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万一中的一生
清人2019-06-09 11:544,513

  蜗居七天,她便被人迁居偏僻之地,无半分解释,无美其名曰,她心中凉截了半分,暗自猜测,这一次是这里,下一次或许是街边的垃圾箱了,可在某些人心中。

  我不想用“万一”毁了你一生的幸福。

  可能是从小不爱记琐碎的事情,她忘了来了学校几天,数学课,走了几分钟的神,接着又赶忙跟上老师的思路。

  她不想站在金字塔顶端,自然也不想被踩在脚下。

  后座时不时戏耍她的头发,她就将头发放在胸前,一丝不漏,七分清冷,三分温和,恰到好处,后座的男孩子是一个特招生,学的是画画,偶尔让她看看自己的画,她盯着话,摇了摇头婉拒,心中自嘲,她那里来的品画的能力,那男孩子却不依不饶,上课下课缠着他,心中的情分便硬生生的增加了一丝,却也与熟知相差甚远。

  前头传来一阵好听的声音,夹杂着一点妩媚,飘入她的耳朵。

  “徐与白,你就别热脸贴冷屁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巴结她呢。”

  身后的人却也不甘示弱:“你就拿着你的口红好好画画你的嘴巴,别让它在放屁。”半分调侃,半分愤怒,正中致命点,丝毫不浪费半点口水。

  那女生黑了脸,暗暗的骂了一句:“不要脸。”

  阿淳心中有了波澜,隐藏的极好。有细细的思索了那女生的话,随之丢弃。

  是了,毫无征兆的空降在一班,许多人拼尽全力想来的地方,她却轻而易举的进来了,不让人嫉妒真难。

  入了桉北,虽然是高二学姐,却一样逃不掉“军训”

  紫外线不可能留情,一个出生便被阳光舍弃的孩子,用不着激动来陪衬,她不惧,坦然从容,谈定的听着班主任在讲台上所做的指示。

  她吝啬着每一个眼神,不愿视察别人的模样,更不在意别人的姓名,入了耳,留半刻记忆即可。

  何尝又不是一种折磨。

  次日清晨操场上堆满了人,一千多人的军训,密密麻麻的黑点蠕动着,阿淳瞧见,胃里则是一阵波涛汹涌,桉北与沽源的学校天壤之别,待她们悠哉悠哉的站好后,一群人迈着标准的姿势走向操场中心。

  他们的眼神动作,像极了阿淳心中那个最亲最爱的人,联想着,她的心里是一阵刺痛。

  他们在中心停了半刻,各自散开寻找自己的连队,阿淳揉了揉被阳光刺痛的眼睛,轻轻的打了个喷嚏,前奏一般,

  目光绕开前头的人,一眼,她便明白什么事真正的气场,能让人几十米以外都能有强烈的压迫感,面对他,一切不攻自破。

  “温学长”她的听力极好,隔着一个连听见人群中冒出这三个字,她心里盘算着这个人。

  温? 温字,与他自身背道而驰的姓氏。将自身姓名也压迫住的人,少见。

  学长?教官?

  大约训练了一个多小时,总指挥在主席台用话筒喊了几句,教官全往台前涌去。

  半刻后,操场长传来一阵嘈杂声,两个女生扭打在一起,无一人插走,随即音响中铿锵有力的声音让所有人一颤。

  “你们操场上的人都是摆设吗?”

  一些人听了便上前拉住她们,被压着打的女生头发凌乱,哭哭啼啼的被别人扶了起来。

  赫连淳紧着眉头,平静的脸没有一点儿瑕疵,胸口却不可遏止的强烈的起伏,走上前,揪着那女生的衣领。

  “刚刚说那句话的时候,怎么没那么娇弱。”

  厌恶有力的抨击回去,他不愿意要的东西,从不收。

  幼年的习惯,不顾全大局的行事风格,触了底线的睚眦必报,将是今后万人手中的把柄,

  “你干什么!”一个颇有威严的老人立于她身旁,语气截然与普通人相隔万里,目光中的神采一刻也不曾收起,看她时却有一丝不同。

  这个地方,有太多不同寻常的人等着她去挖掘。

  她不言语,老人也并未威逼她过多,领着她走出操场,时不时往身后看着她,眼底尽是心疼,本是想训她一顿,心中某些东西却控制她所以思想。

  老人同她说了许多话,她觉得莫名奇妙的很,也未放在心上,正赶上下训,准备前往休息室,摸了摸口袋早已没有任何东西,她吸了下鼻子,学生证丢了。

  想也没想就往操场寻去。

  半小时后,桉北又出了一起打架事件,赫连淳又占了一份。

  温挽陌皱着眉头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人,与此同时,阮其梓眯着眼,看的手心冒汗,眼见战况愈来愈烈,扯着温挽陌的袖子说道:“那小丫头是你们连队的吧?”

  温挽陌看了他一样,没有说什么,抬脚向前面走去,明晃晃的与她们擦肩而过,阮其梓并没有惊讶他的做法,反而一脸自然。

  “住手!”阮其梓喊了一声,一瞬间跑了两个胆小怕事的女生,阮其梓揪着阿淳的后领子,调侃道:“一挑三,可以啊,还挑着搞得打,”

  继而又对另一个女生说:“苏九,你一个学生会副主席跟一个学生打架算什么事儿?”

  两人闭口不言,阿淳冷不丁的送了一个眼神给他,带着嫌弃的意味,散发在三个人周围,即刻又对上远方一人的眸子,心中的波澜有了些起伏,他的眼睛,像星河,像黑洞,深邃让人难以捉摸,也让人觉得恐惧。

  首次只压迫,其次是恐惧 ,沦陷会不会打着明晃晃的旗帜肃立在她面前。

  十五年,他活了十五年,绕了小半辈子后,终于出现在他的眼前,是灭火的重生,是希望的终结,那一年,便是谁也不曾预料的倾注。

  阿淳又一次进了教务处,再一次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相反,和她打架的人结果不是很好,一下楼,她的病毒好似又扩散了一般,有些人遇见她躲得远远的,那些人心里惧怕得想将她裹上保鲜膜,丢到与世隔绝的地方,她依旧只平常的表情,自顾自得走着。

  一栋三楼会议室里,桌面鱼缸的金鱼沉在水底,一动不动,凤呼哧呼哧的吹起了窗帘,会长元且起身关好窗户,教导主任苦着脸,光线透过窗户照在她疲倦的脸上,没有人注意点他细微的表情变化,苏九在隔壁工作室收拾东西,时不时传来书本打在一起的声音。

  “主任,学校真的要副会长退学吗?”学习部长双眼看向主任,一脸不相信,其他部长也充满渴望的看着他。

  主任的眼神飘忽不定,让元且有些怀疑,今天他可真不正常。

  “这是学校经过仔细讨论出的结果,希望你们引以为戒。”他说话明显有些底气不足,隔壁又传来更大一声响的书本砸落声。

  体育部长右手握拳重重的锤在会议室上,一脚将旁边的椅子踢飞,猛烈的撞击声让所有人屏气,那椅子在墙上留了一条痕,翻落在地上,景淮不管别人的想法怎样,往门外走出去,与门外相差一步时,身后传来严厉的声音。

  “景淮,5千字检讨,明天,下午送过来”

  他做事很莽撞但只要错了就能悉心听教诲,这次,他不服,主任的话只不过又给他增添了一些对某人的怨恨。

  桉北的女子排球赛人山人海,呐喊的女生更是渲染这嘈杂的气氛,牧清从篮球场路过,她专注着着东西,没有发觉有人跟他讲话,忽然之间,她痛的发懵,蜷着身子立在那里,肚子上的疼痛一瞬间让他白了脸色,

  人群中有人皱着眉头,准备离去,却又被一个声音叫住。

  “牧川,这不是你那个哑巴妹妹吗?”

  牧川冷着脸看了她一眼,明摆着不管。

  路以荨作势冷笑,指着地上的球说:“捡球~”

  牧清咬着苍白的嘴唇,眼眶顿时一红,弯腰去抓地上的球,

  她像来委屈求全,就算反抗了,下次还有更狠的等着她。

  那个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的人,消失了一个月了。

  一双纤长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护在身后,牧清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那人儿的背影,如此熟悉,附着着充足的安全感,霸道与温柔的结合,竟是如此沁人心脾。

  “你今天敢要她捡起来了,那我今天也不介意废了你的手,”他的声音在她耳中好听到了极致,含着泪的眼眶竟欢喜又自责。

  又是他替她解围,她心中纠结万分。

  路以荨觊觎这文子羡,狠狠瞪了她一眼又落荒而逃,这一次她打了败仗,心里有该盘算着下一次的计划。

  看着她走远,文子羡捡起球,往牧川身上砸去。又附带了一句话。

  “你才是最该打的!”

  文子羡将牧清拉走,刚才的怒意并未消减,夹杂着小孩子脾气地脸色。

  阿淳在三楼走廊上望着,无意的嘀咕了一声:“被保护的感觉。”

  是谁有不经意之间偷听到了,那人依旧冷着眸子,脑中的思维早已被打乱。

  “别动。”医院护士柔柔地说了一声,用手轻轻按着牧清受伤的肚子,

  她被按的很痛,手庞的床单被抓得皱了起来,被挡在帘外的文子羡把玩着手里的小盒子,牧清着死孩子不顾疼痛的在体育器材室找了很久才找到的,看着有点眼熟,思量了一下,从记忆中找不出就只好放弃了。

  一切弄好之后,护士嘱咐了几句,走出了门,

  牧清向他伸出右手,他一笑。

  “这个真有那么重要吗,要是我不抢过来,你身子废了也不管了?”

  说话间,眼睛朝他肚子看过去,牧清注意到她眼光的移动,双手立马捂着前驱,涨红了脸。

  如果不是互相认识,恐怕她会立马跑掉,文子羡见了她的小动作,眼底的笑意更浓了,画面逐渐缩小,转换成黑白画质。

  阳光下,一个小女孩向着男孩子招手,男孩激动地向她飞奔而去,在即将相拥那一刻,女孩子消失不见,他惶恐得徘徊了好久。

  这,是他的梦魇。

  画面又一转,漆黑的夜还带着一星半点的喧闹,窗外一个女孩坠落至地,和屋内女子的惨叫声,之后又是围观的人的唏嘘声,他多么想这只是一个梦,可又逃不过现实的追赶,

  他只能毫无保留的对她更好,让她遗忘。

  文子羡看着眼前这个木讷的人,心口像堵住了一般,哽咽的说:“这个久了,还是不能说话吗?”

  牧清低下头,无法抵制住悲伤,自卑在心中来来回回的涌动,又是那个画面在脑海翻云覆雨。

  她手背的脉络清晰可见,指尖涨红,无法说话是他的耻辱,却又靠着这个禁锢着一个人,她自私,自私的喜欢着他,又恨自己的懦弱,

  她又好几次都想坚强的问他:“是不是,我会说话了,你就会离开我了?”

  可是她始终开不了口,生理心理混在一起,形成了逃避。

  日子像小河流水那般匆匆走远,同往年一样,军训后期都会合影,阿淳拿着刚发的照片,两张白皙的脸与其他人对比鲜明,觉得没味,顺手将照片夹进了旁边的书,

  这一夹,又该是多少年,

  许多年后东窗事发,某些人不畏生死地对她调侃道:“阿淳,你们那个时候是不是就苟合了。”

  阿淳剜了他一眼,带着一家五口对他吐着舌头,做着鬼脸。

  某人凄凄切切的爬回家,趴着小媳妇腿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媳妇儿,你得给我多多生几个娃娃给我助威,我就不信打不赢阿淳她一窝狼崽。”

  迎来的又是自家媳妇一脚。

  “你他吖的跟我生孩子是为了吵架的呀,要生你生,瞧见那儿墙上靠着的搓衣板没有,乖乖去吧。”

  某人口吐白沫,长埋尘土。

  放学时的校门口挤满了人,门卫李叔耐心的指导着交通,拿着大喇叭大声喊着:“不要挤在一起,走慢一点。”

  赫连淳捂着耳朵,有些厌烦喇叭的聒噪声,离开人群,往学校右边的小道上走去,她开始放松,卸下所有的装备,她多这个地方的感觉,莫名的好。

  一阵呜咽扰乱了清净,一个女孩子被绑在树上,手臂上有许多烟烫过的痕迹,右边脸红肿的不成样子,阿淳蹲下去解开绳子,女孩儿的眼睛开了一条缝,清晰可见其中的血丝,痛苦的呻咛着。

  阿淳喂给她一些水,使尽浑身解数抱起她,往前走了一大截,她站起来,寻找附近有没有人,却意外发现她衣领处还有半根燃着的烟,已经烧出来一个黑洞,她将烟取出来,捂着她的口鼻不让闻,将烟头插灭丢在了地上。

  “嘶…”她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跌在了地上,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孑然一身 爱一个人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