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盈戴着黑超眼镜低头走的很快,殷冉愣在当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被酒店工作人员和姜盈的保镖各种推搡,有些站不稳。
“别推我,别挤,我要摔倒啦。”随着姜盈的靠近,人流迅速往殷冉方向涌来。殷冉被挤得晕头转向,欲奋力突出重围,但很遗憾她没有特异功能,人微力弱,被气势汹汹前来的大军瞬间淹没,并在各种推搡中被绊倒,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有人摔倒了,大家退后。”
还好保安们训练有素,很快就为殷冉让出了一道空间。
殷冉侧摔趴在地上,手掌撑地有些狼狈,她龇牙咧嘴地忍受着右手腕部的痛楚,艰难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右手怕是最轻也是扭着筋了,稍微动一下就巨疼。
她才刚刚跪坐起来,准备站起,却突然感觉右手臂被一人帮扶着借力,这样要比她自己挣扎着起来轻松多了。
殷冉刚想回头道谢,却突然被四周的如吃了兴奋剂般的闪光灯“咔嚓”的睁不开眼。她哪里见过这阵势?连忙用手挡眼睛。
“不好意思,请大家停一下,让小姑娘先走。”
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殷冉身子猛的一怔,浑身僵住。
姜盈?!姜盈站在她身后!
似乎感觉到殷冉紧绷的身体,姜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温柔道:
“小姑娘,你没事吧?”
“姜……姜……我……我没事。”妈妈?是妈妈吗?梦里期盼了多久的温柔在这一刻实现,殷冉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不止是姜盈,估计在场众人谁也没料到殷冉会来这一出,这……这是现场聚光灯下碰瓷吗?
姜盈脸色微变,但下一秒还是颇为耐心地拍了拍殷冉的肩膀:
“哪里摔疼了吗?”
殷冉连忙摇头,边擦拭着不断涌出怎么也擦不干的眼泪,边哽咽道:“我……我没事。”
姜盈微笑地朝一旁的助理耳语了几句,助理连忙掏出一包面巾纸和一张卡片。
姜盈娴熟地掏出纸巾为殷冉擦拭眼泪,边道:
“没事就好,这是我助理的名片,上面有联系方式,若你身体有什么不适就联系他,所有费用我工作室承担。”
姜盈越温柔,殷冉的眼泪就流的越勤快,根本止不住,她茫然无措,只有不停的点头又摇头,但手里却紧紧地捏着那张名片,好像捏住了她的命运。
她知道,此时不是相认的时候,这个场合不允许她感情用事,姜盈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不容许有任何污点傍身。
姜盈安抚好殷冉,将她拉往一边,而此时闪光灯更加猛烈地闪烁着,“咔嚓声”不绝于耳。
殷冉万万没想到,她和姜盈第一次接触是在这样一个场合下。
眼泪还是流不尽,估计上镜会很丑,但殷冉却发自内心的高兴,她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事情正开始好转,剧情向她所想的开始发展,喜极而泣。
小插曲很快就结束,姜盈的行程很满,不可能为此做过多停留,殷冉捏紧名片坐在回迦灵山的最后一班班车上时,还跟做梦一般,她竟然有了姜盈的联系方式,虽然不是她本人的,但助理的也没差了。
随着班车进入盘山公路,弯道越来越多,气温也降低了几度,车内众人不得不将车窗都关上。
迦灵山庄地处半山腰,再往上有个小村庄,几十户人家,大概几百人的规模,所以班车里有一些村民乘客。一个村就百来号人,不是亲戚就是朋友,所以大伙坐在一起就爱拉家常。特别是在夜黑风高的封闭车厢内,旅途颠簸煎熬,村民们唯有聊八卦解决无聊。
山里人嗓门都大,殷冉已经坐的远离人群了,还时不时能听见他们讲的内容。今天行程太赶,殷冉没来得及逛街添置厚衣服,这会冷的直哆嗦,车厢里除了八卦的村民们没有其他声响。
“你还别不信,不仅我看到了,上回那住在上水的李木根晚上起来收干豆子也看到了,那鬼身高两三米,头发这么长,还长獠牙,脚掌这么大,全身黝黑,可怕极了。”一男子语气夸张地描述着自己的所见所闻。
“你刚才不是说是个野人吗?怎么这回又说是鬼了?你就吹吧你!李木根从小眼神就不好,他的话能信?谁爱信谁信!反正我在山里住了这么多年没见过。”另一个年轻小伙接茬道。
“诶,我说阿亮,你这些年在外读书按说见识也广了,怎么还跟没见过世面的毛孩子似的呢,铭叔的话你还不信?管他是野人还是鬼,总之没人接触过,就见过的人都这样描述的,叔虽然脑子没你好,但不傻呀,没三五个人佐证敢在你面前瞎扯啊?”
“我没见过还是不信,书上说了,不要相信怪力乱神,要相信科学,野人?那就更无稽之谈了,现在都什么社会了,我们这又不是与世隔绝的荒村野岭,山上怎么可能有野人?!叔,我都二十一了,你不会还当我三岁的毛孩子吧?”年轻男子笑道。
“得,臭小子翅膀长硬了,敢跟你叔较劲了!反正叔就是看过,那鬼还生吃鸡呢,就你大牛伯家的鸡舍,直接扑进去抓起一头,脖子这一拧,你猜怎么着?”被叫“铭叔”的中年男子神秘地顿了一下。
年轻男子配合的追问道:“怎么着?”
“算了算了,你肯定又说我骗你,不说了不说了,等哪天你自己见到了就相信了。”
“叔,你咋话说一半不说了呢?这不是吊人胃口嘛!”
“说了你又不信,不说你又急,嘿嘿,你猜怎么着,他举起那只翅膀还在扑腾的肥鸡,往它脖子上一啜,生喝起鸡血来,你说恐怖不恐怖?那断头鸡照片还在我手机里存着呢,你敢不敢看?那晚八月十五,我记得很清楚月亮又大又圆,对了,今天是不是也是十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