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韩天航2018-05-30 09:217,104

  瞿欧德拎着水果朝小娜的病房走去。他刚推开一条门缝,突然从窗口看到殷浦江在里面。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进病房,于是在走廊上来回地走。

  小娜问殷浦江:“今天你没事?”殷浦江:“今天是双休日,你忘了?”小娜笑着:“住院住得我连日子都忘了。”殷浦江对小娜:“小娜,我听说瞿董每天都来看你。”小娜:“是。”殷浦江:“你不感到他这样做很不正常吗?”

  小娜:“我说不上来,也说不清楚。但我凭我的直觉感到,他似乎只是在关心我,并没有你们所说的那种企图。”殷浦江:“不见得吧?不正常就不正常在这儿。他要不是为这个目的,还能为什么?你无法解释。”小娜与殷浦江的谈话瞿欧德全听见了,他面有怒色。

  病房里,小娜的声音:“现在我是没法同你解释清楚,因为连我自己都弄不清,但我还是感到瞿董对我没有那个意思。”

  殷浦江:“小娜,不说这个了,我想冒昧地问你一句话行吗?”小娜:“说吧。”殷浦江犹豫了一下:“你做我的妹妹吧。我很想把你当作我的妹妹。”小娜:“做个一般的朋友不好吗?干吗要做妹妹?”殷浦江:“我多么想有你这么个妹妹呀。”小娜:“这恐怕不可能。”殷浦江:“为什么?”小娜:“好像没有这个必要吧。当然对你的这份友情我还是很看重的。”

  瞿欧德在外面听了冷笑一声。

  殷浦江:“我已经把你看成我的妹妹了。”小娜:“但我不是!殷浦江,你要再这么说,我要生气了,因为我也有自尊!”

  殷浦江:“你的爸不是叫沙驼吗?”小娜:“是呀。”殷浦江:“那我的爸,也可能是一个叫沙驼的人。”小娜顿时气急得满眼是泪,恼羞得把气都噎住了,最后喘过气来喊:“殷浦江,你怎么是这么个人!满嘴喷粪!我要是腿好,我今天非把你撂在地上,再踩上你一脚不可。你现在给我滚出去!滚——”

  殷浦江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太唐突了,忙道歉说:“小娜,对不起。”小娜带着哭声喊:“滚!”

  殷浦江狼狈地打开门,正要出去,猛地看见瞿欧德站在门口。他惶恐地叫了一声:“瞿董……”

  瞿欧德说:“殷浦江,你怎么这么无耻!纠缠这么一个受了伤的姑娘!”

  瞿欧德的突然出现使殷浦江感到既尴尬又惊恐,但他还是说:“瞿董,对不起,我不该对小娜说这样的话。但我也想坦率地告诉您瞿董,您对小娜这样殷勤,我认为是不太正常,这话不光是我这么说,超市里的人也在这么说。”

  瞿欧德气恼地说:“人家背后爱怎么说就让他们说去,再大的人物背后也有人说,何况我呢。但你当着面对沙小娜说这样的话让她生气,我听了也很生气,这也很正常吧。请你走吧,以后你别再来缠沙小娜了!”

  殷浦江还想说些什么,看了看背过脸去的小娜和威严地耸在那里的瞿欧德,话又咽了回去,只说了句:“瞿董,沙小娜,对不起了。”

  殷浦江走出病房。瞿欧德突然叫了声:“殷浦江!”殷浦江停住了脚步。瞿欧德:“殷浦江,我也可以告诉你,我不会因为今天你说了这些话而报复你的。对你的工作能力,我还是很看重的。不过我还是要强调一句,请你别再来缠沙小娜了。我也不会让沙小娜再同你一起工作的。”接着用很严厉的口气说:“你走吧!”殷浦江的情绪极其沮丧。

  他走出医院时,把背靠在一棵树上,问自己:“我今天怎么啦?干吗要说这样的话,沙驼真的是我的父亲吗?就算是,那也要得到证实后再说呀!我好糊涂啊!我怎么会说出这样的傻话呢?……唉!”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树,手关节都砸破了皮。

  兆强拎着个保温瓶走进病房。小娜:“兆强哥,你怎么现在才来呀?”兆强:“你看你,你看你,我要在你这儿待久了吧,你就赶我走。我来晚了,你又要抱怨。”

  小娜:“我心里有话要说。有些话没法跟我爸讲,我只能跟你讲,已经在心里憋了好几个晚上了。”兆强:“那你说吧,我洗耳恭听。”小娜:“你说,瞿董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就是老板爱护员工也不至于如此呀。”兆强:“那他肯定对你有所企图。”小娜:“是哪个方面的企图?”兆强:“有邪念呗。你长得这么年轻漂亮身上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小娜:“你是在给我做广告啊。不过不像。”

  兆强:“如果不是那种邪念,那会是什么?要是他真有邪念,我首先要去摆平他。”小娜:“那也没你什么事。”兆强:“我是哥,怎么没我什么事。”小娜:“兆强哥,我告诉你吧,那天他送我进医院要做手术,医生要他签字,问他是什么人,他说……”兆强:“他说什么?”小娜:“他说是我父亲。”兆强大惊:“是你父亲?!”小娜:“我听得清清楚楚。”

  兆强自作聪明:“有两种可能,一是你急于要做手术,要家属签字,他只好冒充一下父亲。哥哥?爷爷?都不合适。爷叔?那就不是直系亲属了,所以只能说父亲。另一种可能就是……”

  小娜:“可能就是什么?”兆强:“就是你父亲。”小娜:“狗屁!我有阿爸。”兆强:“你看看你,是你要问我,我帮你分析了,你又骂我狗屁。”

  几天后。殷浦江挤在公交车里。突然前面发生车祸了,公交车被堵在了路上,马路上车子排成了长龙。殷浦江着急地看看表,车被堵得一动都动不了。殷浦江对售票员:“售票员,开开门好,我就在这儿下车。”

  售票员用不容商量的口气说:“这怎么可以啦!车只有到站才能开门,怎么可以在路中间开门让你下车的啦?”殷浦江气急地说:“我要迟到了,公司会炒我鱿鱼的呀!”

  售票员说:“我们在路中间给你开门,我和驾驶员不但要写检查,不要说这个月度奖、季度奖、年度奖都要敲掉。再说,路中间开门,发生危险怎么办?我们也是为乘客的安全着想呀!发生事故,我们也要被炒鱿鱼的呀!”殷浦江一脸的沮丧与无奈。

  小娜对兆强说:“还有,就是我爸见了瞿董,两个人就吵,而且吵得很凶。”

  兆强:“你爸和瞿董,一个新疆的放羊人,一个大公司的董事长,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有什么好吵的。他俩从前就认识?为什么吵?”小娜:“好像就是为了我!”兆强:“噢,对,他俩应该认识,因为他俩都认识我妈……对!回去我问问我妈去。”小娜:“问清楚了要尽快告诉我!”兆强:“那还用说。不过……”小娜:“什么?”兆强腼腆地笑笑:“让我亲你一下。”

  小娜:“滚一边去,你个花花公子!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包括你崔兆强!”

  殷浦江气喘吁吁、急匆匆地冲进财务室。所有人用不满的眼神看着他,他也感到很狼狈。尤主任看看墙上的钟,问:“怎么回事?”殷浦江沮丧地说:“堵车了。”尤主任:“这是理由吗?别人怎么都没有迟到?况且你还是个副主任!”

  方玉芹幸灾乐祸地一笑。

  沙驼走进医院,他一面走一面跟新疆的刘应丛通话。

  沙驼:“找一些餐饮学校的小伙子和姑娘,就在咱们饭店实习。实习上两个月再考核,一定要严格把关,只有考核过关的,才能让他们来上海。到时候,你通知我,我们再定什么时候来。”电话里刘应丛的声音:“沙驼,你这可是大手笔啊!还真打算在上海也撒开手脚干哪?”

  沙驼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反正我就那么个脾气,先干起来再说。”小娜的病房。沙驼乐呵呵地走了进来。小娜却心事重重忙喊了声:“爸。”沙驼说:“小娜,你有什么事吗?这么心事重重的。腿伤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小娜的眼泪直打转,摇摇头哽咽着言不由衷道:“爸,你这也太辛苦了!”

  沙驼:“要想干事业,不辛苦哪来的收获?可要为了事业舍了亲情,爸失去的会更多!好好养伤,只要你没事,爸就没事!”

  崔兆强:“瞿欧德真是小娜的亲阿爸?”

  姗梅:“是,但瞿欧德为了出国,把怀了孕的小娜姆妈抛弃了。小娜姆妈就同沙驼结了婚。小娜姆妈后来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就死了。”兆强:“这我知道,小娜告诉过我。”

  姚姗梅:“小娜姆妈就要沙驼对天发誓,绝不许瞿欧德认这对兄妹。沙驼真的对天发誓了,你不知道你沙驼爷叔的脾气,只要他承诺的事,就是天压下来也绝不会改变!一条铁打的汉子。你妈也很为难,我和你爸与瞿欧德的关系也不错,所以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同小娜说,因为你沙驼爷叔对瞿欧德一口咬定,那对儿女是他和田美娜生的。沙驼这人也很精明的,因为这样讲这对儿女就与瞿欧德没什么关系了,瞿欧德也就没有理由来认他的儿女了。”

  兆强:“可现在瞿董一直缠着小娜不放,他可能知道小娜就是他女儿了。”

  姚姗梅点头:“妈是有意告诉他的,让他有女儿不能认,让他难受难受,痛苦痛苦。人做了缺德事,就应该受到惩罚。所以兆强,人活在这世上,善待他人,别做损人的事。这是你爸活着时一直说的一句话。要不,迟早会遭报应的。”

  装修已快接近尾声,整个饭店已透出浓郁鲜明的新疆特色。

  沙驼在同刘应丛通电话。沙驼说:“往上海空运小羊羔肉的事联系好了吧?”刘应丛说:“老早就联系好了,就等着你那边发话呢!什么时候要,打个电话来,只要有航班,当天就能送。”沙驼满意地点点头,说:“刘队长,你办事,我放心,哈哈哈!”沙驼挂了电话,看看即将装修竣工的饭店,想了想,又不放心地拨通小娜的电话。

  沙驼说:“小娜,今天咋样?”小娜的声音说:“好着呢。”沙驼说:“小娜,我总觉得你有什么心事,到底啥事掖着藏着不能跟你老爸讲?”小娜跟沙驼通着电话,她的腿已经不吊在床头上了。

  小娜:“爸,真没什么事。你放心好了,再过几天我就可以出院了。嗯,真的什么事也没有!你放心办你的事好了,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我说了,没事!”

  瞿欧德轻轻敲了敲门,推门进来。小娜说:“瞿董……”有话想说,但暂时把话咽了回去。

  殷浦江走出超市,看到瞿月雅从车上下来。瞿月雅一边朝殷浦江走来,一边招呼说:“殷浦江。”殷浦江:“你找我什么事?”瞿月雅:“我听说沙小娜受伤住院了。这会儿我想去看看她,你陪我去吧。”

  殷浦江摇摇头:“中午就这么点时间,去了医院,下午肯定要迟到。我已经破过两次规矩了,再破就要被炒鱿鱼了。”瞿月雅嘟着嘴:“那我就自己去吧。”殷浦江:“等等!”

  瞿欧德:“刚才我是在医生那儿。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小娜:“瞿董,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看我。”瞿欧德:“为什么?因为沙驼不让我来看你?”小娜:“对!我爸很生气,还有人告诉我,超市里的人正在说闲话。”

  瞿欧德:“让他们说去!小娜,你知道为什么我来看你沙驼要生那么大的气吗?”

  小娜犹豫,想了半天,她也想不到个中原因,于是说:“不知道。”

  瞿欧德关爱地看着小娜:“今天我想同你一起吃顿饭行吗?”

  小娜:“单独请我?”瞿欧德:“对,单独请你。”小娜:“现在?”

  瞿欧德:“不,晚上。中午我还有商务应酬,已经定好的。”

  小娜:“医生允许我出去吗?”瞿欧德:“我已经同医生讲了,他说今天可以出去的。”

  沙驼正在条桌前坐下。殷正银和许萝琴都看到沙驼了,阿林也在后面跟了上来。许萝琴朝殷正银使了个眼色。显然,双方都想心平气和地谈一谈。阿林也在沙驼身边坐下了。

  殷正银端了五根油条、两个大饼、豆浆放到沙驼跟前:“老样子。”

  沙驼点头:“给阿林也来一份。”阿林:“没钱。”沙驼:“我付账。”阿林:“不用,老是吃你的怎么好意思,记我账上。”

  许萝琴:“阿林,吃了你就给我滚。我们之间的事跟你勿搭界!你不要瞎掺和。”阿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中华民族的光荣传统。”许萝琴:“这传统在我这里不管用!”

  沙驼:“不要吵了,许萝琴,殷正银,今天我来,是想同你们平心静气地商量一下,事情总是要解决的,对吗?”

  二楼。许萝琴:“二十几年的辛苦就这么成了泡影。而且还留下了一个恶名,起码殷浦江会这么看我们。”沙驼:“早知道会这样,你们就不该做。我把小娜不是也带得很好吗?不要以为只有你们行,别人不行。”殷正银:“我们是想要一个孩子。”沙驼:“那就光明正大地去要一个,怎么能偷呢?”许萝琴:“沙驼,你就放我们一马吧,让这个孩子留在我们身边吧。”

  沙驼:“这不可能,我说了,这样一来我沙驼成什么人了。所以我再给你们一些时间,你们可以提出别的要求。但孩子我一定要要回来,在这一点上,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我现在很忙,也想尽快解决这件事。不行的话,我就要请律师来了。我不能在这儿无限期地拖下去。”

  许萝琴捂着脸大哭起来。

  殷浦江对瞿月雅:“这样吧,下班后我陪你去,我也正要想找她把话说清楚。”瞿月雅:“怎么啦?”殷浦江:“那天,我说了几句可能让她误解我的话。”瞿月雅:“是想追她的话?”殷浦江:“胡说八道!”瞿月雅:“干吗说得那么难听啊!”殷浦江:“因为这绝不可能!”

  在瞿月雅的汽车里。殷浦江:“瞿月雅,我要认你做我的妹妹你愿意吗?”瞿月雅:“不愿意!”殷浦江:“为什么?”瞿月雅:“因为我想做你的女朋友,就是那种女朋友。”殷浦江:“不想当我妹妹就因为想当我女朋友?”瞿月雅:“对!”

  殷浦江:“那……那个人要是真是我的妹妹呢?”瞿月雅:“那就是妹妹。哪有把妹妹当成那种女朋友的?那就叫乱伦了,懂吗?傻瓜!”瞿月雅突然把车刹住了,殷浦江的脑袋差点撞到车上。

  两人都吃惊地朝车窗外看。瞿欧德的车在门前停着。瞿欧德小心地把小娜扶上车,看护和司机把轮椅装在车后行李箱里。瞿欧德、看护、小王都坐进车里。

  瞿欧德的车在前面开。瞿月雅的车紧跟在后面。瞿欧德和看护小心地把小娜扶下车。

  瞿欧德:“小王,你先把看护送回去,我打电话你们再来接。”小王:“是。”小王把看护送走了。瞿欧德把小娜扶上轮椅。

  瞿月雅车里。瞿月雅与殷浦江看着瞿欧德把小娜推进饭店。但他们不知道,崔兆强也一直偷偷跟在后面。崔兆强也冲进电梯。瞿欧德推着轮椅走出电梯。

  瞿欧德推着轮椅穿过大厅,由服务员引着走进一间雅座。崔兆强跟踪在后面。瞿月雅与殷浦江也坐上饭店的另一部电梯。瞿月雅与殷浦江走出电梯,看到瞿欧德把小娜推进包厢,然后包厢门被关上了。

  瞿欧德把菜谱给小娜:“小娜,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小娜:“瞿董,你点吧,你点什么我就吃什么。因为江南菜甜兮兮的,我都不大吃得惯。我更喜欢吃新疆饭菜。”

  瞿欧德:“你瞧,这我倒没想到,上海也有一些新疆饭店,以后我们再去吃吧。今天就多点点海鲜,让他们多弄点口味重的调料吧。”

  小娜点头。崔兆强在打电话:“沙驼爷叔……”殷浦江对瞿月雅:“这也太不像话了!不行,我得去骚扰他们,起码得劝小娜几句,要不我这是等于见死不救了。”

  瞿月雅一把拉住他:“不行,这会让我爸和沙小娜都很尴尬的,反而会把事情搞糟的。”

  殷浦江:“那怎么办?”

  瞿月雅:“殷浦江你冷静点,在饭店里这样莽撞,是会惹麻烦的。要是真有这么回事,你撞进去又有什么用?我打电话先告诉我姆妈,商量看看该怎么办,不更好吗?”

  殷浦江:“沙小娜不应该这样呀!她怎么会这么糊涂呢。”

  瞿月雅冷笑一声:“大上海是个花花世界,充满了诱惑。沙小娜也刚大学毕业不久,又是从草原上来的,有些诱惑也不是人人都能挡得住的。何况像沙小娜这样的人,本来就是奔着这些诱惑到大上海来的。”

  瞿欧德给小娜夹菜。瞿欧德:“你那天告诉我,你母亲叫田美娜,是吗?”小娜:“是,瞿董,从你的语气中,我觉得你好像认识我母亲。”

  瞿欧德:“对。我想,我还是告诉你吧,不然,你一直会怀疑我为什么会那么关心你,似乎有别的什么企图似的。我不但认识你母亲,而且与你母亲还有一段比较密切的关系。”

  小娜问:“是恋人关系吗?”瞿欧德点头:“可以这么说。”小娜又好奇地问:“那以后呢?分手了?”瞿欧德愧疚地长叹了一口气说:“是啊,我在最不该分手的时候和她分手了。”

  小娜问:“这是什么意思?”瞿欧德说:“都是我呀,我为了自己的前程,狠心地离开了你母亲。从此我后悔、痛苦,怨恨我自己到现在。所以,当我知道你是田美娜的女儿后,我觉得,我有了弥补我对你母亲犯下过错的机会了。所以我想特别地关照你,使我的良心能找回一点平衡。”

  小娜问:“当时我母亲恨你吗?”瞿欧德说:“怎么会不恨呢,但你母亲还是答应我让我走了。越是这样,现在回想起来,我越是感到对不起你母亲。当然你母亲后来跟你现在的父亲结婚我想她会很幸福,因为我知道,沙驼很爱很爱你的母亲。”小娜说:“这么说,你也认识我爸?”瞿欧德说:“是这样。”

  沙驼在接电话:“在哪个饭店?这个驴粪蛋蛋,我马上去!”

  姜丽佩书房。

  方玉芹正在滔滔不绝地讲有关殷浦江的事。方玉芹:“殷浦江这个年轻人,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他跟你女儿挂着,又去追求那个叫沙小娜的姑娘。前些日子早上上班时,跟那个沙小娜调情,结果弄得小娜推着的货车翻箱,把沙小娜也砸伤了。”

  姜丽佩:“我听说,沙小娜是为保护那个叫崔兆强的发货员才受伤的呀。”

  方玉芹:“姨妈,是因为殷浦江才受的伤,那个沙小娜受伤后,殷浦江也不向尤主任告假,就自说自话去医院了。尤主任晓得后,气得脸都变青了。”姜丽佩:“尤主任没说他?”

  方玉芹:“说他了。话也很难听。可是殷浦江这个人根本不在乎,今天早上上班,又迟到了,而且足足迟到了半个小时。”

  姜丽佩生气地一拍沙发扶手说:“那这样的人还留着他干什么?他也算不得什么难得的人才,财会人员现在满把抓,我们搞企业的人有句话,叫三只脚的猫难找,两只脚的人有的是!叫他走人!”方玉芹:“这话我们怎么好说呀。”

  姜丽佩:“好了,我知道了。”但她心里对方玉芹这样搬弄是非的长舌妇也并没有什么好感。她马上又想起什么,说:“关于瞿董和那个沙小娜的事,你没再到处跟别人讲吧?”

  方玉芹:“自从姨妈你提醒我后,我再也没有讲过一个字。不过别人讲不讲,我就不知道了。”

  突然电话响。

  姜丽佩接电话,大惊失色:“啊,在哪个饭店?好,好,我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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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辈子还做我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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