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沉不住气,现在余毒清了,你再试试你的异能是否恢复了。”林振华喝了一口咖啡道。
殷冉心情很复杂,有点激动但又不安。
如果林振华说的是真的,那又是谁如此处心积虑要抑制她体内的异能呢。
殷冉孤身一人在这,不,她孤身一人在这世界上,她已经长大,不再是小孩子,凡事不能太过依赖旁人。
也不知林振华给的消息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还有祁麟为啥不反驳林振华说的话?现阶段以她的实力对抗林振华犹如蚍蜉撼树。
既来之,则安之。
殷冉决定假意相信林振华,等他对她放下戒备再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侍者端来各种饮料,殷冉指了指牛奶:“我喝这个。”
殷冉边喝牛奶边偷偷观察林振华,林振华倒是悠然自得,落落大方地翻起了报纸,网络信息大爆炸的年代还有人看报纸?林振华这人真的很矛盾,一方面拥有最先进的实验室,一方面又古板的很。
“你和我妈……就是那个姜黎很熟吗?”殷冉决定先跟他套套近乎。
林振华摘下老花眼镜,越过报纸上方看了殷冉一眼,习惯性地挑了挑眉毛,就在殷冉以为他不会开口时,他突然道:
“姜黎什么都好,就是比较任性。”
“???”殷冉一头问号。
“我和她青梅竹马。”林振华继续道。
青梅竹马?殷冉皱了皱眉毛:“你们……在一起过?”不会是狗血的爱情剧吧?
林振华莞尔,似笑非笑道:“我觉得我们一直在一起。”
“???”继续满头问号,这个代沟让她逾越不过去呀,没办法好好聊天了。
“在我的意识里,我和姜黎并没有分开过。”林振华似乎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
“那你为什么会和姜盈结婚?”殷冉一针见血道。
林振华望着殷冉眯了眯眼睛:“是姜黎先离开的……”
“……”林振华始终没有把姜黎称作殷冉的母亲:“所以姜黎嫁给了殷准,你娶了姜盈,姜盈是我大姨,你不就是我姨丈?那还是一家人嘛。”
殷冉试图和他攀亲戚。
林振华放下报纸,抬头看了一眼窗外:“这么说,似乎也对。”
套近乎成功,殷冉胆子大了点,她喝了一大口牛奶后问道:“姨丈,敢问你把我抓来是为了什么?”
林振华似乎还不太适应这个称呼,他深深地望了一眼殷冉,良久道:“接你回家。”
“???”回家?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还甭说,林振华夫妇就是殷冉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殷冉点点头,有些感动道:“我还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我的家了。”她神情落寞,看的林振华心里一震,像极了年轻时候被姜盈嫌弃的姜黎,莫名有些心疼。
林振华见殷冉低下头,他眼神放柔和了许多,道:“以后跟着我,这里就是你家。”
林振华说这话时,殷冉心底是有些许感动的,她甚至认真的考虑把他当亲人的可能性。
她脑子正在神游之际,侍者突然上了一盘热气腾腾的包子。
她嗅了嗅鼻子,扑鼻的香味袭来,她忍不住盯着包子吞咽口水。
林振华觉得好笑:“几个包子而已,看把你馋的,趁热吃吧。”
已经忘记多久没有进食了,殷冉只觉得全身的馋虫都被勾引了出来,再也顾不着其他,一手一个包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你慢点,怎么跟阿黎一个样子,嘴巴擦擦,看给你油的!”林振华嘴角始终上扬地看着殷冉一口气吃光了一盘五个包子。
包子不大,但小姑娘家家的一口气吃五个,林振华还是咽了咽口水。
殷冉吃光包子,又喝了一杯牛奶,擦了擦嘴巴,坐在位置上看着林振华。
林振华还以为她为没留包子给他吃而内疚。
“没事,你吃吧,我不吃。”
殷冉摇头:“不是,待会还会上包子吗?”
“你还想吃?”林振华震惊了。
殷冉缩了缩脖子:“不可以吗?”还以为林振华家大业大,没想到这么小气。
林振华笑出了声:“可以可以!”
几个包子似乎一下拉近了林振华和殷冉的距离,似乎有那么点像一家人的感觉了。
至少,林振华感觉挺不错,餐后,他心情很好的带着殷冉逛了逛他这座中西合璧的庄园。
在那天之后,殷冉再没看到祁麟,甚至是其他异能者,她也不问,还没到时候。
在庄园里度过了一周的时间,殷冉偷偷试了试异能,没有,完全没有感觉了。按照林振华的意思,她体内余毒已清,她异能应该恢复才对,但事实上并没有。
殷冉心底仅存的一丝希望彻底幻灭,或许全部人都错了,她也许根本不是和他们一类人,当初那一瞬间的感受跟做梦一样不真实。
殷冉彻底死心了,她现在只想逃出去,当面质问袁儒涵为什么对她隐瞒真相。
殷冉在庄园里的地位似乎一天天巩固,庄园里她允许进入的区域越来越多。
林振华甚至每天都会抽出一点时间和殷冉聊聊天,有时共进晚餐,或者吃个下午茶,用个早餐之类的。
庄园里的侍从对殷冉也越来越顺从,殷冉在庄园里俨然一副小主人的模样。
她并未对这些心存感激,她心里明白林振华给她的一切都是因为她的母亲。
异能没了,“龙须”也没拿回来,她有点没安全感,她试图向林振华讨要,但每每提起,林振华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转移话题。
殷冉无法,只能借机行事。
这日吃过晚饭,殷冉闲来无事,在房间外的一个露台练功。
林振华今天是不会再来了,早餐时已来过,新的一周,庄园里所有人似乎都忙碌起来。每个人都忙忙碌碌,除了殷冉。
她像是被养在山中的金丝雀,衣食无忧,但似乎也和山外脱节了。
殷冉非常喜欢这个露台,就在她房间小阳台外,有三十平米大小,是个完全敞开的空间,外沿就是悬崖,悬崖底下是大海。
朝向不错,每天早上她早早起来打坐,感受海风,看潮起潮落、日升日落,感觉一辈子这样过也挺好,做个什么也不用想的米虫。
但,脑海里经常闪现过陆轻舟他们的脸,让她心痛的无以复加,不舍得与红尘割断。
她出不去,不知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事,反正她现如今的生活很平静。抛开旁的一切不说,林振华这个人挺风趣的,很有魅力,似乎对一切事情都掌控自如、运筹帷幄,这样一直处于食物链顶端的男人非常容易吸引女人的青睐。
也不知他口中她的父亲殷准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也如此健谈,是不是也曾将她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呵护。
林振华给她说了许多母亲姜黎的故事,殷准的事他只字不提,甚至殷冉不小心带到他都嫌弃地皱起眉头,殷冉不敢再提,她小心翼翼地研究林振华的喜好,讨他欢心,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这日夜晚,厚重的乌云遮住了月光,小露台很暗,只有房间里投射出来微弱的光,天空虽压抑,但并未下雨,殷冉不介意,继续在露台上打坐,她只需听海浪的声音就觉得内心很平静。
但有人并不想让她的日子过得默默无闻,身后一丝轻微的异响,殷冉的耳朵动了动,没过几秒,她就感觉到一阵掌风向她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