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台
汤包包2018-06-25 23:061,772

  门“吱呀”一声推开,孟启赶紧抬头,大家也都看过去。

  服务员走进来,“能上菜了吗?”

  “嗐,我以为笑笑呢。”宋沐楚推推他的黑框眼镜又挠了挠头发,不仅是他,所有人都有些泄气,孟启低了低头,叹了口气挥挥手,让服务员 一会儿再上菜。

  “这个时间堵车呢,咱们再等会儿啊。”魏之探身从桌子上抽了一盒扑克就拆,“斗地主来不来啊?”

  “笑笑该不会是不想来了吧?”

  “不想也得说一声啊,我就说别叫她了吧,人家有男朋友还缺咱们这一顿吗?”

  四下忽然安静了,魏之冲着说完这话还没反应的蒋敏挤眉弄眼。

  蒋敏却是顶不识趣,仿佛还要再添一把火,“你们不知道?”

  “知道什么呀知道,我去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路上堵了。”宋沐楚说着就挪开椅子起身,拿着手机站起来。

  孟启拉他一把,“别打了,让服务员先上菜吧。”

  蒋敏看了孟启有些丢了精神的样子,笑了一声,“诶?还有比孟启更痴情的男生了吗?”转而对孟启说,“笑笑找了个富二代,三个月了。她逗你玩儿呢,还不让说。”

  “蒋敏你能不胡说八道么。”魏之皱着眉看着她。

  “谁胡说八道了,没看见好多次校门口那辆玛莎拉蒂么。”

  这天聚餐,笑笑出人意料真的没来。说归说,同学们到底是希望大家聚齐的,这让蒋敏有种又得意又尴尬的矛盾心理。

  当笑笑在电话里打着喷嚏带着鼻音说对不起的时候,孟启心疼得快碎了。

  “没关系的笑笑,考完我们再吃饭嘛,你烧退了没?”孟启手里紧握着手机,早就把什么玛莎拉蒂,什么富二代全都忘干净了。

  “啊——嚏——”

  “……”

  “我先睡一会儿啊,孟启,头有些晕。”

  “好,你记得吃药。”

  孟启挂了电话,突然感觉到一种疲惫和丧失了所有力气一般,他躺在床上,心无杂念。

  没办法拥抱,没办法安慰,完不成的学习目标,无法跟笑笑比肩,那说到底还是配不上。

  一时之间,信念开始崩裂。

  孟启和徐瑾笑认识大概有四年了,从初三时候徐瑾笑转来他们班开始,这一张清风霁月人畜无害的脸就扎在孟启的心里。徐瑾笑一开口,孟启的脑袋就“嗡”地一下,什么都听不见了,直到徐瑾笑坐到他旁边。这大概是一个恶俗的喜欢上同桌的故事,孟启都小鹿乱撞了俩小时了决定好好跟同桌相处,结果徐瑾笑被老师换去前排了,徐瑾笑冲他笑了笑说:“谢谢你新同桌。”

  孟启至今都不记得为什么要说谢。

  这一喜欢,就是四年。

  徐瑾笑不怎么爱说话,也不怎么爱闹,她笑起来特别好看,只是多半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看书写作业的样子。只有一回,孟启晚自习去走廊尽头的天台抽烟,突然看见栏杆上一双细白的腿在那儿晃晃悠悠,吓得他手指一哆嗦,烟都要掉了。风一吹,才看见一头如瀑长发的徐瑾笑坐在上头,面朝栏杆外面晃悠着双腿。

  兴许在看操场,可是傍晚的操场有什么好看的呢,这可是七楼。孟启心里紧张,不敢出声,怕吓着徐瑾笑,又想叫她赶紧下来,太危险。就这样犹犹豫豫之际,徐瑾笑一回头,看见了他,又是冲他一笑,问:“孟启?”

  孟启应了一声,手脚僵硬地走过去,烟也点了也没抽,还在手指间。问她:“这儿挺高的,你坐上面干啥?”

  徐瑾笑回头,迎面吹来的风拂着他的长发。

  “凉快些。”

  孟启一时之间也找不着话了,有些尴尬,想了一会儿走过去,手一撑,也坐上了栏杆,跟徐瑾笑一个方向,就在她旁边。他坐上去,笑了两声。

  “是凉快些。”

  徐瑾笑没再说话,看着漆黑的操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孟启反而意外地觉得这样安静的气氛让他感到从没有过的舒服和惬意,这惬意大概有一部分来自于徐瑾笑身上的皂香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一根烟在孟启的手里烧完,他扔了出去。

  徐瑾笑回头看他,“可以教我抽烟吗?”

  孟启这回烟盒差点没拿稳掉下七楼。

  “那……心里要是不开心怎么办?”徐瑾笑看他愣住了,笑了笑问他。

  孟启结结巴巴的,嗯了半天,才说一句:“嗯……女孩子,别抽烟了。”

  徐瑾笑歪了歪头,长发从耳朵上漏下来,翻了个身跳回身后的平台上,就往楼道走,头也不回地问:“那女孩子现在要回去上课了,你走不走?”

  孟启想也没想就跟着翻身跳回平台,快步跟上去,“我走我走。”他说出口才觉得哪里不对。

  徐瑾笑回头,看着他,就抱着肚子大笑起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徐瑾笑这么笑,这也是他直到现在唯一一次见她这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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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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