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曾庆丰同意参加排练,大家就又重新聚在一起。不过这次,孟星星不唱歌了,他本来就觉得自己唱的不好听,可别的乐器他又不会,就拿着两只沙锤在旁边摇。何有年看着这阵容,灵机一动“比如我们多弄点人来,热闹一些,反正也就是玩嘛,人多不是更好。”
这一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赞同,洪泽天和黄林风听说后,都要参加进来。于是,大家又开始重新进行商量,看看怎么分配。周一帆给他们提了个主意“嗓子好一点的就唱歌,其他的就演奏。”
于是,几个人轮流唱歌,看看谁嗓子好,结果,竟然是黄林风唱歌最好听,他自己还有些不好意思“我小学的时候,参加过歌咏比赛,还得了奖,之后就再也没有唱过了。”
洪泽天也还可以,最后,大家一致决定,孟星星,洪泽天和黄林风唱歌,其他的三人演奏。
分好任务,大家就趁着空暇时间练习。由于之前的场地积水严重,就换了另外一个地方,之前好像也是一个乐队在这里,四周是各种各样的涂鸦,赖义德说看到这些东西,觉得自己都年轻了。
由于赖义德一有空就往外跑,并且还穿的奇奇怪怪的,刘美凤心里就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什么事。也试着问了几次,可是赖义德总是回答的模棱两可,这让刘美凤的疑心更重了,他甚至怀疑,赖义德是不是在外面和别人偷偷约会。
于是,她决定跟着赖义德,看他到底在干什么。
下午的时候,赖义德收拾好又出去了,刘美凤赶紧打电话让妹妹来看一下店,自己偷偷的跟在他后面。还以为他会去咖啡馆啊或者什么地方,没想到,赖义德越走越偏僻。最后,进了一栋烂尾楼。
刘美凤心里扑通扑通的跳,她脑海中想了很多可能。等赖义德进去后,她跟在后面躲在一旁,听到里面有说话声,还不止一个人,就在她决定要不要出去的时候,一阵音乐声响起来,然后是有人唱歌的声音。
她往地上一坐,笑了笑,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原来又是在弄什么乐队。之前他们一起搞什么乐队,刘美凤就是反对过的,觉得一把年纪了丢人啊,没想到他们还没放弃。
从砖缝里面看过去,几个人都在认真的练习,停下来的时候有说有笑,看起来很开心。赖义德凸起的啤酒肚不再显得笨重,他好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刘美凤沉默着,想起之前经历的事,心变的柔软起来。一直以为,他不过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整日就忙着看店挣钱,没曾想,他的心里也还住着一个少年,梦想自己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刘美凤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笑自己太敏感了,又站着听了一会儿,才离开。
这边,孟星星他们练习到一半的时候,又来一群人,一共五个人,都是年轻小伙子,穿着印着夸张图案的短T。
看到这里有人,五个人将东西放在地上。其中一个穿着皮马甲的人出来说道“你们是谁呀大叔,这栋烂尾楼现在要开始重新建了?”
他们以为曾庆丰他们是建筑工人,待看清楚他们也是做乐队的之后,几个人笑了起来“怎么回事,你们是认真的吗?大叔,不回去照顾孩子陪老婆,竟然学别人玩乐队,你们会乐器吗?”
孟星星和洪泽天听了有些气愤,说道“当然会了,你们这样说太没礼貌了吧,就允许你们玩音乐,我们就不可以了吗,也没有谁规定,上了年纪就不可以玩乐队了啊。”
“是,话是没错,可我们还真的是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乐队,叫什么名字啊,我来猜猜,不会叫老人组合吧,哈哈哈。还有,大叔,你手里捏的是什么了。”
一个穿着破洞牛仔裤的年轻人指着曾庆丰手里的二胡问他,曾庆丰想着,现在的年轻人可能接触这些比较少,不认识也是正常的,就很认真的回答他“这是二胡,传统乐器。我这把二胡…”
话还没说完,就被破洞牛仔裤青年打断了“行行,我知道了,你们就用这个玩音乐,会不会过时了。这样,大叔们,你们还是回家去吧,这些东西应该交给我们年轻人来做,所以就不要占着场地了,兄弟们,把我们的装备拿出来给叔叔们看看。”
“等等。”赖义德指了指他们“放下放下,把你们的东西先放下,我问问你们,这地方是你们的吗?”
几个人摇摇头。
“那我们先来的,这里就是我们用的吧,你们凭什么一来就赶我们走。还有,我们年纪和你们父母差不多大,就算是不叫声叔叔,也要有礼貌。当然,最关键的是,我们只是中年人,不是老人。刚刚,是谁说的,我们这些乐器不能演奏的。”
破洞牛仔裤青年站出来,气势明显比刚才弱“我说的,您见过有人拿二胡做乐队的乐器的吗,软绵绵的,都没有激情。”
赖义德招招手,让他过来“来,来,你们有没有曲子什么的,拿过来。”
其中一个人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递过去“这里面有我们自己写的歌,不过没有用二胡配乐的。”
“没关系,你随便选一首拿过来。”
年轻人从里面选了一张递过去,赖义德接过来看了看,递给曾庆丰“你看看,能不能拉,能的话你在前面拉,我们跟着你的节奏。”
曾庆丰只看了一眼,二胡试着拉了几个音,就说道“可以,来吧。”
赖义德将电吉他调好,旁边的何有年也走到电子琴那里准备,三个人互相看看,点点头“开始吧,老伙计们,让年轻人看看我们的激情。”
二胡声最先响起,然后电吉他和电子琴的声音跟上来,几个年轻人没笑了,纷纷聚拢来,看着他们表演。
与他们所接触的音乐不同,这样的形式,更加的大气磅礴,具有生命力和感染力,原来,音乐还有这样的玩法,比起他们接触的,显得更加的随意洒脱。
就这样,穿着拖鞋拉二胡的曾庆丰,叼着烟弹电吉他的赖义德,还有,穿的很斯文的,弹电子琴的何有年,在这一刻,变成了几个年轻人心中的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