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家族里一直视父亲为眼中钉的人,大有可能就是当年故意策划利用父亲的人?”南宫傲的怀疑。
独孤树此时插话了一句,说:“其实星桥的战舰贵族,每一个家族都差不多,有一些人支持,就会有一些人反对,就算是被算计了,也根本拿这些人无可奈何,因为家族内部的关系,包括联姻,更是错综复杂,所以就算是追查出当年是谁在坑害南宫赫,也无济于事,最后基本都是不了了之。”
宇文恭补充道:“我赞同独孤树的说法,因为宇文家族也是如此,谁犯了错,也只能雷声大雨点小,对方愿意收敛,事态就会平息,如果继续造次,也轮不到我这个族长说什么,或者做什么,而是这个人引起了众多族人的反感,才会被彻底制伏。”
独孤树自嘲道:“独孤林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我只将他困在他的家族舰,不是只因为他是我的弟弟,而是因为独孤家族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处罚表态,所以我也只能无可奈何,这说明在独孤家族里,还是有一部分人支持着独孤林,毕竟很多人都早已认定了他是将来的族长。”
“还有公孙铭。”南宫赫说:“他之所以会利落的从星桥指挥官的位置退下,不是因为公孙铎有多么能干,也不是因为表面所看到的星桥指挥舰的投票决定,而是公孙家族打算换下公孙铭,再另选定了公孙铎接替位置,这一切都是家族在左右着变化以及结果。”
南宫峻不甘心,说:“难道就任由当年的事被彻底掩盖,而由堂哥背这个黑锅吗?”
欧阳悦无奈说:“当年就应该是南宫赫背这个黑锅,家族是这样设计的,只不过南宫赫非但没有受到排挤,反而得到了重视,所以家族里见风使舵、顺水推舟,把南宫赫一路推到了星桥指挥官的位置,南宫家族也同时得到了晋升和地位,所以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南宫赫从来都是准备好的那个‘背黑锅’的人。”
独孤树忽然叹道:“说来说去,这个幕后黑手,应该还是那个女人,我居然跟这种女人结了婚。”
“为什么这么认定?”宇文恭问。
独孤树说:“因为独孤豪,那个女人之所以将乔术变成独孤豪,不就是为了做眼线,通过待在南宫信的身边,打听南宫家族的一切,她也向来针对南宫赫,只是我一直不明白其中缘由。”
“因为她一直都介怀当年的事,所以除掉了南宫赫,才是永除后患。”宇文恭的猜测。
“但是后来为什么又对南宫赫手下留情了呢?”独孤树的疑惑。
南宫信的解答:“因为独孤夫人打算培养我做下一任的星桥信息舰主舰长,显然她曾经非常纠结于我的出身。”
南宫傲知情,说:“但是最终独孤夫人还是放弃了自己的介怀,一直都待你不薄,所以在星桥信息舰和自己的私利之间,她还是选择了星桥信息舰。”
“所以,”南宫信忽然开口求情说:“希望也能对独孤夫人网开一面,因为她现在已经很憔悴了,慕容星回来之后,去过星桥信息主舰,从此之后,主舰长就一病不起了。”
“她是自作自受。”独孤树愤然说:“我这个人是想要成为星桥第一指挥官,但是我不会对自己的家人下毒手,就算独孤林整天算计着要我的命,但是我是他的大哥,我也从来没想过要他的命,反而总是在发愁如何保得住他。”
宇文恭于是问说:“那么当年?”
独孤树回忆说:“我和独孤夫人结婚的时候,慕容家族依然辉煌,大哥和嫂子,对我们一直都很好,毕竟慕容指挥官也只有这一个妹妹,所以对我这个妹夫也是照顾有加,我才从独孤家族脱颖而出,年纪轻轻就晋升为了主舰副舰长的职衔。”
宇文恭只叹道:“或许当年慕容家族出事之后,你反而没被连累,就应该有所察觉了。”
独孤树也点头说:“当时的确是担心过一阵子,后来无事,还以为是独孤家族掌管着星桥攻击舰,所以其他家族才不敢得罪,我们也才不受慕容家族的波及,现在想来,完全是计划好的。”
南宫赫只是不明白:“既然慕容指挥官对独孤夫人这样好,为什么独孤夫人会害死自己的亲大哥呢?”
独孤树的猜测:“毕竟夫妻一场,我对她还是了解的,比如这次星桥指挥舰被围困,说白了不就是被她知道了,我想要更换星桥信息舰的主舰长吗?所以或许当年,慕容指挥官也是触动了这个女人的利益,才会遭遇惨剧。”
“但是当年,独孤夫人还不是主舰长呢?”南宫傲的疑问。
独孤树又说:“如果她是为了晋升呢?其实慕容家族不倒,她做主舰长是迟早的事,甚至有可能早就成为了星桥指挥官,所以聪明反被聪明误,作茧自缚的下场。”
宇文恭且劝了一句:“这种事,怎么可能是独孤夫人一人所为,就算她掌握了星桥信号源,比如这次,也还需要独孤林和公孙铭的配合。”
宇文芷赞同说:“所以现在各个家族闭口不提当年事,谁参与了,有多少人参与,各自心里都有数,比如赫连指挥官,听赫连墨说,自从知道了慕容星和慕容桥兄妹回来了,就开始惶惶不可终日,这不是心里有鬼的表现吗?”
宇文恭提醒说:“无论是同宗,还是远亲,你都要叫他一声舅舅,你母亲也是复姓赫连,所以慕容星才不会问我们之间是不是远亲,他也绝对不会放过我们。”
独孤树只说:“根据赫连初的表现来看,估计不止是参与了这样简单,虽然当年他也只是分舰长职衔,但是赫连家族那么多分舰长,偏偏只他一路晋升做了星桥指挥官,其中必有猫腻。”
宇文恭也说:“之前夏侯忠还总是嚷着要把位置从夏侯惠的手里抢回来,但是自从听说了慕容桥的事之后,他就彻底安静了,想必他的心里也有本账,参与了哪些,又欠了哪些。”
南宫赫只叹道:“真的没想到,慕容家族的事,居然牵连如此之广,现在就连上官赋也默不作声的状态,难道上官家族也有参与?”
南宫信听着,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