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宣沉默不语,忆幻伤心的看着她,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对方,谁也不说话。
“以后,我们不在是姐妹。”企宣一字一句的说,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就像是在滴血一样,她也不想失去忆幻,可在喜欢的男人面前,姐妹之前真的好渺小。
“难道,我们姐妹之情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忆幻质问着企宣,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曾经说好的诺言,现在仿佛很是可笑。
“是你先欺骗我的!”企宣对着她吼着,一想到明天她就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心里就是很生气很生气。
“我和你说过,我不喜欢空异,我也是有我的苦衷,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忆幻拼命的解释,希望企宣能够多多理解一下她。
一直以来,企宣都是理智的,很替别人着想的那种女人。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她?
“好。你说说你的苦衷啊。”企宣逼问着。
她在心里一直替忆幻辩解,也许这是一场玩笑,一场梦而已。可现在全星辰的人都知道了,二王子明天将要和将军千金忆幻举行婚礼,叫她如何相信。
忆幻被这句话堵在心里,千万句解释,都哽咽在心里,却找不到开头。
“怎么?说不出口了吧。虚伪!”企宣还包有一丝幻想,可等待的却是忆幻的沉默不语。
虚伪这个词语,从自己在乎的人嘴里说出来,心里真的是说不出的滋味。
一场姐妹之情,就这样各自不说出自己心里的感受,而毁在一个男人的手里。
第二天,全国上下都沉侵在喜悦的氛围中。尤其是王宫和将军府里,忙得不可开交。
“幻儿,你别想着逃离,你父亲已经封住了你的法力,你是逃不掉的。”将军夫人,一边给忆幻打扮,一边叫她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忆幻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事,只能一句话也不说。家人为了自己的家族荣誉,牺牲她的幸福,企宣不相信她,断绝和她的关系。再加上今天也是宵华的婚礼,她已经麻木了,只能像个木头一样,任人摆布。
“幻儿,无论你心里多难过,今天也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候,你应该要开心。”将军夫人,安慰着她。
虽然效果会不理想,但作为一个母亲,她也希望在女儿婚礼的这一天,能够开开心心的。
“我这个样子,还能开心起来吗?”忆幻没有忍住,眼泪汪汪的。
将军夫人见到女儿如此,紧紧的抱住她。“苦了幻儿了。”
母女两个就这样抱在一起痛哭,不知情的老妈子,以为这是母女舍不得离开,还在一旁安慰着。
而宵华的地方,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奴才和奴婢在帮忙,完全没有一点结婚的喜悦氛围在。
宵华昨晚就已经被带到了宫里,只留下梦灵一个人在这里,等着今天被抬到宫里,与宵华完婚。这里即将作为梦灵的娘家,而被荒废。
梦灵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也对这里有了感情。这个地方有自己天真烂漫的回忆,有自己亲手布置的环境,还有自己亲自劳作的蔬菜,真的舍不得。
“走吧,别耽误了时辰。”扶住她的媒婆语气很不好的说。
梦灵叹了口气,任由媒婆和奴婢扶住她一步一步的离开这个地方。
王宫的极其喜庆,两对新人分别在奴婢的搀扶下,行了各种礼仪。见了很多了人,整个全场都是跪来跪去,跪得梦灵腿脚发麻。
一天仿佛她所有事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一直在跪,一直任由别人摆布自己。
虽然被喜帕遮盖了眼睛,但她还是整个神经都没有放松下来。因为空异将在送新娘送回各自喜房时,来一个狸猫换太子。
她感到一整天都没有见过宵华,因为他们参加的礼仪不一样,只有在洞房的时候,每对新人才能见面。
梦灵故意说自己要去茅房,甩拖了扶住自己的老妈子,和一堆奴才奴婢。
她之前就有了解到宵华有可能会被带到王上的宫里,因为最后一项是王上的训话。
她把盖头,放在手中,轻手轻脚的来到王上的宫里。她透过门缝,只看见宵华傻傻的坐在一边,而王上正在给空异说一些话。完全没有去管宵华,梦灵只觉得宵华就像是被人抛弃的孩子,而当事人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宵华和空异出来了。梦灵就慢慢的跟在他们的后面,细细观察着。
“真是傻子,便宜你了。”空异脱掉好人的伪装,冷嘲热讽的说。
宵华傻傻的冲他笑。
“忘了告诉你,你的梦灵现在估计已经在我的床上了。”空异诡异的笑,不屑的看了一眼宵华,就大步离开了。
宵华眉头邹成一个大大的川字,虽说他有安排人在梦灵身边,可听到空异这么说,心里还是点慌。脚步不由加快,恨不得现在就在梦灵身边。
“宵华。”梦灵开口叫住了宵华,眼底慢慢的都是笑意。
听到梦灵的声音,宵华不可思议的转头,有点失控了。急忙跑到梦灵身边人紧紧的抱住她。还好,她在。
也许只有这样,宵华才能感受到梦灵在自己的身边。
“傻瓜,他的话你也信。”梦灵回抱着她,她没有想太多,只是单纯的想,宵华听到空异的话,心有点急。
“我怕。”宵华急呼呼的说。
在梦灵没有注意的那一瞬间,宵华笑了,笑得很是开心,很是帅气。
梦灵轻松推开宵华,“不用怕。”
虽说简短的三个字,却足够让人安心。
新房不能去,况且也找不到位置地点。之前那个家也不能,因为宫外有重兵把守。
宵华拉着梦灵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一处幽静的地方。梦灵只觉得这个地方很是安静,安静得有点恐怖。
窸窸窣窣的只有几棵树,遍地都是草,而且都快枯了。没有一朵花的存在,好像是人故意把那些专门长出的来的花,拔掉一般。
“这里是什么地方?”梦灵放开宵华的手,好奇的问。
“我母妃的墓地。”宵华说得很是冷静,一双黝黑的眼睛看着这片枯萎的草地,看不出此刻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梦灵只觉得很是不可思议,怎么有人的墓地设置成这样的,而且一眼望去没有任何的墓碑。
“墓碑呢?”梦灵好奇的问。
宵华摇摇头,慢慢走向这片枯萎的草地中间,说:“母妃就躺在这里。”
宵华眼底全是深不见底的深海,他甚至已经忘了自己当时的反应,只记得母妃告诉他,要想在这王宫里生存下去,必须装傻,否则,他将被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就如他的母妃。
“怎么没有小山丘呢?”梦灵走过来,蹲下去,用手摸了摸平平的草地。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一般只要有骨灰,或者被埋过人的地方,就会长出一个小小的山丘,可这里平得让人怀疑。
“诅咒。”宵华慢慢的说出这两个字。
梦灵惊愕的看着宵华,他的脸上很是平静,仿佛这个人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说这件事时,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那样。
其实宵华已经麻木了这件事了,而且这么多年了,他就只有一个念头,替母妃报仇。
“宵华,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梦灵走到他身边,轻轻的问。
不知是同情,还是心疼,梦灵想了解宵华的过去。像了解他母妃是怎么死的,这或许是他成为傻子的关键。
“好冷啊。”宵华突然转移话题,环抱着双臂。
不是他不想梦灵知道,只是他不能让梦灵担心,同时也知道宫里一些肮脏的事。何况自己现在是个傻子,说这些事不是让梦灵怀疑吗?只能让梦灵掉胃口了。
“我们坐下来吧。”梦灵拉过宵华,就坐在宵华母妃的墓地里。
看来今夜要在这里度过了。
梦灵起初还感到一丝寒意和害怕,可现在居然一点也不害怕。她以为宵华会和她说,可宵华居然在这个时候犯傻,她不知道宵华是真傻还是装傻,或者他根本就不记得了这件事了。
两人就这样相互抱在一起取暖,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只觉得这样的洞房也是不错的。可宵华不这样想,将来的某一天,他一定补回这个失去的洞房。
而在宵华新房中,忆幻一直坐在婚床上,双手交叠在一起,安安静静的等待空异的到来。而她不知道,自己并不是在空异和她的婚房中。起先老妈子和奴婢还陪她一直等着新郎官,可时间久了,他们实在是熬不住困意,就礼貌的向她辞行。
她没有说话,还是麻木的坐在那。一点困意的感觉都没有。
而在另一边空异的新房里,空异愤怒的站在婚房中,双眼皱在一起,没有一点新婚之夜的喜悦。而所有的奴才奴婢跪在一地,身体都在颤抖。都不知道空异为何会在新婚之夜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