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星月夜2019-04-30 23:451,387

  夜色渐浓,时针拖着脚步缓慢的与分针在零点汇合,落地窗外灯红酒绿,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房间里的灯光静谧地洒下来,落在仍不停敲击键盘的向真身上。

  一天的时间,不管是工作的业务和环境,都刚刚开始上手,工作经验急需积累,熬夜也就成了没办法的事儿。而她的上司也就是媒介总监大人江苒,就她这一天的观察下来,和她前上司戚圆子有些相似,工作作风很严谨,但又不那么像,因为江苒在圆滑的性格里还带了点高冷,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嗯,这样的上司,在没有摸清之前,老实工作是最明智的选择。

  向真很难说清自己是不是属于恋爱脑那一类,但她现在工作得确实比自己创业时候还要再认真一点。也许因为这不止是为了成全自己,更为了成全他们。她有时会想,如果她当时毕业之后就踏实地工作,到现在至少能是个总监,她自然就更有资本能和赵聪拉扯了。并不是她又犯理想主义了,而是她必须为自己画个奶酪,现在不比以前,不自渡就只能飘着。

  她确实害怕,最初的两年,她在梦里把两人会有的结局都想了个遍,心情也跟着时好时坏,破镜重圆就晴天、各自安好就雨天。本来和庄毅的时候平息过一段,但后来回忆又开始作祟,时不时地就要梦回大学,有时正开心着赵聪就要消失,她在迷雾里找啊找啊怎么划拉也找不到。醒来会恍惚一阵儿,觉得这梦做得可真现实,十分有导向作用,是说她再也找不回那个他了吗,是让她放下开始新的生活吗?但过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十分矫情,有哪个神仙会闲来管她一介凡人,在北京生活殊为不易,还是别因为梦为难自己了。

  坦诚面对自己的好处就是停止纠结,痛快于对感情的坦诚,却怕最后只能在梦里圆满,她再没有多少时间去反复蹉跎了。

  溜号太久了,向真索性起来换在沙发上喘口气。十二点十分,嗯,那边的九点多。

  “喂,赵聪?你现在方便吗?”

  “向真?北京挺晚了吧,你怎么还没睡?”

  “看来是方便了,你是不是最近要回国啊?你要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也是这两天才打算回去的。不过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赵聪,你孙不孙子啊,你要回国还是庄毅告诉我的,赵聪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

  “我就是,我不用像!我都说了,你甭管了。而且谁再打电话、谁孙子。” , “谁再口是心非、谁孙子!”

  “孙子再口是心非!”,“孙子说话不算数!“

  “……我孙子。但我没有说话不算数。”

  “说你是你就是,还能冤枉你了不成。原来的话都不作数了是吗,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划过脑海,赵聪红了眼眶、他不知道多想作数,但现在他扪心自问、实力不够怎么给她幸福。

  “不作数了。”低沉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意料之中,却振聋发聩。

  可能心里落下了太阳雨,她笑了, “……没关系,这样咱俩就更是绝配了。你回来之后,咱们出去见个面谈一谈,分手也要有仪式感,不能就这么分了。再见。”她抹了抹眼睛,摔到床里,转眼又起身拿出了日记本,没记错的话,是很火的哪部电影里说的,“这短短的一生我们都会失去,你不妨大胆一些,爱一个人,攀一座山,追一个梦。”

  “嘟嘟……”赵聪看着灰掉的屏幕,自言自语道“向真,晚安。”

  “总监,威廉找你,您快去吧。”

  “好,我这就过去。”向真,我没有说谎,他的青春,确实是到此为止了。

  绚烂如繁樱,瞬息绽放后凋落。花以香为证,曾美至惊心动魄。

  花香会散,欠条,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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