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往事如烟
费粉2019-08-21 02:023,343

  “就算是吧!”

  “你……你还是那么固执。真不知道当年师傅对你的教诲,你都放哪里了?”清灵气急败坏,他的脾气一向不好。

  都修行这么多年了,他俨然还是一副愣头青的模样。

  惹得罗尊不禁笑道:“呵呵……师兄,师傅生前不是一直,让你学会控制脾气的吗?你还不是一样,不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

  “你……好!好!随便你好了。事情你都这么做了!我现在再说什么,还有什么用?”

  “没用!”罗尊倒是干脆利落。

  清灵无奈至极:“你……师弟。”

  罗尊沉了沉眸子,抬手,为自己跟清灵倒了两杯茶水。拂了拂衣袖,做出邀请的手势:“来,坐!别那么火气,脾气大了对身体不好。”

  “呵!你这是在开我的玩笑嘛?你我都是上千年的修仙之人。早就摆脱疾病缠身了……”

  “那又如何?你这么动气,自己也不舒服的,不是吗?”他的眼神儿平静如水,跟此时暴躁的清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初他们的师傅,给清灵起的名字,显然是起错了!本指望着,他清灵如水,一派平和。可是他这个人,就是淡然不起来。

  听他这么一说,清灵也安静了下来,无奈的撇了撇唇角:“呵!你这个人,我就是拿你没办法。”

  “那是因为师兄一直让着我!”

  “你啊……别人看你,是高高在上的上仙,心系天下的英雄。可是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师弟。”

  他温婉一笑,象征性的扯了扯唇角:“师兄说的是。师兄长我几岁,以往年幼时,师兄对我也是照顾有加!”

  “那又怎么样,不管我对你有多好!你还是这副模样……哎……也罢,谁让我是你师兄呢!我不帮你帮谁?这段时间,你好好在“倾心殿”养伤,有任何突发状况,千里传音给我!我一定第一时间赶来帮你!”

  清灵虽然脾气暴躁,但是心底还是温和如水的。

  望着他远走的身影,罗尊微微一怔,垂下了双眸……眼底一派平和!

  他起身,走到蓝冬雪的房间:“雪儿,为师能进去吗?雪儿……”里边并未有回应。他不由得有些担心了:“这丫头……”

  正要发作,忽听得,身后一连串儿脚步声。他拂袖,转身……凝视着那张灰头土脸的小脸儿:“去哪儿了?我不是交代过你,让你待在房间里,不准出来的嘛?”

  蓝冬雪抹了一把额头:“我……我去那边的医药房了!……刚,刚才师傅为了我。挡了师伯一掌……我,我是想调制一些药,好给您疗伤。”

  她说着,两只小爪儿碰上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痴痴地瞅着他……

  “不用了!为师已无大碍。你随我进来……”、

  “师傅,师傅你真的没事儿了吗?可是,可是我刚才看到你吐血了的……”蓝冬雪一路小跑,追了上去,拉住他雪白的衣袖,昂着小脸儿,满是担心的说道。

  她真是可爱的,不要不要的!

  像他师尊修炼千年的仙身,哪能那么容易就出事儿呢。况且,如果真的出了事儿,也不是普通的药物,能左右的了的。

  “坐!”

  “是!”

  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罗尊心中暗自叹口气,挥动衣袖帮她做了一个简单的清洗。瞬时,她那张可爱,白皙粉润的小脸儿,就显现出来了。

  “这样,才像话!”

  “嘿嘿!谢谢师傅。除了我的家人,就师傅对我最好了!”她笑颜如花。

  罗尊微微眯起狭长的眸子,瞧着她:“以后不需要把这些话,再挂在嘴上。”

  “为什么?”

  “因为为师所做的一切,好的、不好的……从来都不是因为你。”

  “什么?师傅,师傅啊……你说的那些不是真的。你是真心对雪儿好的,雪儿能感受的到得。”她还是小女孩子的模样,嘟着小嘴儿,一脸焦急的模样。

  她从不觉得,他就算是修仙之人。也不能冷酷到这个地步吧?

  “我说的那是事实!如果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我不管,你就是对我好。你一开始,就是要打算对我好的!不然,你怎么可能,在兰恩寺当着那么多的人,护我周全?”

  罗尊摇摇头,低首,掸掸衣袖:“妄说你是我师妹的孩子,就算随便一个人,我也不会看着他死在我面前的。……再说,毕竟在这件事儿上,你是无辜的!”

  “你……”

  “还有,你既然,已经是我罗尊的徒弟。我就有责任负责照顾你!无论对你的好、坏、严厉……都是为师应尽的责任。”

  他语气平淡,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摆弄着面前的花草儿!纤长白净的手指,甚至都没有多抖动一下!

  蓝冬雪气的脸色苍白如纸,气鼓鼓的憋着不说话。

  罗尊抬眼:“明白了吗?”

  “明白!”她硬着小脑袋,赌气回道。

  “你明白什么?”

  蓝冬雪忽然觉得很心酸,不由得苦笑道:“明白!明白你从来,都不是真心对我好啊!明白,我蓝冬雪对你来说,只是责任。只是你伟大心胸的一种表现!是不是我这么说,你就会满意了?”

  她那张酷似许诺的脸!就连那执拗的模样,都跟她娘亲许诺如出一辙。让罗尊看着,看着又想到了曾经。

  如果自己当初不是那么坚持,执意要伤害自己的师妹许诺。哪怕不伤她那么深,也就不会有如今,这种种的麻烦事了。

  罗尊记得,那年是他们师尊,仙逝的头一年。

  为了清风的将来,师尊让罗尊下山历练。一向喜欢粘着他的师妹许诺,吵嚷着,非要跟他一起下山。

  不管罗尊怎么哄、清灵怎么劝、甚至师尊大人都发了火儿。她还是坚持,要跟罗尊下山!到最后,居然偷着跑下了山。

  既然已经来了,罗尊也只能无奈的带着了她。

  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历练结束的头一个晚上……月朗星稀,许诺喝的微醉,颤颤巍巍的跑到凉亭。

  那个时间,罗尊正在打坐,修炼心神。

  他微闭着一双眸子,感到了许诺的气息:“师妹,别闹!”

  “恩……你可是越来越有师傅的味道了。他总是教导我说“小诺,这不行,那不行!别瞎胡闹!别任性。”

  “师傅和我,都是为了你好。”

  “呵!好一个为了我好啊。可是你们,又何曾问过我,问过我开心不开心?是不是乐意?!你们总是一厢情愿。觉得你们做的任何事,说的任何话,都是为我好!都是在护着我……”

  罗尊抿了抿薄薄的双唇,不再言语。

  “你怎么不说话了?”

  “师妹!你是知道的,每天这个点儿……是我修炼的紧要关头。我希望你……”

  许诺一阵狂躁,揪着自己的头发:“修炼,修炼!师兄,我真不明白,难道坐上清风掌门的位置、修仙……对你就那么重要吗?”

  “师妹!”

  那知,许诺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眼泪汪汪的瞅着他:“师兄,掌门的位置,你让给清灵师兄好不好?咱们也别修仙了,我觉得其实这人间的生活,真的挺好的。”

  “师妹!我不相信,你能说出这些话来。”

  “我,为什么不能?到了人间,我才明白。原来生活是可以那样过的……我才知道,咱们以前的日子,那都不叫过日子。师兄,咱们别回去了,就留在这儿生活好不好?”

  罗尊望了一眼,覆在自己手臂上的小手,猛地甩开:“你想的那些事儿,一辈子也不会实现!我罗尊今生最大的希望,就是好好修炼,护卫万物生灵!捍卫仙道正义……”

  “师兄,你总是这样,为天下而活!为万物生灵而活……你什么时候,真正为自己活过?这么多年,你不是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可是你却总是在装傻!我本以为,我可以就那么庸庸碌碌的过一辈子。可是这些日子,在人间儿的游历,才让我真正的明白,我不能那么下去!”

  她说到激动处,满脸的苦大仇深。

  像是压抑在她胸口中的痛苦,都得到了释放似的。

  那副狰狞的模样,哪儿还是,昔日那个娇柔可爱的小诺。一度让罗尊觉得陌生……

  “师妹!每个人都有生存价值和意义。对我来说,我的价值和意义,就是护佑天下苍生……而你,就是要修炼自己,早日成正果!”

  许诺捂住耳朵:“我不要,我不要!成正果?又能怎么样,还不过就是一尊冷冰冰的佛。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想过的,是有血有肉的生活……想跟自己心爱的男人,过有爱的日子。”

  “小诺!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儿都没有变!”

  “是,我是没有变!我以前就不喜欢修仙的日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就爱你,你也不是不知道。”

  罗尊凝视着她:“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呵!你又何尝不是。我只问你一句话:“要不要,跟我留在人间,做一对儿快活夫妻?”

  罗尊转过身去:“再过三个时辰,你我必须回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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