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点一点从上至下地划过墙体,竟真的被他划出一道缝隙,这缝隙是被填上的,用利器划开后呈现一个门的高度。祁超凡仔细地划过拐角,用锋利的扇尖划开一个门的轮廓后,收起扇子。他脱下衣服,缠住右手臂,然后往后退了几步,再卯足力气往前冲去,普通人肯定冲不开这密门,可是祁超凡不是普通人,他是无敌铁金刚!
“砰”的一声闷响,竟然真的被他撞开了一个门。
祁超凡扯下手臂上的衣服重新穿上,门里一片黑暗,祁超凡犹豫了几秒还是踏了进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手电筒,扫了四周一下,整栋建筑物非常空旷,一楼没有隔间,一排一排的置物架,放着许多器皿。
这是仓库还是实验室?
他举着手电筒绕着室内走了一圈,越往里仪器越多,感觉像个体检中心,似乎听殷冉提起过,岛上有个体检中心,当初她和赵燕就在那里检测,殷冉还觉得这个体检中心有些问题。
思及此,祁超凡仔细地查看室内的设备,像个巨型的CT机,他整个人钻进机器躺了一会,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他又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旁边的楼梯,再用手电筒照了照上方,这是一栋三层的建筑。他决定上楼看看,二楼、三楼开始有隔间,感觉是一个个办公室或者是体检室,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这么神秘的建筑却一无所获,祁超凡有些沮丧地靠在身后的一堵墙上,靠了几秒,他突然站直了身子。
几秒后,他缓缓转身,用手电筒照亮背后这堵墙,乍一看,这堵墙和普通的墙没啥区别,颜色和平面几乎连为一体,就连落在上面的灰都均匀无比,很难发现其中的差异,但触感却不一样。
祁超凡握手成拳敲了敲墙体,眉头皱了起来,再往旁边敲了敲,顺着墙体敲过去,终于在一米五距离左右,拳头敲下的声音有异常。
他又来回敲了几遍,果然,声音不一样,一个是敲打水泥墙体的声音,一个是重力落在金属上的声音。
祁超凡再次拔出蝴蝶扇,丈量着距离,在敲打声音是金属的区域中间,用扇尖轻轻划过,终于在一处位置上出现了细微的错层,沿着这个错层,改变方向,从上而下往下划过,果然,又是一道门缝!
祁超凡收起扇子,用力将这两块金属板往左右两边掰开,他力气大,好真让他生生掰开两块金属板。
原来是个电梯?!
什么电梯要伪装成墙壁?他现在身处三楼的最里间,而这里有个隐秘电梯,恰巧,电梯正好停在三楼,他走了进去,电梯竟然还能用。
他才走进去,电梯里就亮了。
他靠在电梯墙上一手托腮凝眉思索:这栋建筑物存在的意义难道真的仅是体检中心这么简单吗?
正想着,他顺便按了下楼层,既然有电梯,那还走什么楼梯呢。
祁超凡摁电梯,习惯性用扇子逐一划过一遍,最终才落在自己想要的楼层,当他划过最后一个一楼的按钮时,没收住尾,又往下划了一道,突然,那在一楼下方本无任何按钮的地方突然亮了起来。
还有一层?这栋建筑物有地下室?祁超凡立马打起精神,很快,电梯一层一层往下,到了一层,并未停下,继续往下走。
“叮”的一声,电梯终于停下,门打开,祁超凡走了出去。
这一层的电源似乎没有被切断,是感应灯,祁超凡才踏出电梯,整一层全亮了。
莹白色的灯光让他有些不适应,他举起一只手挡了挡眼睛,待适应光线后睁开目光放眼望向这层楼的场景,当他看见眼前的场景后,整个人都震惊了。
祁超凡小腿有些颤抖,看到满屋子奇形怪状的物体,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竟然有些怯场了,从胃里翻腾起来的不适感让他有作呕的冲动。
这一层像是一个实验室,室内陈列着无数的试验品。
每隔一段距离就树立着一个两米高度的透明巨型玻璃瓶子,每个玻璃瓶子里都泡着一个不知名的物体。
物体像一个个提线木偶般,被装在玻璃罐子里,如同人类,又不像人,不知为何被放在这里。
这应该就是这栋建筑最大的秘密,或许是整个小岛,乃至华盈集团最大的秘密!景象太过惨不忍睹,祁超凡忍住作呕的冲动,他很想转身回到电梯,一口气跑出这栋建筑物,也不想再看到这个场景,但,远处有一个声音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也太窝囊了,祁超凡强自镇定地往前走。
最远处一直传来电流般的“滋滋”声,似乎还有人走动,有人?祁超凡警惕起来,他手里握紧蝴蝶扇,走的小心翼翼,路过一排排泡着不明液体的人体罐子,需要很强大的心理。
他不敢细看身旁的“人”,一步一步朝密室深处的声源处走去,但,直到走到尽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声音反而消失了。
祁超凡皱了皱眉,正想转身,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他清楚地听到声音从他左手边传来,他转身贴近左手边的那个方向,又是一堵无边界的墙。
这个设计师真是非常喜欢设计这种以墙体迷惑人的隐形门,祁超凡用同样的方式,野蛮打开了这道隐形门,门内的场景将他生生逼退好几步,差点跌坐在地上。
这是另一个封闭空间,里面有十几个人,和门口那些罐子里的不同,这十几个人无论身材样貌隐约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不过,依旧是不完整的,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只有上半身……有的……
这十几个人并没有装在罐子里,它们被铁链锁在室内,每个铁链都用一根铁桩固定在地板上。
而且这十几个人貌似是……活的!
活生生的人类!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祁超凡捂住“砰砰”乱跳的心脏,待乍一看到这情景的窒息感过去后才缓过劲。
由于门被打开,一个少了半张脸的人拖着铁链一点一点朝门边走来,祁超凡甚至和他剩下的那一只眼睛对视了一眼。就在这时,那人突然朝他张牙舞爪的冲了过来,迅速扑向祁超凡。祁超凡本能地展扇如刀朝人劈去,却不曾想那人被铁链束缚,在离他半米处停下,再也不能前进分毫,而蝴蝶扇却插在了他的肩头。
祁超凡欲取回扇子,却听到那人不完整的嘴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想对他说什么。
祁超凡皱眉,一个错身躲过他的有一个扑袭,手才触到扇子,就听到那人用尽全力张大嘴吼出一句模糊的声音:“杀了我!”
祁超凡迅速拔回扇子,内心震撼不已,这是个除了外形残缺的正常人类!
他们是谁?为何会成为这个模样被关在这里?
扇子抽离肩膀,那人痛苦地叫了一声,又跑回那间屋子,祁超凡镇定后才发现,那屋子里无论是地板上爬的还是在地板上蹒跚走着的人喉咙间都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杀了我杀了我……
祁超凡鼓起勇气踏进屋子,待他走近了才发现这些都是女人,且似乎都长得一模一样,和外面罐子里的那些不同,这些女人都统一穿了一件白色的纱裙。
除了第一个冲出去扑向他的那个人外,其他人对他的进入似乎并不在意,自顾自地自言自语,原地蹒跚。
祁超凡走到一个身体较为完整,且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屋子角落的女人身边,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待他靠近女人看清他的五官时,突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他不寒而栗。
身前的这个女人,正在摆弄垂在一侧的长发,她是全场唯一一个拥有过肩长发的女人,五官保留的最为完整,苍白的脸一直低垂着。
祁超凡踟蹰半天,喉咙里终于挤出几个字:“你是谁?”
女人还是自顾自地摆弄着头发,没有理会祁超凡。
祁超凡不死心,再次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长的和殷冉这么像?”
没错!这一屋子的女人有个共同点,她们貌似是按着同一个人的模样长得,那个人就是殷冉!
这是令祁超凡不寒而栗的根本原因。
女人本自顾自地打理头发,在听到“殷冉”两个字时,突然抬起了头,望向祁超凡。
祁超凡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两人目光对视,女人苍白的脸上突然绽放了一个笑容:“殷……冉……”
“……”祁超凡内心震撼,这女人刚才叫了一声……殷冉?
“你究竟是谁?你和殷冉什么关系?”
“小宝贝……快快睡……”女人又朝他笑了一声,笑容寒碜的叫人毛骨耸立,她突然唱起了歌,竟然是首摇篮曲!
祁超凡心乱如麻,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女人的歌声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其他人慢慢朝这里聚拢过来,竟合着女人的声音一起唱起了《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