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如果就像他所说的,那他目的就不单纯,他假仁假义惯了,为了异能者!为了天选村!他可以牺牲一切!这才像他一贯的风格!他根本不喜欢你!他就把你当成一味药!就像当年不肯同袁珂解除婚约一样!”祁超凡不能再让殷冉涉险,万一殷冉有什么闪失,他这辈子也不会原谅陆轻舟。
但是,殷冉却握紧了祁超凡拉着她的手。
“超凡,我想留在轻舟身边。”如果她还有“治愈”陆轻舟的价值,她甘愿成为他的一味“药”。
“殷冉!你清醒点!他陆轻舟为了活下去可以和不爱的女人保持婚约,你和他在一起不会幸福的。”祁超凡嘴唇颤抖,他预感今晚他要彻底失去殷冉了。
“超凡,对不起,只要有一线治愈轻舟的希望,我愿意试一试。”殷冉抬头挤出一个笑容道。
如果没有陆轻舟,殷冉早死了几次了,生死面前无小爱。
“小冉,你……”祁超凡眼睛似是进了沙子,看不清眼前的人儿,踟蹰良久,最终道:“你会后悔的!”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殷冉伸出手欲和他道别,却终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祁超凡走后,陆轻舟简单地将家里清理了一遍,殷冉一直跟在他身后帮忙打下手,两人相对无话。
最终,还是陆轻舟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冉,你信不信我?”
殷冉看着陆轻舟的眼睛,点头道:“你说的我都信。”
陆轻舟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
殷冉一夜无梦,竟然睡了个好觉。
但还是被睁开眼睛的场景吓了一大跳。
“啊……什么鬼?”殷冉睡眼惺忪准备下床洗漱,没想到双脚没踩在地面上,而是踩在一个温热的身体上。
陆轻舟被“踩”醒,捂着肚子半坐起身,睡眼朦胧地望向殷冉,很自然地打了声招呼:“早!小冉!”
“轻舟?你……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殷冉有些晕,什么情况。
陆轻舟捏了捏鼻翼,他也很晕,他竟然是被吵醒的?有多久没睡过完整的觉了。
异能反噬的副作用没日没夜的折磨他,白天丧,晚上失眠,昨晚被祁超凡的话触动,为了殷冉的安全,在征得殷冉同意后睡了进来,得,这丫头一觉醒来,竟翻脸不认账了。
陆轻舟甩了甩头,总算清醒了一点。
“咱两昨晚说好的。”
“……”殷冉终于回忆起来,脸瞬间红成番茄。
昨晚为了收拾陆轻舟和祁超凡打斗留下的残局,二人整理大半夜,她实在太困了,好不容易爬上床,陆轻舟跟在她后面说了什么她都没听清。
她拍了拍脑袋:“我脑子瓦特了。”
陆轻舟没给殷冉“重启”脑子的时间,他一骨碌爬起来,难得睡了一个好觉,心情不错,殷冉果然能“治愈”他。
“走吧,跟我去训练。”陆轻舟起身进洗漱室擦了把脸。
“啥?训啥练?”殷冉抱紧被子瑟瑟发抖。
“你体能太差,技能尚未觉醒,这点他说的对,现如今我……也护不了你周全,你必须快点成长起来。”陆轻舟不想承认自己的无能,但这就是事实。
“我……我很能打!”殷冉狡辩。
陆轻舟冷哼:“打赢我再说!”
“……”
怎么可能?即使是技能全无的陆轻舟,她殷冉也绝不可能打过啊。
当殷冉被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至陆轻舟家的后山时,有些绝望。
说好的告白后甜甜的恋爱呢?陆轻舟怕不是根木头吧?
殷冉手持“龙须”,像只蔫鸡般站立在悬崖边上。
望着脚下深不见底的山底,殷冉只觉一阵头晕目眩,为什么要选这个鬼地方训练她也很想知道。
在悬崖边打架?这也太危险了吧?万一掉下去怎么办?陆轻舟已经没有异能了,无论是她还是他掉下去都必死无疑好不好?
“我们……要不换个地方?”殷冉往山里挪了挪身子。
陆轻舟瞟了她一眼,转身走到悬崖边上。
“不换,就这地,我没记错的话你的“龙须”坚硬无比、削铁如泥,且能变换成天蚕丝状?”
“嗯。”说到手上这本命武器,殷冉还是挺骄傲的。
“跳下去!”
“啊?”殷冉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
陆轻舟转头看她:“用好“龙须”,毫发无损回来。”
“神经病!”殷冉觉得陆轻舟一定是疯了。
殷冉转身就要走,却被陆轻舟拉了回来。
“小冉,“龙须”护主,我不能时刻在你身边保护你,你只能依靠它。”陆轻舟眉头微蹙。
“我是依靠它,但我为啥要跳崖?我又不会飞!轻舟,你是不是被副作用反噬的脑子发热了?”没说脑子有病就算给他留面子了。
“小冉,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人,他们有可能跟我们一样拥有异能,如果遇到他们,上天入地你都得逃!我要教你面对不同的危险如何逃生!今天就练这个,啥也不练。”陆轻舟很坚持。
“不是,你现在也……”陆轻舟异能全失她不忍心说出口,但事实就是陆轻舟也没异能了,这么高的悬崖她跳下去一个没注意,算了,都不用一个没注意,她跳下去如果陆轻舟不救她的话,必死无疑好不好?
“我先示范给你看!”陆轻舟拔出“天吻”,抽成细长的银针状,乍一看,和殷冉的“龙须”有异曲同工之妙。
“别……别别……陆轻舟你别想不开。”殷冉一脸惊悚。
“看清楚了,法器讲究的是人器合一,收放自如,把它当成你身体的一部分,尽己所用,即使异能永不觉醒,遇到危险你也有办法逃生。”
“喂喂喂……陆轻舟,你你你……不会是要玩真的吧?我……我可救不了你,现在报警,警察也不会飞过来!喂喂!喂!”殷冉快被陆轻舟吓成口吃了。
“走!”陆轻舟没有再废话,挥舞着“天吻”转身以面对山体的姿势跳下悬崖。
殷冉眼睁睁看着陆轻舟跳下去,心脏都快吓出来了,她忙奔至悬崖边,撕心裂肺地喊道:
“陆轻舟!”
陆轻舟边下坠边抬头看向殷冉,借着“天吻”滑过山壁的力道,减缓下坠速度,遇到山间突起的树木,“天吻”又化为“软绳”般缠住树干借力停顿,如此往复,竟真让他有惊无险地安全落至崖底。
殷冉惊呆在崖上,感叹道:“这样也行?”
强者就是强者,陆轻舟即使毫无异能也是个可怕的存在,说跳崖就跳崖,对自己太狠了。
这还没完,接下来,陆轻舟依靠着“天吻”竟然快速从崖底攀岩上来,前后不过二十分钟。
望着完好地站在自己对面的陆轻舟,殷冉呆若木鸡。
还不待殷冉反应过来,陆轻舟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为她准备好的护胸护膝等防护用具,上前为她穿戴起来。
“不要害怕,我跟着你跳。”陆轻舟最后把一个软体头盔为殷冉戴上时,殷冉才回过神来。
“不不不……轻舟,我恐高,我不敢跳,我们能不能正常的训练?就像在天选村一样,体能?格斗?我可以负重跑全山!真的!我不跳行吗?”殷冉快哭了,这是什么糟糕的训练,能正常点吗?
“天选村教的是打架,我教你的是逃生技能!”陆轻舟非常坚持。
“我哪有机会跳崖逃生啊,这高楼耸立的大城市也没有山崖给我跳啊?”殷冉被带到悬崖边上,还在极力地想改变陆轻舟的主意。
“你的话提醒我了,明天我们去跳楼!”陆轻舟若有所思。
“什么鬼?陆轻舟你这是谋杀!救命啊!杀人啦!”殷冉很想收回昨晚要留下来陪伴陆轻舟的承诺,爱情果然让人昏头!她一定是吃了啥了不得的迷魂药才选择陆轻舟的,现在移情别恋还来得及吗?
“你喊破喉咙也没用,这里是野崖,不经过我家,一般人上不来。”陆轻舟无奈地安抚道:“小冉,你别怕,我就在你身边。”
“我不……”跳字还没说完呢,殷冉就被陆轻舟一把推了下去。
坠下崖的那一刻,殷冉脑海里闪过最近最火的一部剧的台词,发誓以后再也不跟陆轻舟爬山了,如果还有以后的话。
第一次跳崖,殷冉完全是被迫的,根本来不及甩出“龙须”,下降速度太快了,她只感觉脸被疾风吹的变形,心里只剩绝望,这次不粉身碎骨也要变成肉酱了。
“救命啊!”她可怜的爱情才刚刚萌芽就要随肉身毁灭了。
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不知过了多久,她被陆轻舟一把拽住悬在半空中,随后,陆轻舟驮着她在山崖边各处借力,竟安然无恙地落到了崖底地面上。
“看,你是安全的,有我在身边。”陆轻舟没有多余的话,第一次跳崖,他就想让她知道这是安全的,这点他还是有能力保证的。
殷冉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地望向陆轻舟,朝他摆手,已经无言以对。
虽然是安全的,但也非常恐怖好不好。
“现在你跟着我,我们爬山去。”陆轻舟抽出“天吻”,劈开前路荆棘。
殷冉见状不妙,狠掐自己大腿一把,挤出几滴眼泪,冲上前一把抱住陆轻舟的腰侧,哽咽道:
“我真的不行了,用尽洪荒之力也上不去,臣妾做不到啊!”
真是听着落泪,闻者伤心。
陆轻舟只觉得被殷冉抱着的腰间一阵柔软滚烫,心跳一下加速,心里痒痒的如同电流传遍全身。
他喉咙有些发紧,张口说话几次才算完整表达自己的意思,残忍拒绝了殷冉的糖衣炮弹。
“不行!偷懒一时爽,遇难毁终身!”得,连段子都学会了。
抱大腿无用,殷冉干脆耍赖,她一把推开陆轻舟,竟直接躺倒在地上“撒泼打滚”。
“我不爬,你干脆让我死在这算了,要爬你爬……”
“你胡说什么?不准说死这个字!”
“在山顶你趁我不注意把我推下来就算了,现在还让我爬上去,这比死还难受!”殷冉“呜呜”地假哭,她接受自己是个废材的事实,但训练不是得教她防身技能吗?这一大早被拉起来跳崖爬山的,她接受不了啊。
陆轻舟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殷冉挤出几滴泪,此刻哭的梨花带雨,好不让人心疼。
陆轻舟轻轻捧起她的脸颊,为她拭去泪水,殷冉从未如此近距离地和他对视,一下竟忘了假哭。
这个捧脸杀太突然了,殷冉像被点穴般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我知道你害怕,我希望你明白,这个世界上,我比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你受到丁点伤害,小冉,听话,我会保护好你的,你跟我爬,好不好?”
殷冉脑子有点当机,她只看到陆轻舟薄薄的嘴唇一开一合,声音和风细雨,如空谷幽兰,神差鬼使地竟点头应允,直到陆轻舟用草藤将她同自己绑在一块才反应过来,她这是色迷心窍了。
“抓紧绳子,你看着我是怎么用“天吻”攀岩的,你的“龙须”也一样。”陆轻舟叮嘱道。
事已至此,再推拒就矫情了,色字头上果然悬着一把刀,殷冉深深叹了口气,认命地跟着学攀岩。
陆轻舟教的其实就是野外逃生技能,各种逃命方式,这是有多担心殷冉身处险境?
光跳崖和爬山就练了快一周,殷冉才勉强能够独立完成,过程虽坎坷,但结果还是挺不错的,征服这座山的满足感让殷冉心情愉悦。
她终于能体会到拥有异能的同学们“飞檐走壁”是啥感觉了,现如今,她依靠着“龙须”也勉强的能翻山越岭,她越来越熟练地掌握使用着“龙须”,“龙须”有灵性,与主人心意相通,殷冉挥洒自如。
这天晚上,训练了一整天的殷冉洗漱完毕,累瘫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这时,房间门被轻轻“叩响”。
自从发现陆轻舟晚上睡在她房间地上后,殷冉就失眠了,为了保障殷冉的睡眠,陆轻舟只好放弃殷冉这颗“人形安眠药”,回自己房里睡。
“请进。”殷冉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
陆轻舟提着一个药箱进来,看见四脚八叉地瘫在床上的殷冉,嘴角微微上扬。
“先说好了,现在就是地球爆炸了,我也不想起来。”殷冉翻了个身裹紧被子背对陆轻舟,满脸的嫌弃。
陆轻舟提着药箱坐在床沿上,他也刚洗漱完,身上是好闻的黄瓜沐浴液香味。
他轻轻拍了拍殷冉,结果殷冉更加紧地裹紧被子,这是对他怨念极深了。
“你不用起来,躺着也行。”陆轻舟道。
“干嘛啊?”怎么感觉有点猥琐?什么叫躺着也行?
陆轻舟笑的眉眼弯弯,边扯开她身上的被子边将药箱里的药水纱布拿出来。
被子被掀开,殷冉趴在床上,她现在不想面对陆轻舟,别人家谈恋爱是怎么样的她不懂,但绝不是他们这样的。
她背对着陆轻舟,无法看到陆轻舟眼底快要溢出的温柔。
“嘶”当身体某处传来一股清凉,她才半起身欲回头看。
“你在干嘛?”
“别动,给你上药。”
这些天的训练,殷冉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伤疤,看着骇人,其实都是小伤,但陆轻舟每天都会细心地为她上药,殷冉每次训练完都累的睡着,是以她都不知道自己的伤怎么好的这么快,今天还是第一次清醒状态下让陆轻舟上药,她有些脸红。
殷冉懒得动弹,又趴了回去。
见殷冉软绵绵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陆轻舟开口道:
“明天给你放个假。”
“哦。”殷冉似乎没听懂。
“带你出去玩。”陆轻舟眉头微蹙,好像不是很兴奋呐。
玩?殷冉字典里有多久没出现这个字了?玩?!“死机”的脑子终于重新运转起来。
她猛的撑起身子,转头看向陆轻舟,眼里闪着光,道:“玩?出去玩?明天不跳崖了?”
“嗯。”陆轻舟微笑点头,效果不错,有点雀跃了。
“万岁!”殷冉太激动了,只要不跳崖让她做什么都行,她兴奋地起身扑到陆轻舟怀里。
陆轻舟一手拿着棉签,一手还拿着药水瓶,被她一个虎扑失去平衡倒在床上。
殷冉也跟着趴在了他的身上,两人一下成女上男下状态。
“小心。”陆轻舟担心殷冉。
“……”殷冉清醒过来时,人已经近在咫尺,她甚至能感觉到陆轻舟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小冉……”陆轻舟哑着嗓子喊了她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殷冉连忙手忙脚乱地欲起身。
“别动别动……药水要洒了。”陆轻舟连忙道。
“啊?”殷冉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