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剑者,气息恐怖,翻腾的血海如影随形,宛若携着一方世界走出。
这一幕,吓坏了霜寒尊。
不是妖神,为何妖魔域还有这么强大的存在。
“你是何人!”
霜寒尊脱离战场,退到了紫烟尊、驭风尊的身旁,警惕的盯着血衣剑者。
就见从妖魔域走出的血衣剑者不言语,忽然扬手,血剑绽放璀璨剑光,凌冽杀意从天而降,巨大血潮咆哮着扑向众人。
“退!”
感受到双方之间的差距,霜寒尊果断抓起双尊退走。
至于狂雷尊,他眼看势头不妙,也一枪轰出,将牛王震退后,也跟着转身化光逃窜。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往妖魔域的四神将,眨眼就溃败而逃。
然,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血衣剑者。
鹰王回头撇向出手的血衣剑者,皱起眉头,身为妖魔域的王者,甚至都不清楚此人来自何处。
只知道他一直跟着妖神,而且真正的实力,还没人见过。
哗啦啦……
就见远处半空,逼退了四神将的血衣剑者,转身又化作虚无,连带着滔天的血色也跟着消散。
不多时,天地恢复原本的阴霾笼罩,仿佛刚才血衣剑者从未出现过一般。
鹰王眉头皱的更深了,但妖神的事情他怎么敢过问呢,无奈叹息,看向牛王:“先回去吧。”
牛王刚才打的还不尽兴,闻言瓮声哼道:“四神将都出来了,刚才狂雷尊与我交手,才只是热身,就被这家伙破坏了。”
这家伙,当然指的是血衣剑者。
而且别看大家战的火热,实际上试探居多,连莽撞的牛王都还只是热身,可想而知四神将的修为才展露多少。
但面对血衣剑者,保守起见的他们还是退走了。
“唉,先回去再说吧,另外想办法通知花妖王,就说她的死对头出现了。”
鹰王无奈摇头。
花妖王是妖魔域的六王之一,可惜已经失踪很久,连双王都不知她踪迹,不过鹰王相信,只要紫烟尊现身,花妖王肯定会出现的。
妖魔域外已经没了四神将踪迹,双王也就转身回了妖魔域。
一场延续上千年的仇怨,再次告一段落。
……
再说墨云,他还不知道因为自己的缘故,四神将甚至都要闯入妖魔域了,此时的他还在沿着黑水河,往北海边缘赶去。
终于,在夜色降临的时候,他来到了北海海岸。
此时的北海平静如常,可沿岸的海水被附着后,鲜艳如血。
现在的墨云有些迷茫,北静王府回不去,他该何去何从。
负手站在海岸上,远处巨浪滔天,红光漫天,墨云静静思考接下来的动作。
北静王府,暂时肯定回不去了,难道要回集境?可也太远了吧……
眼见无尽北海浩瀚,根本望不到边际,他有些打颤。
虽然都是登仙者,但也有强弱之分,更何况横跨北海这种很可能葬身海底的事情呢。
无奈之下,他只能转身先离开北海海岸,漫无目地的飞走。
……
他飞的不是很快,越过了山川大河,遍览北部州的壮阔景色,眼前的一幕幕都如诗画,很难想象摧毁之后的景象,该是多么可惜。
或许是冥冥中指引,他不知不觉飞到了西山村落。
翠绿的青山绵延,早已看不清村落的面貌,墨云落至山下,沿着记忆中的路往山上走去。
几年的荒芜,使这里杂草遍地,渐渐掩去了昔日的足迹。
墨云停在半山腰,抬头看向前面,随后真元微动,一缕劲风横扫,将道路清扫得干干净净,再恢复昔日的山道。
看到熟悉的道路,墨云眼里闪过缅怀的神色。
随后,他负手,缓缓朝山上走去。
再次回到西山村落,这次倒好,连断壁残垣也被草木侵蚀,掩盖的干干净净。
他沿着路走到后山,后山上的坟冢一座座屹立着,上面长满了杂草。
看到这一幕,墨云才记起,自己有段日子没来了。
……
“抱歉,诸事缠身,耽搁了,许久不见,你们还好吗。”
墨云看到这一座座坟冢,脑海里浮现昔日的欢声笑语,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坟冢方向走去。
他来到族长爷爷的坟墓前,忽然坐了下来,就这么一座,做到了日出东升。
清晨的一缕神辉洒落,映照整个后山。
墨云才起身,将这些坟冢上的杂草一一清除,他没有动用真元,而是亲手一根根拔除,所以耗费的时间很长。
从清晨第一缕阳光升起,到日落西山,天色暗淡下来。
他才重新坐回族长爷爷的坟墓前。
眼前的景象焕然一新,那些坟冢都清晰的映入眼前,甚至连每个人的名字都看得到。
“现在,算不算衣锦还乡了呢,爷爷。”
回忆当初族长爷爷说要让自己考取功名,造福百姓。
谁知阴差阳错,反而走向修道一途。
乃至如今,所谓的北域,都已成为脚下踏足之地,这一刻,他忽然挺直了腰杆,觉得没有对不起族长爷爷。
也没有对不起这些村子里的人!
可为什么,短短几年,所有的东西都变了,如果自己早点拥有现在的能力,是否就能扭转一切局面?
“呵,回溯过去,如果回溯过去能救下所有人,我倒是真愿意尝试。”
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从心头浮现。
当初救下越云织的魂魄便是如此,如果再次寻到足够的时间碎片,借助刀神的力量,是否就能再次做到?
可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说时间碎片从何处取得,单单这逆天的举动,就已经是天地不容了。
……
“嘿,还有我那缘浅的师傅,没有去探望。”
打消了这个念头后,墨云又想起那位师傅,不禁哑然失笑,他起身后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便转身离开后山,沿着记忆中的路,往山洞走去。
不消片刻的功夫,他就已经出现在当初师尊身亡的山洞前。
在山洞前方不远处,是一座孤坟,可看到被人动过的坟冢时,墨云当即变了脸色!
他快步走向前,四下打量,发现这里果然被动过。
墓碑被换掉,现在变成了一块石碑,石碑上写着:“仙门首徒,叶独白之墓。”
而在石碑的一旁,还留了一行小字。
字迹上写道:“仙门动乱,隐匿红尘,委屈师兄在此暂歇,待有朝一日吾回时,接回师兄,长眠天道,再不入尘寰五行,以慰师兄在天之灵。”
仙门……
墨云心头震动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最起码不是师尊的仇家。
从这苍劲有力,却又儒雅温玉的字迹中,墨云可以看出,这是位少有的儒雅文士,但不能小觑这文士,一旦他发起怒来,怕是毁天灭地的恐怖。
另外,这些小字也透露了一些不为人知的讯息。
1、此刻的仙门,恐怕并不安宁,哪怕隐匿红尘之外,似乎也生了些变故。
2、自己的师尊,是仙门首徒,也就是所谓的大师兄,能留下如此恐怖功法,并且传承仙皇之气的存在,竟也只是仙门的弟子,仙门,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3、来人恐怕非比寻常,修为并不比师尊差,而且似乎有着能平定仙门之乱的能力,并且与师尊关系极好。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再来时,这里没了师尊坟墓,便说明仙门已经平定了。
可这要等到几时呢。
“不对。”
墨云忽然想起了什么,皱起眉头:“此人怎会发现师尊的坟冢,整个神州大地无尽,能准确的在这地方找到师尊坟冢,难道仙门有特殊的联系方式?”
那也不对啊!
沉吟的墨云又觉得诧异,如果真有特殊的联系方式,其他的仙门中人难道不会发现吗?
除非,此人正好外出办事,且又感应到师尊气机,因此才会前来此地。
“山洞内,会不会留下什么东西。”
墨云将目光放在不远处的山洞内,念及此处,他忽然起身朝山洞走去。
不大的山洞一览无余,墨云走进去后,发现除了那一张玉床外,再无他物。
而且他凝神感应四周的变化,也没有发现被动过的痕迹。
这说明,那人根本没留下什么东西。
“这是……”
就在墨云失望准备出去的时候,不经意间目光撇到石床与墙壁的交接处,竟然有闪闪发光的东西。
他快步走向玉床,就要将东西捡起,然而接触玉床的时候,忽然异变陡生。
嗡……
就见玉床发出光华,竟将墨云体内气机迅速封锁的同时,令其不能动弹。
“有古怪!”
墨云大惊,瞬间变了脸色,此时的他很尴尬,就趴在玉床上被困住,并且玉床上开始呈现一排排诡异的文字符号,这些文字,并非北域的文字,根本看不懂,而且散发着极为浓郁的白芒。
这些白芒仿佛有生命般,无孔不入,锁定了墨云的四肢百骸。
并且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力量,竟开始汲取墨云自身真元,要将他吞噬殆尽。
“好……好恐怖的禁制!”
刹那间,墨云额头上冷汗就落了下来,滴答落在玉床上,旋即呲啦一声就仿佛蒸发一般。
这一定是仙门的禁制!
墨云暗骂自己愚蠢,竟然没有任何防备。
毕竟师尊的师弟都来过了,怎可能什么都不做就离开。
现在倒好,没绞杀敌人,反而要让自己送命了!
“该死!”
墨云恼怒不已,可越是挣脱,越催动体内真元,更加速玉床的吸纳速度。
连登仙者都无法脱困,那岂不是完蛋了?
“对了,我可以试着用元神!”
一瞬间墨云回过神来,忽然想到元神是仙门特有的攻击手段,这或许是能辨别身份的一个重要讯息。
于是,很快体内赤色元神幻化而出,落地后的一瞬,就是剑指汇聚仙力,猛然朝玉床一指。
轰隆一声巨响!
就见玉床四分五裂,墨云也被这股巨力冲击,脱离了禁制,倒飞撞在墙壁上。
随后赤红元神迅速化作红光,没入墨云的体内。
“嘶……”
墨云倒吸一口凉气,勉力从地面爬起,看着已经碎成七八块的玉床,心有余悸。
如果再晚反应片刻,怕是要被仙门禁制,吸得干干净净。
愣了半晌,将失去的元力补回来之后,墨云才再次看向四分五裂的玉床,在玉石块的地方,有一块闪闪发光的玉佩。
墨云将玉佩捡起来,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这块玉佩除了色泽圆润,内蕴储藏了稀有的仙力,似乎是用来催动禁制的。
可当他翻过玉佩后,顿时身躯一震。
“这……”
就见玉佩背面写了一个古怪的字,这字虽然不知道念什么,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因为他自己也有一块玉佩,玉佩的后面,就是写了这么一个字,一模一样!
难道……
墨云愣在原地,不敢再想下去了……
如果这是代表仙门的话,那当初父亲也留下了一块玉佩,莫非同样出自仙门。
而从师尊师弟的留言中也可以看出,仙门此时正内乱。
父亲上次约定的时间根本没有出现,难道出现了危险……
墨云的心一个咯噔。
虽然从没见过父亲,可他也与许多孩子一样,对父亲充满了未知的渴望。
十八岁那年,父亲没有出现,墨云当时已经放弃,绝望。
然而今日看到的这个秘密,又让墨云再次误入谜团重重的身世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