是我的事吧?”

  “回礼罢了,没有别的意思。”桃太郎!!!你准备这个花是想害死我吗!!!,白泽保持着表面的平静,什么接受你的爱?!开什么玩笑呢。

  鬼灯没有说话,上前抓住白泽的手,拖着对方向前走去,“啊啊啊,恶鬼你要干嘛!!!”

  “去金鱼草的最佳观赏位置。”

  最佳的位置也不过是二楼的看台,俯视下方,中间伫立着一株最大的金鱼草,四周的金鱼草顺着它的朝向,随风摇曳着。

  鬼灯用狼牙棒敲击地面,领头的巨大金鱼草,开始发出声音。

  “预备!”

  “喜欢白泽!”

  “鬼灯喜欢白泽!”

  这又是什么鬼?白泽的脸僵住了,本来的笑意也停在脸上,这么浮夸的表白方式,他还是第一次见。

  “我想告诉您,我的心意,我想要全地狱的人都知道。”鬼灯把住白泽的肩膀。

  “鬼灯,其实我…”

  其实我…。。没有那么喜欢你,好像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您曾经说过要和我打赌,我想和您继续那个赌约,用占有的方式。”鬼灯手上的力道更紧了几分。

  “鬼灯,我…。”

  又被打断

  “您说过会满足我一个要求,我要您和我在一起。”手上的气力好像要把骨头折断,白泽费力的挣开。

  “其实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白泽定了定神,他不敢看向鬼的眼睛,害怕里面满是期待。

  鬼低下了头,白泽想说他不答应,他不想听见。

  意料之外,白泽握住了他的手,“带我去你的房间。”

  ……

  “鬼灯,其实我记得你,千年前,你来昆仑山找我…”

  鬼灯的眼睛闪闪发亮,他居然记得他!!以前的事情,原来他没有忘记,原来不是只属于他自己一个人的回忆,真的是…。。太好了。

  “那您…喜欢我吗?”似乎先动情的人都变得小心翼翼。

  “你知道的,我的喜欢和你…不一样…”

  鬼很失望,他早该明白,如果白泽喜欢他,就不会在重逢之际装作不认识,如果白泽喜欢他,他们就不会平白错过这么多年,眼里的欢喜变得暗淡,原来这些年来,白泽都在刻意的忽视,不管他多么想让对方记住,都是无果而终,是小丑做戏,看客无心,恨的牙痒,“您这么捉弄我,就不怕下地狱吗?”鬼咬上身下人的喉结,尖牙细细磨蹭着。

  “我已经在地狱了。”手从腰际往上,滑至双肩,将鬼灯的重量全部压在自己身上,左手向上划过脸颊,落在鬼灯额上的角,轻轻摸索着。

  “我不知道你记起了多少那时候的事。”

  “从何说起?”

  那天晚上,昆仑山上,白泽问鬼灯,“喜欢吗?”

  鬼灯说,“我很喜欢…。您的毛发。”

  “只是毛发吗?就没有什么别的让你喜欢的吗?”

  “您的才识。”鬼一脸认真的说了出来,似乎不需要思考还能说出很多个答案。

  白泽没有让他继续,只是咯咯的笑出声来,“那…。。我们就睡觉吧。”

  “您是不是也这样对别人?”躺在对方怀里的人这样问道。

  “算是吧,山上很冷,这样很温暖。”白泽闭上了眼睛,有些犯困的打起了哈气。

  “我会替您准备好必要的床铺,请您以后不要在这样做了。”鬼摇了摇身下人。

  “欸?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吗?”白泽蹭了蹭鬼灯的手。

  “我想我们之前的那个赌,是您输了。”

  “恭喜你,终于找到你喜欢的人了,说吧,要我帮你做什么。”白泽舔了舔毛。

  “我要您…。。和我在一起。”

  画面终结于白泽的一脸错愕。

  ……

  这是什么,那时的画面一帧一帧的,浮现在鬼灯的脑海里,自己心里的温暖,神兽眼里的吃惊,从小开始,喜欢白泽的种子,随着那个善意一齐被剥夺,现在又全数返还。

  “我拿走了你,关于我的记忆。”白泽说道。

  爱与恨交杂,还回来的真挚的爱,如初般沉淀,只恨知道这般残忍的拒绝是连一丝念想都不留下,怎么可以…神明怎么可以这样做,鬼从白泽身上坐了起来,两眼通红,双手紧紧掐着白泽的脖子,“我的爱…。对您…如此的多余吗…。对所有人温柔,对我如此残忍,您才是表里不一的人吧,随意玩弄别人的感情,这才是真实的神明吗?”

  或是求生的本能,白泽用手扯住鬼灯的衣袖,挣扎着,喘息着,大口呼吸着,感觉力量渐渐在消失,眼前人变得模糊起来,分不清是衣服的黑色还是眼里的黑色,忽冷忽热,声音也听不见了,生命的颜色…正在变淡,是要…死了吗?

  不,神明是不会死的,这种感觉,好难受啊,鬼灯…也是这种感觉吗? 心疼到这种感觉。

  “鬼…。鬼…鬼灯…”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要这样对你。

  。

  忽然,脖子上的束缚消失,空气进来了,白泽用力的喘息着,舌尖微微向外,呛得咳了起来,求救的声音也变得充满情欲,双手被鬼灯推向床头,被紧握着,水雾遮住眼睛,渗出液体,红色细纹也因为充血变得更加鲜艳,鬼灯将腿挤进白泽双腿之间,后者被迫分开,稍有屈膝就被压了下去,毫无反击之力。

  “呐~您七窍流血的样子,会不会比窒息时更好看?” 鬼灯埋下头靠在白泽的耳边说道,白泽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贪婪的吸食着空气,鬼灯从耳垂沿着脸部轮廓舔舐到下唇,用力的咬了咬,发白的唇浮现出它原本的颜色,鬼灯用力的吻下,与微露的舌尖缠绵,和方才的暴力不同,是无限的温柔。

  白泽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因为亲吻,鬼脸上的液体贴在他的脸上,有些滚烫,滑落到嘴里咸咸的,他把恶鬼…。。弄哭了。

  是神明的失职。

  第二天,鬼灯睁开眼,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和白泽在一起,还做了那样一件从没做过的事,就像是在做梦一样,身边微弱的呼吸声却告诉他,白泽睡在他身边,这都不是梦,歪过头看去,那张熟悉的脸,睡颜也变得可爱起来,鬼灯翻身抱住了身旁人,手落在对方的脸颊上,只觉得一身清凉,他是没有裸睡习惯的,因为这个动作,白泽半睁开眼,“醒了?”

  “你是我的。”

  白泽揉了揉眼睛,“我还没成为你的呢,一起去现世吧,就今天。”

  “您很快就会是我的。”鬼灯快速的在白泽脸上吻了下去。

  “好啊你,恶鬼什么时候学会揩油了?”

  “您教的。”

  俩人在床上打闹一番便开始收拾东西,做在现世的打扮,出门之际,白泽站在门口不走,“早安吻?”

  “不是已经给过了?”

  “脸上的不算。”白泽一把拉过鬼灯,对着嘴就亲了下去,“嘻嘻,对着我,你不用不好意思,今天将是一场完美的约会,我们去看电影吧。”

  现世正是冬季,哈出的气体都变成了白色,白泽老爷爷因为穿着秋季的薄款外套被冻得脸颊通红,俩人被迫去商场重新买了套衣服,街上的男男女女为了迎接圣诞正做着准备,圣诞树林立街边,店家正在挂着彩灯以便夜晚的繁华,两人很快就到了电影院,选了当下最火的一部喜剧片,却被告知上午场已经开始放映,只得买了下午的票,所有的安排便被滞后,走在街头也不知道做些什么才好,为了消磨时光,白泽拖着鬼灯去逛了一家又一家的礼品店,说是什么为了纪念两个人的第一次约会,互相送一个礼品比较有意义,难得在一起这件事,本来就很难忘,无需用其他物品表示,白泽却坚持要这样做,并约好一个小时之后在电影院旁的餐厅汇合,鬼灯只好答应,想来想去都不知道什么适合白泽,途径便利店的时候,顺带买了一点别的东西,沿着街道直走,橱窗里的红色玛瑙石吸引了鬼灯的注意,那家伙本来就白还老是带着红色耳坠,果然是因为年纪大了就喜欢鲜艳的东西吗?

  搭一串红色手链会很好看的吧,进店询问店家,买下十四颗红色玛瑙石,一一打磨,串成手链,装进礼品袋里,开始好奇起白泽会给他买什么东西,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餐厅门口,如约见到了那个人,那人手里拿着一个超大的礼品袋,四处张望着,看见鬼灯时,笑嘻嘻的走了过来,特别矫情的说什么礼物要晚上交换什么的云云,说这样才充满神秘感,鬼灯只好同意,他不急这一会,以后的日子还很长。

  吃饭时,白泽特意点了一份麻婆豆腐,特意嘱咐要多加辣,不知道是豆腐烧辣椒还是辣椒烧豆腐,整道菜泛着红光,红艳艳的,虽然知道白泽很能吃辣,但没想到是这么能吃辣!而且还逼着他也吃!

  “我以前就特别想看你吃辣的样子,尝尝嘛,很美味的。”

  “请恕我拒绝。”

  “今天第一次约会诶,难得能见你吃一次辣的好机会诶,就不能满足满足我吗?”白泽喝了口酒,辣得吐了吐舌头。

  鬼灯夹起一块豆腐,面不改色的吃了下去,白泽笑了起来,餐桌下的腿开始不老实,勾住鬼灯的腿上下滑动,手上也是没有停住,把卫生纸往鬼灯拿筷子的手里塞,用商量但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呐~恶鬼,以前你老是用您称呼我,你也知道的,我比你大太多了,我特别不喜欢这个称呼的,现在我们在一起了,就用你字吧,或者叫我名字也行。”

  “今天一天。” 鬼灯不介意,他喜欢这番亲密的接触,还用白泽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顺带叫了服务员结账。

  “就今天一天。”白泽又笑了起来。

  这个人怎么这么爱笑呢?

  “你就别喝酒了,有胃溃疡的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

  “我能控制的住。”白泽勾住鬼灯的脖子走出了餐厅。

  走到电影院门口,白泽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说看电影一定要有仪式感,该有的一样都不能少,没等鬼灯回答就跑向柜台,回来时抱着一大桶爆米花,左手提着两杯可乐,还有两个圣诞老人挂件。

  鬼灯接过爆米花,“没想到你喜欢这种趣味的挂饰。”

  “这是买情侣套餐送的哦,还蛮可爱的,给你一个,我们也算是一对。”说完就把手伸进了鬼灯的口袋里,摸出手机将挂件系了上去,在鬼灯面前晃了晃,又塞回了对方的口袋。自己的那一个则扔进了鬼灯替他准备的礼品袋里。

  “我给你系上。”鬼灯摊开手,示意白泽拿出手机。

  “我没有拿手机嘛,走了走了,电影开始了,我们快进去吧。”白泽推搡着鬼灯向检票口走去,玉米花也散落些许。

  许是大家都忙着准备过圣诞节,或是下午场本就没什么人,四周空荡荡的,像极了被包场,静悄悄的,电影才开始没多久,桶里的爆米花就下去了一半,白泽的嘴就没有停过,一颗接一颗的往里扔,时不时还往鬼灯嘴里塞几颗,内心里却腹议着,这喜剧片也太难看了吧,电影还没过半,白泽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着鬼灯的肩头就睡着了,鬼却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想要记住每一刻,这是他和白泽的第一刻。

  白泽醒来时,片子已经快结束了,喝了一口可乐之后又开始吃起爆米花,忽然,他贴上鬼灯的耳朵,悄悄说了一句,“里面有颗巧克力,我们一人一半吧。”

  鬼灯闻言转过头去,只见白泽将黑色物体放在唇齿之间,眼睛里闪闪的,印着屏幕里的光,鬼灯埋下头去,伸出舌头将巧克力推了进去,舌尖抚过白泽的牙齿,最终勾住对方的舌头,品食口中的甜蜜,好一会才结束这个意味深长的吻。

  “白猪。”鬼灯压低声音说道。

  “哈?”白泽此时还有些喘气,有些……不明所以。

  “你吃得比某种动物还要多。”这下白泽是听明白了,“你是不是嫌我吃得多?”

  “没有,只是担心你胆固醇太容易增高。”

  “你还嫌我老!后悔找一个老爷爷了?”白泽拉了拉鬼灯的脸,后者只是紧紧握住了还打算伺机而动的手,直到电影结束。

  走出电影院时,白泽不由感叹到,今天是他兽生史上,约会的最大一次败笔,三番五次被人嘲笑,绝对不会有下一次,虽然鬼灯还蛮享受其中,但他还是觉得这次的安排实在是糟糕透了。

  路上途径一家居酒屋,两人进去喝了几杯,打算找附近的酒店住下,白泽却死活不答应,说什么必须要回家之类的话,鬼灯拗不过,带着白泽回了地狱,到房间之后,之前说好的交换礼物白泽也变得扭扭捏捏,将袋子藏在身后,说要先看鬼灯的礼物,地狱第一抖s辅佐官怎么可能处处听别人的话?一手把住白泽的肩膀,另一只手迅速抢过礼品袋,当着白泽的面倒在了实验台上,里面是一些代表厄运和不幸的小物件,值得注意的是一只绿身金斗的烟管。

  半梦半醒之间,白泽缓缓睁开了眼睛,“鬼灯,今天的约会你还满意吗?”

  鬼灯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往声音的方向靠了靠,似乎这样才落得安心。白泽之后还说了什么话,他记得不太清,好像是问他为什么喜欢他,这样的问题还需要回答吗?

  虽然早就知道您的关怀是对所有人,但还是忍不住扑上去,奋不顾身。

  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啊,白泽。

  晚安吻呢鬼灯,没有晚安吻就不算结束。

  给你晚安吻,给你我的,往后。

  ……

  鬼的卧室没有光,分不清白天黑夜,或许这种东西本来也没有什么意义,醒来时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床铺有些凌乱,鬼望了望四周,房间没有什么变化,唯一不同的是,实验台上,多了一些他很想要的厄运摆件,以及一只精美的烟斗,这不是原本属于他的东西,鬼下了床,脚下有什么硬物,凉凉的,一碰就亮了,低头一看是他在现世用的手机,捡起来仔细看了看,居然还系着一个很丑的挂件,他最近并没有去现世,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有人偷偷进入了他的房间?

  可能性很低。

  鬼灯思考着所有的可能性,依旧没有合理的解释,索性先打扫了房间,摆件一一放入收藏阁,烟斗试了试,原装的烟丝味道很好,自己……什么时候收到过这样的礼物?

  不记得了。

  与其这样想来想去,不如替阎魔大人多做点事,先去极乐满月把前几天订的货取了吧。

  到达极乐满月已是傍晚,木门紧闭着,敲了敲门,如果开门的是白泽,那就先打为敬。

  果然是白泽!

  狼牙棒直接飞过去,被打的人直接倒地,鬼灯跨过他的身体,对着在前台的桃太郎说道,“我来取我订的药。”

  “鬼……恶鬼,你有病吧!”白泽揉了揉额头,眼前发黑。

  “只是一想到看见您的脸就会不爽,不如破坏掉这种感觉。”鬼灯居高临下的看着白泽。

  桃太郎停下了手里的活,“鬼灯大人啊,您的货前天就……”

  “啊啊啊,桃太郎快来扶我一把,我起不来。”白泽立马打断桃太郎的话,向着那个方向伸出了手。

  “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弱不禁风。”鬼拉起了白泽,不禁眉头一皱,脖子上的吻痕即使被衣服遮住也依旧明显,淫兽又去花街了,“您的体温怎么这么高。”

  “啊,前些日子受了风寒。”白泽拍了拍身后的灰,用特别奇怪的方式向着桃太郎走去,抽出最上层的盒子,取出里面的药物,扔给黑色和服,“药给你了,赶紧走吧。”

  “那我就告辞了,奉劝您一句,凡事都要有节制。”鬼转过身迈出步子,虽然自己没有立场管那个人,但是不调教一番又显得是放纵。

  “该有节制的是你吧!赶紧消失!”白泽气狠狠地拍着桌子说道,一半真,一半掩。

  “白猪老爷爷,连自己都管不住的人没有权力管别人”鬼灯向后挥挥手,走出木房子。夕阳映得天空格外红,余晖洒在地面上,兔子的毛发变成了杏色,天空飘过的那团云,像极了见过的什么生物,是什么呢……想不起来。

  好像忘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呢?

  什么也想不起来。

  鬼灯走后,白泽扶着把手上了楼,躺在床上转动着手上的红色手链,透过红色看着天花板,我不会爱你,鬼灯,我许你一场如梦幻境,你当真就好。

  也曾快乐过,算是,还了你的一个愿,结了你的一个赌。

  抱歉又拿走了你更多的记忆,如果你还能爱上我,那我,愿意和你试一试。

  背弃我千年的信条与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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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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